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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找茬 对簿公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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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到府里,周平便迎上来了,周孟一见他就知道又有事。
“我爹找我?”
“是,大理寺章少卿和孙少尹来了府上。”
进了屋,周孟规规矩矩地见过堂上坐着的人,大理寺少卿直言道:“听说今日九公子去了质子府。”
“是我干的。我和昭阳公主遇刺一事,明眼人不会看不出来此事与谁有关。天子脚下,都城之中,小小质子兴风作浪,我得忍着,百姓得忍着,我大魏是缺明君贤臣良将,还是说有志之士全死绝了?”
周衢之恰到好处地变了脸色,斥道:“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周孟恍若未闻,只是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我还不能出口气?是不是该引颈就戮才合适,呵,四王子的大孝子竟遍布朝廷,笑死我了!
没打死他已经很给什么安北王面子了,若再有下次,我便砍了他的头直接送到安北王面前,安北郡不想守,那给我,我去守!”
周衢之只轻嗤一句,“休要张狂!”
说罢对大理寺少卿和孙少尹拱手,“犬子无状,胆大妄为,两位大人多多包涵,我一定好生教训他,这几日盯着他,不会再叫两位大人为难。”
孙少尹看了眼章大人,章大人淡漠道:“令郎血勇,叫人佩服,但国法在前,案子已了,再生事便是藐视国法。”
周孟拱手,“是,小人记下了,多谢大人提醒劝诫。”
章大人眸光犀利异常,直直看到周孟心里,起身拱手对周衢之道,“下官告辞。”
孙少尹也拱手告辞。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周孟冷笑,“国法不公,便是杀人的刀,且专杀弱者,既如此为何要守?”
周衢之心头一跳,“混账东西!胡说什么呢!”
第二日晌午,才将将用完膳,长兴长生便见周平急匆匆而来,两人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平哥吃过午食了吗?找我们爷有事?”
周平赶忙道:“昨夜□□四王子中毒,前院里章少卿、孙少尹并几个官差正在前厅里候着呢。”
长兴面色一变,赶紧领着人进屋。
“中毒?不是我干的,别想推到我头上。”周孟收起画纸,“走去前院瞧瞧。”
周孟刚走进前厅,便见数人齐齐朝他看来。”
周孟见了礼,章少卿道:“四王子中毒,今早来报案时,声称昨夜看到周公子潜入质子府。此事干系重大,大理寺主持此次审问,周公子,请随我府衙走一趟。”
“公侯之子不上公堂,有什么事,章少卿不如在这儿问清楚。”周衢之语气强硬。
“恐难从命,国法在前,大理寺既主审此案,周公子便必须上公堂。”
周衢之沉声道,“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若有证据,周某人自会亲自送他去刑堂,但若只是一面之词,恕周某不能答应!”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众人只见太夫人拄着拐杖而来,她脊背挺得直直的,面上严肃。身后跟着府上的几位夫人和姑娘。
周衢之起身出门,恭敬行礼,“母亲。”
章大人等人也赶紧行礼,太夫人点点头,“几位大人不必多礼。”
太夫人看向周衢之,目光在周孟面上未做任何停留,“这是怎么了?”
“回母亲的话,昨日□□四王子中毒,章少卿等人来府上查明情况。”
“和府上人有关?”她沉声问。
“府上还没有人能在宵禁之后避开巡街的勇士、执金吾潜入质子府。”周衢之淡漠道。
章大人拱手,“昨日周公子潜入四王子府邸打赏四王子乃是既定事实,至于夜间是否潜入质子府,寺卿大人自有论断。”
“章大人执意如此?”周衢之面色沉冷。
太夫人委婉劝道:“若是清白,何惧对簿公堂,衢之,不要扰了章少卿办案。”
周衢之寸步不让,这时章大人叹道:“此事已惊动陛下,三司共同审理此案。刑部尚书、侍郎还有赵尹京,左右少尹皆在公堂。”
周衢之面上不痛快,只听周孟道:“没做便是没做,上公堂就上公堂,正好我听听那个四王子是怎么诬陷编排我的。走吧,章大人。”
章大人对周衢之一礼。
周衢之嘱咐周孟,“见了诸位大人,务必要恭敬,不可生事。”
“知道了,多大点事儿。”周孟不以为意。
踏入大理寺,府衙之中,噤若寒蝉,人人忙碌。甫一踏上公堂,众人目光齐齐看来。
堂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大人,应当就是大理寺卿,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其他官员,铎蓝和四王子也在,还有其他锦衣华服的公子们。
视线扫过,只见四王子鼻青脸肿,神色萎靡,看到他的那一刻,他棕褐的眸子迸发出怒气。
站起身,指着周孟便是一顿叫骂,因是突厥语,他也听不懂,但看起面部表情,猜也猜出来,绝不是什么好话。
说外国话是吧,呵,他也会!
