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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报仇 闯进质子府 ...

  •   未过几日,周杨的书信到了,一封给周衢之,一封给祖母妹妹们,还有一封给母亲,另有一封是给周孟的。
      前几句是问候,而后几句竟隐隐有叫他发挥一下做梦技巧,帮他查查蜀王世子杨琮十五年前失踪一事。
      蜀王他都第一次听更何况是什么蜀王世子了,周孟将信扔到一边,打了个呵欠,捏了捏胳膊的伤处,疼痛渐消,只希望皇帝将他忘了。
      晌午过后,长兴拿了一封信来,“这是卓叔让小人送来的。”
      周孟接过,“卓叔还生气吗?”
      “卓叔一年四季都是一个表情,小人也看不出来。”
      拆开信逐字逐句读完,文字中语气很平静,那日的事似乎没发生一般,只是到了信末了,卓叔写道:“你母亲身上的落雁沙来自皇室,或与平王、沐阳公主有关。”
      周孟一骨碌坐起来怔怔地看着信上的字,可落雁沙分明是从瑞王的书房得来的。
      当初平王他们又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沐阳公主不是护国长公主吗?怎么还跟她有关?

      他压下心中重重疑惑,在院中走来走去,心烦不已,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时近薄暮,长兴看到周孟正坐在郎眼之下发呆,走上前,“九爷?”
      “嗯。这些日子来回跑辛苦了。”
      “哪里就辛苦了,就跑了个腿。”
      周孟摇头,“你听过平王的事吗?”
      没立时得到回答,周孟望向长兴,长兴好奇道:“九爷怎么突然问平王来。”
      “当初诚郡王要杀我的时候他的仆人曾提到过平王,平王府的事与我爹有点关系?”
      长兴点头,“的确。”

      见周孟好整以暇地等他说,长兴道:“小人也只听过一些,当年平王与城外左右屯兵勾结,包围了长安城,又安插了人在御林军,里应外合围攻皇宫,后被长平侯击退,又被国公爷俘获。

      陛下感念一母同胞,将其圈禁,后来平王府不知何故一夜之间被屠戮满门。
      大理寺搜出了遗落的腰牌,证据指向国公爷朝堂之上弹劾不断,国公爷那时自请入狱接受三司审理,陛下下旨彻查,国公爷洗清冤屈,后自请戍守边地。”
      可是诚郡王为什么说是陛下下的令?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瑞王有从龙之功,他在这其中可有什么功劳?”
      “瑞王当初曾与长平侯抄了平王府邸。”
      周孟眸孔一缩,喃喃,“是吗。”
      如果卓叔所言非虚,那落雁沙极有可能是瑞王从平王府得来的,只是沐阳长公主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对了,那日当街射箭刺杀的人赵尹京抓到人了吗?”
      “听说四王子被抓到了大理寺,目前还在查问,不知细则。”
      周孟点头,“等结果出来罢。”

      翌日周平踏着风雨而来,“九爷,当日您与昭阳公主当街遇刺一事京兆府已结案,此事与四王子身边的护卫有关,此人当堂承认,将罪责揽在了自己身上,且已畏罪自杀。”
      “又是畏罪自杀。”周孟冷嗤,“四王子真是还不消停,赵尹京怎么打算的?”
      “赵尹京将此事回禀了陛下,国公爷现下去了皇宫还未回来。”

      庭院中的梧桐树顶端已有了黄叶,每到晨起,总能在地上见到,秋意悄无声地在落在长安城内。
      周衢之赶回来的正好遇到了第二波雨,雨水将他淋了个透,回到怀院的时候秦夫人正等在屋里。
      “夫君。”
      “夫人来了。”
      秦夫人颔首,周衢之浓黑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巾帕,擦拭了一番,秦夫人道:“国公爷先去换一身衣服吧。”
      “嗯。”
      半晌,周衢之披着长发出来了,“夫人找我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夫君忙了这么久,妾身也什么都帮不上,老九年纪渐大,也该说亲了,不知国公爷可有什么打算?”
      周衢之久久未语,擦拭头发,秦夫人走来,接过。
      手陡然被她握住,他手一顿,她已抽掉帕子,给他一下一下擦拭。
      “老十的婚事都定下来,咱们家却只成了老大一个。妾心里也着急,更何况府上不时有官媒来,太夫人和妾即便说不急,可也耐不住每次这般推托,倒叫九郎背上自傲的名声。”

      周衢之沉默了一会儿,道:“他对婚事不大热络,夫人若是有合适的人尽可安排着相看,若他不愿意,便无需强求,慢慢看便是。”
      秦夫人面上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低声道:“是,那妾身过几日便邀众人来赏花,届时老九也可以相看一番。”
      “夫人费心了。”
      “能为夫君解忧,妾心中只有欢喜的。”
      周衢之动了动唇,终究是没说什么。夜晚,他去了秦夫人的沁心居。
      胳膊好后,周孟去掉了胳膊上的夹板,往腿上绑好沙袋,这沙袋是新换的,之前在济慈寺用的因为漏沙便弃了。
      活动完身体跑到演武场上,只见不少家将打拳,呼呼喝喝好不威风。
      周孟绕着场地慢走了一圈,举了十几下石锁,将身体活动开后开始慢跑,并逐渐加速。
      过去三年的训练格外扎实,虽然不敢说武艺超群,但力量大增,体格健壮,身高也有压倒性的优势,可也正因为此,身体还是稍显笨重。
      一番跑练下来,他爹正在场中等候,他走了过去,一把长刀扔了过来,他赶紧接住。
      “练一把。”
      “行。”周孟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在练武场上较量起来,长刀相接,硁硁作响,地面的沙土飞扬,周孟被逼退到边缘,弯腰躲过横挥而来的长刀,挡住他的攻势。
      周衢之抵着他的刀,将他逼出了武场外,压在了墙上,周衢之大骂,“没吃早饭!哆哆嗦嗦!”
      周孟张口就要反驳,对方已收了长刀立于地面,“接着来!”
      打斗再次开始,周孟变得严肃了许多,沉着以对,化解掉他的攻势,避开几处要命的攻打,随着他爹的舞刀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手中的刀耍的滴溜溜直转。
      挡住迎面而来的砍刀却不料他爹虚晃一招,一脚踹到了他肚子上,周孟摔了出去,倒也不疼就是面对众多围观者有点不好意思。
      他迅速爬起,击出几分血性,放出了所有力气,出刀迅速,抽刀更快,手中的力道愈大,数十招内,好几次周衢之抵挡不住,险些叫他挑掉手中的长刀。
      飞沙走砾,围观的人或死死盯着两人身影,或忍不住发出惊叹,或捏紧手中的武器,或捏紧拳头。

