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79、婚事 不如找个有

　　从简易的理论到小物件的练习，略略准备了五节课的内容。
　　暮色渐至，夕阳染红了天际，云层尽数被烧成橘色，很快云变得稀薄，橘色退去，粉紫蓝三色交错，铺了大半天空，渐渐地太阳消失了身影。
　　长兴从外面进来，“向护卫那边传话说国公爷叫您呢。”
　　周孟赶紧去了怀院，他爹身上带着酒气。
　　“爹今日去忙什么了？”
　　“昨日刺杀你的人找到了，人已被灭口，死在了城外两里处，为进城的富商发现，那刺客脖子上的刀口平整，一招毙命，此人乃是长安县人。”
　　周孟立刻问道：“长安县前些日子发生了一起一家五口灭门案，不知是否与此人有关。”

　　周衢之眼中有光彩，最后叹气，“幕后主使还未抓到，那刺杀你的人确在刘家村活动过，是蓝田县一猎户的儿子，寡言少语，为人凶狠，父母皆亡。”
　　“那背后的人显然是看到官府张贴的告示才杀的人。”
　　“赵尹京已命人去城门查看昨日出城之人，也许能找到线索。”
　　周孟眉头一皱，“长安人口众多，来往更多，怕是不好查。”
　　“无非是那几家，赵尹京已命人盯着了，又去提审诚郡王了。”
　　“要么是瑞王，要么是铎蓝和四王子，不知那一家五口之死是不是为了引我前去，爹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不好说，查了才知道。”他转而问周孟，“找我有事？”
　　“我那间小铺子怕是费了不少银钱吧？”他试探的问道。
　　“的确，前前后后，投了五千两银子。”

　　周孟咋舌，眼中闪过精光，赶紧道：“那我得加把劲儿好好经营，我听长生说近来士子们喜玩军棋，此次肃王和我大哥出了大力，爹，您帮我向肃王要几副他亲笔题的字如何？正好那铺子也是卖书画的，到时候可以挂在铺子中。”

　　“你这是打算用肃王的名气给你的铺子造势。”
　　“算是吧，还有您题的字，早知道让大哥也给我题几副了。”周孟道：“昭阳公主打发身边的人来问那跳棋，说想要好点的，铺子里最贵的也就是琉璃的了，我想着送给她一副便是。”
　　“行，我明儿去拜访肃王殿下，你把东西拿来。”
　　周孟喜不自胜，“您帮我多要几副字，多多益善。”
　　见他爹狐疑地看着他，他赶紧道：“时常换着也有新意嘛。”
　　“滚吧。”
　　“得嘞！”他乐颠颠地滚蛋了。
　　“等等！”
　　周孟扭头，“怎么了？”
　　周衢之招手，周孟跨进门里，见他面色有些迟疑又有些认真，“你救了赵大人的千金？”
　　“嗯嗯。”
　　“那姑娘你见了吗？”
　　“见了，教养不好，我不喜欢。”他爹不会要给他介绍对象吧，不要不要不要。
　　“他膝下还有一个女儿，倒是温柔贤淑，芳龄十四，不过脸上……有胎记，但幸得赵大人疼惜……”
　　“不要，不是天仙我可不要。再说才十四岁，年龄这么小，我又不是禽兽。”

　　“浑说，还要天仙，嫦娥你要不要。”周衢之道，“那位八小姐养在王氏膝下，太夫人也曾亲自教导，听说教养不错，明年便及笄，正好出阁，赵大人是你的上峰，有他在朝中，日后也能提携你。”