四王子被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语言弄得一懵,对方说的那话他没听过也听不懂,但是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一会嘲讽一会儿轻蔑一会儿挑衅,哪里还忍得住,二话不说立刻回击。
堂中只见两人操着不同的语言,叫骂地十分热闹,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大理寺卿叫道:“肃静!”
铎蓝叫了四王子一声,示意他收敛。
看着四王子面色通红越来越愤怒,周孟叉腰大笑两声,又是一顿追骂。
“周孟!不得放肆!”赵尹京喊道。
拳头迎面而来,周孟迅速躲开,对方越打越猛,堂上的诸位大人则是被突来的情况弄得一懵,齐齐起身制止。
与四王子对踢了一脚,周孟扼住他的手腕,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少年。
当差的衙役赶紧将两人拉开,大理寺卿大怒,一拍惊堂木,“肃静!肃静!”
两人站在一侧怒目相向,对视一眼,纷纷移开视线,收敛情绪。
只是四王子还是不时抛下一句听不懂的话,周孟虽不看他,却也知道这是挑衅,也丢过去一句话,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看但也绝不放过回击。
大理寺卿再拍惊堂木,“周孟,你可知罪?”
周孟压下心中的怒气,放缓了声音,“小人不知犯了何罪。”
“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小人知错,大人息怒。”他乖顺道。
大理寺卿怒气稍稍收敛,目光看向四王子,铎蓝道:“此人白日行凶,明目张胆,昨夜四弟中毒一事,必然与之相关。”
“周孟,你昨日可曾潜入质子府,对四王子出手?”
这话模棱两可,周孟心底讽笑,面上不动声色,“回大人的话,昨天白天我的确去了质子府。”
铎蓝怒目而视:“陈大人,这可是他亲口承认的,难道你还要包庇行凶者吗?!”
“你可知罪?”大理寺丝毫不惧铎蓝的咄咄逼人。
周孟淡漠问道:“大人,四王子说昨夜亲眼看到我出现在质子府,敢问是什么时辰?”
四王子对陈大人道:“昨夜亥时,我于庭中喝酒,不久感觉胸口发闷,头晕目眩,倒下前,便看到他躲在树后,桀桀怪笑,打伤了追他的护卫翻墙逃走!”
铎蓝冷笑道:“若不是护卫发现的早,只怕此刻我四弟已是魂归地府!这便是你们对待归顺者的做法,真是可笑,不知各国质子是否还能居于此间!”
周孟闻言淡漠道:“大人,此言是假,昨夜亥时四王子潜入卫国公府,企图毒杀我,不料被我发现挨了一顿打,于是怀恨在心来大理寺污蔑我!四王子脸上的伤便是证明!”
“你胡说!”四王子大怒。
章少卿低头掩去唇角的笑。
“胡言乱语!且不说宵禁后有巡街的执金吾,卫国公府巡逻守卫的人也不少!”铎蓝恼怒。
“你倒是对对卫国公了解的清楚,”周孟讽笑,“他不能,难道我能?真是可笑!”
铎蓝脸上多了一丝恨意和狞厉,“别人或许不能,但你周孟却可以!当初潜入我突厥营地,纵火、惊马、刺杀,来去自如,这世间只怕也难有人挡得住你。”
“原来二王子对我评价如此之高,”周孟对四王子道:“想我在突厥营地来去自如无往不利,却偏偏在质子府暴露自己,真是对不住二王子的夸赞,惭愧,惭愧的很呐。”
四王子一拍桌子大怒,“果然是你!陈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肃静!尔安敢在大魏公堂之上胡来!”
赵尹京出声道:“四王子稍安勿躁,本官甚为疑惑,若真如二王子所言,那周孟为何要在白天打草惊蛇?
既然给四王子下了毒,那为何躲在大树之后桀桀怪笑引起你的注意?如此暴露自己显然与二王子所言不同。
再者,四王子说亲眼看到周孟,然而无凭无据,仅是一面之词,我等如何信服?”
“我府上护卫便是证人!况且他的身高很好辨认!”
赵尹京眼神落在周孟身上,周孟立刻道:“我也有证人,我院中仆人皆可证明!”
“欺人太甚!拓西折磨于你,你便亲自将其斩杀,我四弟手下得罪于你,你果然明目张胆出手行凶!
即便魏天子早有论断,但你却公然违逆上意,看来这大魏做主的也不是魏天子!倒不如姓了周才好!”
王侍郎眉目之间带着一丝不满,“此事本也与二王子无干,若你不满尽可离开!挑拨我大魏君臣,你居心何在!”
“哈哈,看看,瞧瞧,”铎蓝环视在座的官员,对那些华衣公子道:“这便是大魏待我等之心,包庇为恶者!区区一个没有功名没有官身的公子哥,便可以堂而皇之闯入质子府,视我等如猪狗!我四弟今日,便是诸位的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