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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熟人 他怎会在京 ...

  •   大理寺卿陈大人眉心皱了皱,“我大魏绝不会对为恶者坐视不理,更不会让此等嚣张的事再次发生,周孟,你闯入质子府无故殴打四王子,你可知罪?”
      “无故殴打?小人不曾无故殴打,小人有理有据,他就是欠揍。”
      “果然是你!你犯下如此大错,还敢狡辩,莫要以为有卫国公在,便可以恣意妄为!昨夜亥时,你到底有没有去质子府?”
      “没有。”
      “来人!”陈大人被他的桀骜气坏了。
      赵大人立刻起身道:“无凭无据,岂可如此。”
      刑部尚书也道:“陈大人息怒,莫要屈打成招才好。”
      周孟冷笑,“包突厥余孽当街刺杀昭阳公主与我,将我大魏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谁是为恶者,莫要往其他人身上扯,他们当中谁做过此等事? ”
      “什么四王子手下之人所为,糊弄傻子呢!害我性命,将他揍一顿,已是我克制至极。” 周孟扫视着那些华服公子,他们便是各国来的质子。
      “所以你敢不敢承认昨夜就是你所为?!”铎蓝牙齿咯咯作响,咄咄逼人道。
      “可笑!”周孟冷嗤,“无凭无据,竟为了敌国俘虏将我叫到公堂上,滑天下之大稽!”

      陈大人面上有不满,“周孟!”
      王侍郎道:“四王子中毒一事还需再查,一问昨夜当值的街使和执金吾便可知周公子有无犯夜,另外质子府外的守卫也需再询问一番。”
      “执金吾中有周家的人,就是抓到了谁知会不会包庇!”大理寺卿道。
      “一问便知。”赵尹京皱眉,对大理寺卿有些不满,“将周捕头身边服侍的仆人和卫国公守门的下人叫来一问便知。”
      “我的人说的话不算,他的人所说之言便能作为证词?”
      赵尹京微微笑了,“你二人昨日结仇,此前周九郎又斩杀了突厥王,此等血海之仇,未必不会叫你心生报复,所以你的话的确也需考量。”
      四王子怒意勃发,“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说的也有可能是假的,苦肉计谁不会呢?”周孟轻蔑道。
      四王子被他老神在在的模样气得发抖。

      大家也对四王子等人在京城的嚣张行事十分不满,为了一个俘虏得罪周衢之,得罪斩杀敌首的功臣,这事儿他们都觉得离谱,不过到底还是周孟落了行迹,叫人抓到了把柄,既然朝廷设了安北王,还是要象征性地惩罚一二给这些质子看的。

      众人一致商议,叫周孟去牢里待几日,算是给了个交代。
      周孟出来后,周衢之又叨叨了几句,周孟直说,以后不再犯。
      想起自己的铺子,他赶紧去了,孙掌柜正忙得不可开交,见周孟来客赶忙拱手,“九爷。”
      “近来生意如何?”
      “好着呢,来咱们铺里买小玩具的人络绎不绝,”他压低了声音,“前些日子昭阳公主,一连定了十几套,据说咱们的东西宫里的娘娘们也在玩儿呢。今早有一家买了几十套棋局拼图,出手甚为大方。”
      周孟点头,“那是不错,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他看到几个小孩被父亲举在肩头,一时停下脚步瞅了半天,只见那小孩舔着手里的糖葫芦,吃的满嘴都是。
      周孟忍不住也买了串糖葫芦,塞到嘴里,山楂酸的他眉毛眼睛挤到了一块儿,正要扔掉,忽看到一个带着斗笠的人,身形健硕,从包子铺的小贩手里接过了两个包子,匆匆离开。
      周孟立刻跟了上去,人走到了巷子里,周孟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左右四顾,刚一探头就给抓住了肩膀,扔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赶紧爬起来。
      那人似乎也唬了一跳,“九爷?”
      “钱大哥,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我大哥那边有事儿?”
      “嗯。”
      “那怎么不到家中,”周孟道,“走,去我那儿坐坐。”
      钱宗谅抓住他,“不了,我得赶路离开了。”
      “你见过我爹了?”
      “是,已经见过国公爷了。”钱宗谅道:“你给我带的东西我收到了,多谢你。”
      “这有什么。”
      周孟从身上掏出来几张银票,“路上买干粮。”
      钱宗谅勾唇:“银票给我,你可别哭。”
      “不至于。”
      钱宗谅朝他拱手,“告辞。”
      “告辞。”

      秦夫人为了给他还有族中子弟相看对象,专门办了个赏花宴。
      周孟坐立不安,被一些女孩子瞧得羞窘不已,几个兄弟着意给他介绍了一些适龄人选,没想到当日被他救下的那个女子也在,他记得,她们是赵家人。
      来的女子各个美,配他足足有余,不过他一直没定主意,对成婚这件事,没有太大兴致,众兄弟都说他还没开窍,他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
      翌日,周孟去了府衙,刘雄走来一拍他肩膀,“伤好了吗?”
      周孟赶紧道:“好了好了。”
      点完卯,孙少尹来找他,“周捕头,尹京大人找你。”
      “好,我去拜见大人。”
      府衙后,赵尹京正处理公文,见他来便问他的伤。
      “都好了。”
      “那就好,上次我同你说的事你可还记得?”
      周孟回忆了一会儿,“您说的是教大家画画一事?”
      “的确。”
      “记得记得,我当日还攒了几页绘画技巧。”
      “你明日带来,我这边有几个录事要学,你放心教,决不亏待你。”
      周孟试探道:“有什么赏赐?”
      “总归是有好处的。”
      “好处大吗?”
      “巡街去!”
      “是。”周孟一抱拳,拿了刀具挂在腰间,带着刘雄几人赶去了西六街。