　　“养在王氏膝下？她是庶女？”
　　周衢之一时顿住，没有隐瞒，“的确是。”
　　“庶女配庶子，不，我连庶子也算不上，倒是我高攀了。”
　　周衢之唇动了动，还欲再说，周孟扭头便走。
　　他回到屋里，往被子里一钻，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凭什么给他的就是差的。
　　过了一会儿周衢之来了，“闷在被子里也不怕闷坏了。”
　　周孟听到动静，动了一下再没动静。
　　“庶出又如何，我们这样的人家本不在乎这些，能耐高低便是地位高低。你若心有不甘那就打起精神闯出一片天地来。”
　　“我的本意也是赵大人背靠安国公府，深得陛下信任，日后能给你一份助力。你要是不愿那就不强求，再给你找便是了。”
　　没得到回应，周衢之将被子扯开，见人趴着，提高了声音，“长辈同你说话，你少拿乔，你最好适可而止。”
　　周孟将被子一盖，懒得理会他。对方没了动静，被子里周孟抠了抠床单，等着他继续说话，可是对方没再说话。
　　倒把他憋闷得难受。
　　“我想起来一事，你当日被诚郡王绑架的时候晕了过去，是怎么回事？”
　　周孟心里轻哼。
　　被子再次被拉开，“起来！好好说话！”
　　周孟坐起来，“那你给我找个商户，我要有钱的。”
　　“胡闹！”周衢之想也不想道：“商户女身份低微，不行。”

　　周孟想说自己身份也不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话倒像是求着他入族谱似的，说过不入族谱就决计不入。
　　“赵大人能给那个女儿多少陪嫁，我本就不想上进，给我官位我也嫌累，钱和权总得有一个不是。到时候有府上帮衬，这辈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还少了勾心斗角，还能游山玩水。”
　　周衢之冷笑，“惦记女人的东西，你可真是出息。”
　　“那我倒插门也行。”
　　周衢之面色沉沉，“好久没揍你，你皮痒了是不是？”
　　周孟气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就得按你的心意来，凭什么，明天我就搬出去，是生是死，我也不要你管！”
　　周衢之手一举，周孟往后缩了缩，眼睛大震，“你又要打我！你打！你打吧！”
　　他唇紧抿着，眉间聚着凌厉，举起的手颤抖地收回，甩下袖子，留下一句话，“由不了你！”
　　周孟将桌椅踹倒，茶壶也砸了！
　　长兴长生赶紧进来，劝道：“九爷！消消气消消气。”
　　长兴道：“父子间哪有隔夜仇。”
　　“出去。”周孟道。

　　两日匆匆而过，秋闱张贴放榜。
　　小厮提前便去了，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老十和十一落榜了，二人不免沮丧，好在家中大人纷纷鼓励，叫他们来年再战。
　　买了两筐梨，周孟朝卓叔家走去。
　　看到周孟来，卓叔脸上竟有慌张之色，周孟好奇，“卓叔在忙？”
　　“没有，进来吧。胳膊怎么了？怎么还带着东西。”
　　长兴长生将梨子放下，看了眼院里木材。
　　“卓叔打算打什么东西？”长生好奇地问。
　　“嗯，打一些床和柜子。”
　　周孟闻言，“怎么好好地想起做家具来了。”
　　“嗯，想做了，不知道手艺还在不在。”卓叔招呼他进屋。
　　卓叔将图纸收了起来，忽而问起周孟，“你身边这两孩子的婚事你怎么打算的？”

　　长兴被呛得咳嗽了一两声，长生也面上多了红晕，只嘻嘻哈哈道：“卓叔这是操心主子又不好直问罢！”
　　卓叔闻言勾了勾唇，看向周孟，周孟头大，怎么走到哪儿哪就有人催婚。
　　“我不想成婚，成婚也没什么意思。”
　　“说什么浑话，你若不成婚，周家……”
　　“周家能如何？周家也不缺我一个，传宗接代的人多了去了。”
　　“便是不为你父亲，那你可想过你母亲，若你无后，你母亲便真的没有人记得了。”
　　周孟看了眼长兴几人，向护卫道：“我去外面走走。”
　　长兴长生也赶紧离开了。
　　周孟道：“卓叔您跟我说实话，我真不喜欢被人瞒着的感觉，我母亲到底在哪儿，是生是死？”
　　卓叔微微一顿，“你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她只说她要回家。”
　　“您跟她很熟。”
　　“以前的老朋友，之前不是跟你说过。”
　　“之前我找过定国公世子，他也说不知道我母亲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但周云说我母亲死的很惨，我爹什么也不告诉我。你们当中肯定有人撒谎。”

　　卓叔不屑道：“周云？她那时才多大，上一辈的事她又怎么知道。别听她的，你只管好好过你的日子便是。”
　　“就算不知道她去了哪儿，那您同她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她当时身体如何？可有异常？消失之前谁在她身边，她是一个人走的吗？我父亲之后没有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