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74、差事 天天想着赚

　　两人进了屋里，舒服地齐齐朝凳子后面一靠，下人送来三碗冰瓜，周孟边吃边问，“朝中是发生什么事吗？”
　　周衢之将铎蓝等人的结局说了，周孟道：“那是好事啊。”所以为什么一回来就揍他？
　　周杉立刻将皇帝的一众决定道来，周孟立刻道：“挺好的，高兄是不是不用考试都能做官了？”
　　见他爹要发怒，周孟赶忙道：“我没有向陛下说我想当捕头，也不是我就是同陛下提起我和您的对话，谁知道陛下给我这么个封赏。”
　　他眉头紧蹙，带着一丝不满意，周杉道：“如今圣旨已下，那就好生在赵大人那儿做事，正确早日立功，往上升一升。”
　　“还不如赐我金银珠宝呢，至少还有钱花。”周孟淡淡道。
　　“行了，捕头又如何，那也是天下第一捕头，而且还是陛下亲赐了封号的，打起精神来，务必好好当差。”周衢之道。
　　周孟去自己的新铺子，见过了掌柜的和几个店小二，以及后院的长工们，简单地嘱咐了几句，拉着掌柜的道：“这店名是我爹题的？”
　　“是，国公爷亲自题的。”

　　周孟长叹，“‘致远书画’到底比不上‘第一捕头书画铺’来的威风。”
　　掌柜的嘴角抽搐一下，建议道：“国公爷亲自题名，岂好违背长辈心意，小人觉得这个名儿也很响亮。”
　　周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沓子图纸，命他们尽快将这些东西做出来五六套，若是好，就放在店里卖。
　　店家端详完图纸，又看到几张使用说明，不由眼前一亮，“这些可做平日消遣，大人小儿均得宜，可不比那斗鸡遛狗要好。”
　　“可不是。”周孟让他们加快速度准备，“到时东西出来了，先给我送来，至少要在这两天打出一套来，有急用。”
　　“是，是，小人记下了。”

　　晚上吃饭时，周杉提到不日将要离开京城去河西，周衢之嘱咐了几句，饭桌上有些沉默，周杉打破静默，对周孟道：“日后待在京中，不可惹事，要多听父亲的话，替我们好好孝顺父亲，知道吗？”
　　“嗯。”周孟点头。
　　周杉踢了他一脚，粗声粗气道：“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周衢之道：“我不给他善后就不错了。”
　　周孟一笑，问周杉河西的气候水土，得知那里草植被稀疏，夏日干燥少雨，春秋之际风沙格外大，冬日凛冽苦寒。
　　“大哥真是辛苦了。”周孟感叹道。
　　周杉见他眼中竟有一丝心疼，嘴角扬起，“跟我去河西。”
　　“算了吧，我还是适合在富贵窝待着。”周孟调侃。
　　“那你还想当和尚。”

　　周孟面上多了认真，“晨钟暮鼓，心中有安宁，是人间自在处。”
　　“你可断了那心思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早日成婚，好好传宗接代。”周杉道。
　　周孟一口老血卡在喉头，“老周家人口不少了，还用的着我卖力。”
　　“怎么用不上，西府的老大老二老四都有了子嗣，眼看着我们都长了辈分，子嗣没有一个。”
　　“不急不急。”
　　“怎么不急，你大哥说的正是我要说的，此番将婚事定下来，早日成亲也好。”周衢之道。
　　周孟没说话，心道，古代逼婚逼生小孩的压力一点不比现代轻松。
　　问了老七和郑云冲钱宗谅的情况，周孟心中有数了，晚上就着手想准备什么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翌日，周孟正式去京兆府应卯，跟同僚们打招呼互通姓名。
　　府衙里早得了消息，说是新上任了一位捕头，年轻有为，家世不低，况且还是斩下突厥王头颅的少年英雄。
　　大家不免好奇，争相前来打量。

　　一早上无事，就是站着腿累，周孟主动要求去巡街，赵尹京道：“好好待着，同大家熟悉熟悉，今日午休，带你那些同僚们去吃个饭。”
　　“好吧。”周孟乖乖站在大堂上，心中叹息，这当个柱子一样立在这儿也怪没意思的。
　　傍晚，散职回家后，周孟赶紧拉住长兴问，“东西都买齐了吗？”
　　“差不多了，不管世子夫人生的是男是女，那些东西都够了，七爷的那一份，还有郑大人钱大人的东西也都买齐全了，不过这面脂是不是不太妥当？”
　　“北地风沙大，到了冬日，脸上手上容易干裂，大哥自己用也成，给府中女眷也成，况且这回去河西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多带点东西去也无妨。”
　　“对了还有一物也许也可以用得上。”
　　他立刻趴在桌上画起草图来，古代衣长，可以将手揣在袖中，冬日会有手笼或手捂子，偶尔见到的手衣也是圆筒状，拇指分开，四指露出，长至肘部，多为贵族所用，平日很少见到。
　　这些东西军中也可以起大作用。他看了眼天色，夜色深沉，不好去打搅他爹，索性第二日上职前送去。