      神态不一而足,只听场中传来一声大吼,周孟陡然跃起,长刀高举朝着中间的人猛地劈去,四周之人纷纷睁大了眼睛,只见卫国公立时挡住横贯而下的长刀,周孟用力,周衢之腿下一弯,半膝跪地,双目大睁,脸上的肌肉紧绷,额角青筋暴起,大吼一声,将压在刀杆上的刀刃猛地震开。

      周孟退了好几步,插刀于地,死死定住。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周衢之手中的长刀轻转落地,脸上有满意之色。
      几个家将纷纷赞扬,听了鼓掌声,周孟也开心,没好意思捏胳膊,到现在手都是麻的。
      周衢之走来,道:“有长进。”
      周孟嘿嘿一笑,听他爹吩咐众人继续练,跟着他去了怀院。
      “虽说长进了,但不足也甚为明显。出手畏缩,不够果断,防守多过攻伐,血性倒有,拼劲却不足,也就是第三场,击出几分血勇来。”
      扫了眼身边没说话的人,只见他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抽气,顿时觉得好话都喂了狗。
      “功夫不能落下,陛下说了,明年的武举要看到你。”
      “那捕头的事呢?”
      “想去就去吧。”
      “好。”他忽而道:“那四王子现在放回质子府了?”
      “嗯,安北王那边不能不考虑。”
      “不是派了长史知事过去辅佐,怎的还怕他?”
      “俘虏甚多,除却留在京城的,送往边地的,还有半数跟着去了安北郡,不能不做考量。”
      “这是哪个混账说出来的话?”

      周衢之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朝中大臣也有义愤填膺的,但是后宫中、朝堂上,有不少人为安北王和九公主说话,陛下也不能不考量,更遑论九公主在太后膝下长大。

      如今那四王子身边的人该抓的抓该打的打,已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不堪一击。再则,质子府不止一座,来大魏做质子的也不止他一人,周边小国皆有来人,教化一事格外重要。”

      周孟冷嘲,“他敢这么整我,我揍他一顿不为过吧更何况昭阳公主还受了惊呢。”
      “不能弄出人命来,质子府靠近东六街,小心执金吾。”
      周孟乐开了花,“放心,正好我去试试我的功夫。”
      来到永达巷,周孟从后院爬到了质子府院墙上,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守卫的官兵,从最角落处翻进去轻巧落地。
      猫着身子贴着墙壁摸到一棵老榆树边,躲了一会儿。
      院子阔大敞亮,一眼便能看到大部分景致,除了几本海棠,一处假山,还有落地灯等物,便是一座凉亭格外显眼。
      院中种植了不少树木,树木参天,半黄的树叶点缀枝头。
      有下人坐在廊凳上打呵欠,一场雨后,天气凉爽了不少。
      几个突厥守卫守在一边。
      周孟小跑而来,自后面锁喉打晕一个,另一个惊叫出声也被他打倒在地。
      还有一个功夫甚高,拳脚相向,周孟连连回击,一边的汉族侍人惊呼,“你是何人?!”
      腾空跃起,一脚将人踹飞,周孟飞步而上,将人一顿毒打,直接打晕。
      眼见那侍人往院外跑去,周孟从后面扯住他的衣领子,屁股上给了他一脚,“闭嘴!”
      屋里的四王子出来了,周孟抽掉头上的簪子直接掷过去,只见四王子飞快躲开,簪子定在了门框上。
      都到这儿了还能饶过他,二话不说朝他跑去。
      四王子见状下意识地往屋里跑,周孟将快要合上的门大力推开,一脚将人踹到在地,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通老拳,直接将四王子揍得满头包。
      院中的人急匆匆跑出去,边跑边大喊,“来人来人,有刺客闯入!”
      周孟充耳不闻,扒了四王子的衣服,腰带一缠,将人挂在了老榆树上。
      门口的守卫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背身而立,廊檐下三人分别躺在各地。
      “来者何人!”他们急匆匆而来。
      周孟从门框上抽走簪子,扭头看向几人,一拱手,“四王子的友人,特来拜会。”
      “你胡说!”那被踢了屁股的侍人大叫。
      “胡说?怎么不说那个人是如何在大魏公堂之上公然撒谎的?!”周孟愤而指着赤身裸体的人道:“我现在就宰了他!”
      那几个人赶紧上来拦,一守卫道:“公子可是周捕头?”
      “你哪只眼睛看我周捕头来了?”周孟从腰间扯下一个钱袋子,扔了过去,“给几位哥哥吃酒的。”
      说着飞快跑到墙边,翻身而出。
      众人惊讶于他的速度,打头那人捏着手中的荷包,彼此对视一眼。
      “此事……”
      “此事悄悄回禀大理寺和京兆府,不要惊动其他人。”
      “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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