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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庶女 赵家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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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叔讥笑:“反应过来了?”
周孟道:“那这东西怎么处置?”
“你想怎么处置?”
“毕竟是玉的,能卖点钱最好,不过不能在京城处理。”
卓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知道了,交给我。这些瓷瓶里面的有助兴的药粉,五石散,还有迷药,这个青瓷瓶里面的是‘落雁沙’,发作迟,杀人无形,乃前朝皇后毒杀幼帝的秘药。”
“前朝秘药?”周孟脸色一变。
“我不问你在哪儿弄到的,只是此物绝不可乱用。”卓叔忽而咳嗽起来,周孟赶紧给他拍背,缓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卓叔你哪儿不舒服?”
“没事没事,就是喉咙痒。”
“是不是之前的伤造下的。”
“不是不是,秋日鼻干喉痒,好多年了,不碍事不碍事。”他将这些瓷瓶上做了标记,道:“东西要谨慎放好,不要叫人发现。”
“知道了卓叔。”
“铺子里还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有长兴长生帮忙,生意红火着呢。”
“那倒是,如今城中玩儿的最起劲的就是你铺子的棋。你缺银子?”
“不缺不缺。”
卓叔拿出一个匣子,“你拿去。”
周孟打开一瞧,里面放着厚厚的银票,“这可不行,我爹不同意。”
“他是你爹,我……我也是你长辈,我就是没他那点福分能有你这么个儿子。”
周孟见他眼神黯然,不知该如何劝,“我有什么好的,老给他添乱,他不嫌弃我都不错了。”
卓叔道:“他要嫌弃你,你就跟我走,哪儿都能活。”
周孟干笑两声,“好,听卓叔的。”
卓叔将手中的匣子推过来,“拿着,就算是借给你的。”
周孟连连推却,偷偷往门边走,“不行不行,我不能拿。卓叔再见!”
卓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光彩渐渐变淡了下来,忽而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来。
周孟回家的时候正巧遇到周平,“九爷,胳膊怎么了?国公爷正等您呢。”
“没事没事。”周孟脚下迟疑,“我爹没有不高兴吧?”
“国公爷知道了昨日您被绑架的事。”
周孟赶到怀院,就见他爹在廊下坐着,他响亮地喊了人一声,周衢之面色铁青,“你过来。”
周孟缓步挪过去,“怎么了这是,满脸怒气,头还不疼不疼,前天喝了那么多酒。”
“假模假样!”
周孟嘿嘿笑。
周衢之下巴抬了抬,眼神落到他胳膊上,周孟赶紧将今天遇到事儿说了,他脸上的神色顿变,“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人回府告诉了。”
“这事得先报官,赵大人那边知道了,我记得那个刺杀我的小贼,已经画了图,全城搜捕,想必不日便能抓到。”
“那就好,赵大人给你放了假。”
“是。”
“昨儿遭了绑架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昨儿回来都好晚了。”
周衢之神情严肃认真,“今日陛下训斥了瑞王,言辞酷烈,我等候在门外都听到了叱骂声,陛下还动了手。
赵大人已将昨日之事悉数禀报陛下,陛下允了判决,褒奖了赵大人,瑞王也被移到了长安县。此事暂了,不可再徒生事端。至于今日的那人,仇家无非那几个,你不用操心,此事交给我。”
周孟心中还有余怒,“那诚郡王是诚心要置我于死地,如不是我早点醒来,只怕此刻都已身首异处了。”
“陛下给你赐的东西在你屋里。”
“安抚我的?我不要,我的命就值那点东西?!”周孟更气愤。
“喜怒哀乐,岂能随意摆在脸上,先管好你的情绪。”他肃声提醒。
周孟压下心中的怒气,慢慢吐出一口气,脸上恢复了淡然。
周衢之道:“刑不上大夫,徒刑三年对王公贵族来说已是震慑,陛下明日应会当堂告诫官员管好亲眷,守好本分,京中作风想必会为之一变,如此一想不也是件好事?”
“那还是用我的命换来的。”
“案件已定,日后出门多带几个护卫。”
“我一个捕头,还带着护卫上职,像什么样子。”周孟嘀咕。
“那这几日你休要出门闲逛,勿要惹是生非。”
“我可没有惹是生非过,吃喝嫖赌斗鸡走狗,我全都没干过,像我这样的子弟京城少见。”
周衢之嘴角勾起,“胡扯!好的不比,跟坏的比,没出息!”
赵大人散职后请了同僚们吃饭,回府后刚踏入内院,便听见一个妈妈道:“去给厨房的人说一声,给七姑娘端一碗安神汤。”
赵大人眉心一跳,踱步至院中。
那妈妈眼神躲闪了一下,赶紧福身一礼,“四老爷安。”
“七姑娘怎么了?”
“七姑娘出去玩受了惊,夫人怕小姐晚上睡不安稳,叫婢子煮碗安神汤。”
“怎么回事?”赵大人目色沉沉。
这时王氏掀帘而出,脸上带着浅笑,“老爷回来了,累了吧,王妈妈,摆膳。”
“夫人不必忙碌,我跟同僚一起吃过了。”
她款款走来,“累了一天了,我叫下人烧点热水来,泡一泡,解解乏。”
赵大人点头,进了屋,道:“茜娘今儿去哪儿玩了?”