　　天色还未亮，他便去了怀院。
　　周衢之诧异他来的如此早，周孟将草图给他，“咱们有绸缎庄吗？或者卖成衣的，这些东西可以给大哥用。”
　　“这是手衣？”
　　“是，不过和现下的有些不同，这些可以做成棉的或者皮的，到时可以御寒，也可以送到边关给将士们用。若是可以得到一些羊毛，捻成线织成这手闷子也不错。”
　　周衢之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去衙门里应卯吧。”
　　“好。”

　　早晨赵尹京审问了两个偷鸡的贼，和一个偷驴的，而他则跟着众人朝着偷驴贼屁股上来了一顿板子，干坏事的人吱哩哇啦乱叫，早知道打板子干嘛偷人的东西。
　　傍晚，长兴说门房那边送来了东西，正在屋里放着呢。
　　周孟二话不说立刻跑去看，“把大哥叫来。”
　　周杉很快到了，周孟朝他招手，“快来快来。”
　　“怎么了？”
　　“看。”
　　周杉留意到桌上地上堆着的一大堆东西，“这是什么？”
　　周孟一一给他说自己买了什么，周杉道：“河西也能买的到。”
　　“他乡的东西和家乡的能比吗？”

　　他特意挑出玩的东西就上手给他演示，介绍完以后，道：“这些东西老少皆宜，我本是给小侄儿玩儿的，你若是闲暇无趣也可与人共玩儿，如何使用，我都写下来了。
　　老七还有郑大哥钱大哥的小孩也有东西，我都分好了，不要弄错。”
　　周杉拿着军棋看了一眼，只见檀木上刻着大魏和突厥的官职将领，他嘴角一勾，“亏你想得出来。”
　　“还有这些，都是长安城的好玩儿的，七巧板，磨合罗，面人儿，杖头傀儡，不倒翁、竹蜻蜓、等等，都给小侄儿。
　　长安城的面脂我买的多，冬日风寒，手脚容易皴裂，你记得擦，给老七和郑大哥钱大哥分一点，也可以给将士们。”
　　“你在边地可有开铺子？”
　　“有，你嫂嫂有陪嫁，她闲来无事，曾经营几间首饰铺子。”
　　周孟将一些图纸递给他，周杉翻看了一眼，“这是……”
　　“这些是我画的花样子，长安城中的首饰铺我去过，在那些首饰上推陈出新，重新设计了一番，打出来也可以稳赚一笔，可以补贴家用。”
　　“还有这个。”
　　“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祁州的朋友赠的两个护目镜，用水玉打磨了，待在眼睛上可以防风沙，你和老七一人一副。”
　　周杉一拍他的肩膀，语气沉沉，眼中俱是动容，“多谢了。”
　　“行了，你都拿回去吧。”周孟摆摆手，“替我向嫂子问好，若是侄儿大一些了，不如送到京城来，爹闲着也是闲着，含饴弄孙也是好事。”
　　“好。”

　　第二日熬到了散职，正好听说老十老十一从国子监回来了。
　　周孟一拍大腿，立刻将做好的东西送去了西院。
　　老十老十一看到这些新鲜玩意儿有些好奇，听他讲了规则，又玩儿几局，兴趣大增颇有些上瘾。
　　周孟将东西送给他们，“这东西我在城东的致远书铺中有卖，周氏军棋五百文一副，飞行棋一百文，跳棋最便宜的一两银子一副，男女老少皆宜。”
　　老十捶他一拳，“好呀，原来是叫我们给你吆喝，周氏军棋这名字起得不错，谁人不知肃王、三哥还有九哥你这次的功绩，这玩起来才带劲儿！”
　　周孟哈哈一乐，笑道：“多谢了。这五套给大哥二哥四哥的孩子，天色已晚，小侄儿们怕是睡下了，帮我送给他们。”
　　两人点头。

　　次日，正要出府，周孟听说西府的下人来送东西，周孟赶的匆忙叫长兴帮忙收了。
　　今日在公堂上看赵尹京审了两桩斗殴的案子，下午周孟终于可以去巡北街。
　　临到了傍晚，周孟饿的肚子咕咕叫，刚回府，就听管家说国公爷在书房等他，叫他先去书房。
　　周孟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他爹在同什么人讲话，周平看到他行了一礼，对屋内禀道：“国公爷，九爷到了。”
　　周孟进去后就见西府的两位老爷正坐在一侧，三人目光俱是朝周孟望来。
　　“父亲，大伯父三叔父。”
　　大老爷站起身，“这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周孟瞧见他手中正拿着军棋，便点了点头。
　　大老爷眼中有光彩，“此物不错，此物不错，取的名也不错，不过周氏二字还是得去掉，多做一些来，我送给同僚，对了肃王那边务必要送去一套。”
　　周孟看了眼周衢之，周衢之点头，“树大招风，不可如此猖狂，况且此次肃王领军，你将殿下置于何地。”
　　“那老十和十一那边也得嘱咐一声。”
　　“这个你放心，他们我已经敲打过了。”周大老爷说。
　　周三老爷道：“多做几套来，我也给人送一些。”
　　“需要多少套。”周孟问道。
　　周三老爷道：“先做个几十套。”
　　“目前还没有这么多存货，我叫人抓紧时间赶制。”
　　“甚好甚好。”大老爷捋着胡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