      原本晴好的天,已渐至阴霾笼罩,萧萧肃肃的寒冷刮过,不少行人微微低头躲避寒风。
      去年这个时候已经下过几一场小雪,天气干冷,尤其是邺城这样的边境地区。
      犹记得为了御寒,他们常在斋房中围着泥炉烤芋头。
      他、长生、长兴还有向护卫以及他爹派来的几个武艺师傅一个挨着一个烤火,在寺庙中吃的不亦乐乎。
      每个月可以下山一趟,采买一些生活用品,他弄来一些锅碗瓢盆儿带着大家一起吃火锅。
      有时候会被师傅发现,他便厚着脸皮,请师傅一起吃,师傅吃完还要告诫一番,绝不可在寺中吃荤食。
      即便是冬日里,师兄弟们也早早起来打坐念经洒扫庭除,钟声悠扬,一日复一日,日子静的像是流水从指间滑过,带着几丝清苦又有几分惬意。
      经过西六街的寺庙,只见诸多男女进去叩拜。

      此地人群密集,周孟带着兄弟们不放心,便进去绕了一圈叮嘱众人一番,这才换了条街道巡视。
      刘雄扶住一个滑了一跤的老者,将老人家扶起来,其余两个捕快听到前面有人吵嚷之声,走过去瞧了一眼。

      周孟蹙眉,环视一周,见不少人聚集,正想着驱散众人,忽看见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形,带着斗笠,身材高大。
      那人钻进了一间小铺子,等到两个捕快人群驱散时,也还没出来。
      周孟按着刀,经过那间小铺子时扫了眼招牌,带着大家分别巡视不同街道。
      等到六条街全部巡视完,已经几个钟头过去。
      几人回了府衙,赵尹京正在审案,此次抓获一淫贼,堂中有妇人捂着脸在哭嚎,杀威棒杵在地上咚咚作响,一阵“威武”之声,带了肃然冷厉之意。
      惊堂木猛地一拍,赵尹京目光清寒,直视下方,询问作案时间、作案手段,那淫贼是一个庄稼汉,全身都在哆嗦,话也说不清,只翻来覆去地说自己没有做,他是冤枉的。
      妇人扑过去便撕扯,结果被衙役拉开,周孟按着刀与各衙役站在门外守卫。

      那妇人拿出一件物证,是一条灰麻裤子,那裤子真是庄稼汉的,庄稼汉百口莫辩,依旧一个劲儿地说没有,不是他。
      那妇人道:“民妇记得清清楚楚,我抓伤了他,还咬了他一口,就在肩膀上,大人尽可查看。”
      庄稼汉的衣服被扒下来,结果未在肩上看到牙印,那妇人尖叫,“不可能!不可能!”
      “你莫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大人。”那妇人捂着脸呜呜哭泣。
      庄稼汉大约也是知道自己这回可以脱身,连忙道:“大人草民绝对没有做下这等事。”
      赵尹京一拍惊堂木,看向庄稼汉,“那你脖子上的抓痕从何而来,你的裤子又为何在张氏家中?”
      “草民也不知,草民也不知啊。”
      “脸上的伤怎么伤的也不知道?!”尹京怒目而视,“既不如实道来,那便老老实实挨板子!”
      那庄稼汉赶紧哆嗦着道来。
      原来昨夜他与相好的幽会,便被那女人抓伤了。
      尹京询问那人姓名,庄稼汉不愿说,低着头一个劲儿咕哝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云云。
      “莫不是那妇人是他人之妻?!”
      庄稼汉在惊堂木的声响下打抖,连说不是,不是,只是一个相好的。
      堂中的妇人高声尖叫起来,“定是隔壁那个小妖精!王三郎待你如兄弟,你竟惦记着他的婆娘,你还要不要脸!”
      那庄稼汉脸羞得通红,怒目圆睁,“你胡吣什么!”
      挨了一顿板子,那庄稼汉终于说出实情,原来他丧妻多年,邻家的王三郎常在外地,因那妇人时不时找他帮忙,一来而去便与那妇人有了首尾,昨夜便是去找她,但是的确没有对张氏做不轨之事。
      “那你的裤子为何在她家?”
      “小人真的不知道,青天大老爷,小人没有做。”
      “若不是你,那便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想想,可有得罪什么人?”

      突然,妇人神色变了,整个人抖个不停,尹京眯了眯深邃的眸子,看向她问道:“你再想想,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最近是否有得罪人?或者拌过嘴起过争执?”
      那妇人眼中散逸出一丝张皇,“昨日小妇人与沈大娘拌过嘴,在城里买东西时见到了王三郎,心中有气,便提了他娘子的事,还奚落了他几句,不知是否与他有关。”

      半个时辰后,周孟带人去抓王三郎夫妇,王三郎的娘子满脸青紫,显然挨过打,一番审问之下,果然审出昨夜实乃王三郎所为,既为了报复,也为了陷害那庄稼汉。
      王三郎被押入大牢,得知判决,对着庄稼汉一顿打,又踢了一脚自己的婆娘,正中那女子胸口,只听一声惨叫,那女人捂着心口倒地哀嚎。
      庄稼汉和王三郎的娘子因通奸之罪亦受到了惩处,张氏捂着脸哭泣不已,不少人同情不已,却也有人说若不是此人不修口德也不会落得此下场,言语间颇为冷漠。
      周孟听了不大舒服,“此人虽品性稍有瑕疵,但却是实打实的受害者,此话未免替为恶者开脱,不可取。”
      那几个大发议论的人呐呐无言,只瞧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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