“同四姑娘五姑娘还有八姑娘去了城南的银楼挑首饰。”她端来一杯茶。
赵大人喝了一口,“和人起了冲突?”
“小丫头间争吵,常事,不碍事。”
“不碍事能从楼上翻下来?”他面沉如水。
王氏面色稍变,眼中有了泪意,“茜娘和八姑娘争执的时候掉下楼的,今儿若不是……若不是好心人将人接住,老爷,我们的茜娘还不知道要怎么遭罪。”
“八姑娘呢?”
王氏捏紧了帕子,“她谋害嫡姐,我叫人打了板子。”
“怎么打的?”
“照家法打的。”
“人还活着?”
王氏脸上的血色殆尽,“毕竟是老爷的骨肉,妾身如何能下得了这般狠手。不过是教训一番罢了,太夫人和三位嫂嫂也知晓。”
赵大人陷入沉默,道:“茜娘是卫国公家的周孟救的。”
今日周孟遇刺,他自然得问其余三个衙役事情始末,街上的事自然也有所耳闻。
“明儿妾身便去卫国公府致谢,今儿多亏了他,如此大恩,当……”
赵大人起身,忽而似叹似笑,道:“罢,也罢。”
王氏看着离去赵大人心头跳了跳,紧追上去,赵大人头也不回地道:“夫人回去吧。”
赵大人去了西跨院看八姑娘,八姑娘正趴在床上,旁边两个丫鬟在垂泪,见到老爷来,立刻抹干净泪水,欠身一礼,“请老爷安。”
“请郎中了吗?”
“回老爷的话,郎中开了药,八姑娘已经喝了药睡下了。”
“今日服侍八姑娘的人呢?”
“两位姐姐在西屋趴着呢。”
赵大人一默,去了西屋,两个丫鬟听到门开,抬头一看门口站着老爷,赶紧挣扎着爬下来。
赵大人神色清冷,“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丫鬟回禀道:“老爷问了,婢子不敢说谎。”她将今日的事一一道来。
七姑娘在银楼中看中的一对手钏被昭阳公主买走了,心中有些不忿,到了酒楼用饭时,忍不住说了几句话,八姑娘好心劝说,却不料七姑娘立时便将怒气撒在了她身上,两人在窗边争执起来。
七姑娘猛地将八姑娘推了一把,八姑娘忍不住出言反驳,七姑娘登时便生气了,朝着八姑娘推来,八姑娘躲了一下,人猝不及防翻出了窗外。
赵大人脸上的神情冷厉,眼神骇人,“你们身为婢子,为何不劝说。”
丫鬟叩首,“婢子岂能不劝说,婢子还替八姑娘挨了七姑娘扔来的一个杯盏。”
赵大人看了她额角包了伤口,脸上的神色越发沉静,“起来,养好伤好好服侍你们姑娘。”
“是,老爷。”
赵大人在八姑娘院里站了一会儿,毅然离去。
翌日。
周孟本在院子里耍剑玩,向护卫疾步进来,道:“内院传话说赵尹京的夫人带了礼来向您道谢,太夫人叫您去一趟。”
“赵大人的夫人,找我道什么谢?”
“小人听着像是感谢您昨日救了她家的什么人。”
周孟想起来,“原来是他家的姑娘,教养挺差的,不去,手折了,刚喝完药已睡下。”
向护卫无语地看他一眼,前去回禀。
擦了擦头上的汗,周孟进屋,喝了口茶,把玩儿着皇帝赐的一匣子金条,得赶紧将这些东西换成银子。
这位陛下这次给东西还不错,挺实用的。
午时,长兴长生回来了,两人脸上有喜色。
“今日如何?”
长生眉飞色舞道:“如今致远楼有不少举子买书下棋,城里玩儿军棋和跳棋的最多,嘿嘿,虽没有上战场,小的瞧着那些秀才公们倒向往得很,士子之中对此评价甚高,城中人人皆在谈论肃王和周家大败突厥一事。”
周孟嘴角一勾,蹙眉,“此次父亲怕是贴进去了不少银钱,改日我去看看账本。”
长兴道:“孙掌柜说那拼图还有一日才能刻好,就是不知定个什么价?”
“刻好了拿来给我瞧瞧,看了再定价。”
长兴应了一声,说起今早的事来,“今儿昭阳公主身边的人来问跳棋的事,想定一套好点的。”
“好点的?玉石的翡翠的琉璃水玉的?咱也没有太多名贵的材料。”
“要不问问侯爷?”长兴道:“若是有公主玩儿,咱们的生意也能打开。”
“咱们店里的棋大多用木丸或玉石的边角料打磨的,可有稍微好点的料子?”
“最贵的便是各色琉璃珠子做的,要价也得几十两了。”
“给我来一副,我给公主亲自送去。”周孟笑道。
“九爷,您要做什么?”长安警惕道。
“有求于人。”周孟正色道,“吃完饭一起去。”
“国公爷说了,这几日不能出府。”
“让向护卫带几个人和我一起去就行了。”
“您还是问过国公爷再说。”
用过午膳,周孟跑去问他爹。
人不在怀院,周孟拉着守门的周达道:“我爹呢?”
“国公爷出门了。”
“可知去哪儿了?”
“小人也不知。”
周孟犯了难,等了许久,人始终没回来,难道是为了他的昨儿遇刺的事?他索性回了院子,着手准备关于绘画的一些技巧传授。
万一赵大人真要让他教,他也得想出一些章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