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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周云 亲人咒骂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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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怎么弄的?”肃王问道。
“我将养马处的马儿赶出来制造混乱,逃离时被人追了上来,后来滚下了马背,跌断了胳膊。”
肃王蹙眉,看了眼周杉,“叫他好好养伤。”
“是。”周杉对长兴道:“把人看好了。”说着掀帘跟了上去。
周孟问老大夫,“您这儿可有针线?”
“有。”
“借我用用。”
老大夫鼻间“嗯”了一声,叫人给他取针线。
周孟回了帐子,长兴这才问他,“少爷你真闯进回纥营地了?”
“嗯。”
向护卫心有余悸:“日后不可再如此莽撞,若是侯爷在的话……”
“知道知道,我以后绝对不会鲁莽行事了。对了,卓叔和长生好点了吗?”
长兴欲言又止,周孟跳起来,“人呢?”
“他们……”长兴垂下了眸子。
周孟脸色一白,“怎么了?伤口恶化了?”
他立刻往外跑,长兴赶紧将人叫住,“少爷他们好多了,人已经醒了。”
“那你刚才是个什么表情?”周孟怒道,心里松了口气。
向护卫冷声道:“九少爷不见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担心,这滋味儿您既然知道了,下次就别轻举妄动了。”
周孟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看向长兴,“臭小子!”
长兴挠头尴尬一笑,“将军吩咐的,少爷你可不能怪我。”
周孟松了口气,“走,去瞧瞧他们。”
“你别去了,”向护卫劝道:“胳膊要紧。”
“没事没事。”
周孟去的时候卓叔和长生正在聊天,看到他进来,忙要起身,周孟赶紧将人压住。
“胳膊怎么了?”卓叔问。
向护卫语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冷意,“昨儿和那几个回纥人对打的时候伤到了。”
卓叔望向周孟:“说实话,你又干了什么。”
周孟道:“实话,向大哥说的都是实话。”
卓叔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周海叫他吃早饭,两兄弟问起昨晚上的事,周孟打了个呵欠,呼噜呼噜吃完了一碗粥,啃了两口馒头,把说给肃王的说辞又给他们说了一遍。
回到帐子里,周孟从衣襟里拿出一截发辫和一个女人的亵衣,交给长兴,“把这头发缝到这块布里。”
长兴赶紧接过,摊开手里的布,突然就闹了个大红脸,手脚都不知道搁哪儿了,“这……这是女子的里衣。”
“管那么多做什么,头发塞里面缝严实一点。”
长兴脸上红扑扑的,“少爷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你别管,快缝。看你这样子,女孩子没少接触嘛,居然一看就知道。”
长兴脸上的红蔓延到了耳朵根,“这一看就看出来了,哪里是我……”他没说下去,默默去缝东西不跟周孟辩驳。
“缝的小一点,”周孟嘴角扬起,想到什么,出了帐子打算亲自去寻,却见周海和周波守在门口,“你们怎么在这儿?”
周波一笑,“将军吩咐了,叫我们跟着您呐,九少爷可是有事,要是用的到咱,跟小的们说一声就行。”
周孟没做多想,“帮找张画画的纸和木炭条,我要用。”
周波正要问,周海道:“去给九少爷找。”
没一会儿,周波便送来了东西,周孟铺开画纸,不到一刻钟便画好了昨晚那彪悍中年男的画像。
他拿出去给守在门口的周波看,“认得此人吗?”
周波惊道:“这不是回纥王帐下的第一猛将么!这是您画的?您这画技神了!”
“第一猛将?你见过?”
周波立刻点头,“大哥,你过来看这是谁?”
“这是回纥王身边的葛禄叶护,上次将军同他交过手,九少爷见过他?”
“嗯。”
“大哥忙什么呢?”
“哦,将军在肃王帐中商量战事。”
周孟了然,“等会要是忙完了,叫我大哥来一趟。”
“好。”
见长兴快缝好了,周孟凑过去看了几眼,一眼就看到那里衣上的一朵赤红的花,花开四瓣,叶子蜿蜒盘旋,格外俏丽。
“少爷在看什么。”长兴淡定地瞅着他。
周孟起身,“没看什么,快缝。”
他拿起帐中的长矛挥了几下,掩饰脸上的彤云。
周杉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儿了,因为一夜没睡,周孟困得直打呵欠,吩咐完长兴倒头就睡。
他放轻了脚步,看了眼长兴,低声道:“老九叫我来做什么?”
长兴压低了声音,“九少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哪儿来的帕子?”
“不是帕子。”
周杉皱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捏了捏,里面裹着一截东西,“这是……”
“九少爷说是葛禄内眷的贴身之物。”
周杉愣住,扫了眼手上的东西,突然脸上一红,“他……”
“少爷,咱们出去说。”
“也好。”周杉松了口气。
出了帐子,长兴将一张画纸交给周杉,周杉诧异,“此画精妙,这是……”
“九少爷画的,”长兴道:“听周海大人说,这是回纥王帐下的葛禄叶护?”
“的确是他。”
长兴郑重道:“这里面缝的是葛禄的一截发辫,少爷昨夜冒险闯入葛禄帐中,取来的。”
“果真?”他似乎想要拆开一看,赶紧被长兴制止,“此事少爷不愿肃王知道,只怕肃王多有怀疑又要追问,所以叫小的将发辫缝了起来。”
“他如何得来的?”
“少爷只说是调虎离山溜进了那叶护的帐子,又往茶水里下了药才得来的。”
周杉沉吟良久,“他既然不愿别人知道,那就交给我来办。他怎么打算的?”
“少爷想的是借此震慑,叫他们不战而降。”
周杉扬唇,“那葛禄只怕吓也吓死了,三年未见,老九真是长进了。行了,你回去看着他。”
“是。”
第二日,祁州大军赶到。
当日回纥大军果然没了动静,肃王得了回纥地形图,与众将军商讨第二日作战计划。
周杉道:“王爷,如今祁州大军已到,青州兖州那边军队不消几天也将到达,我们又多了一层胜算,既然周孟说昨夜烧了敌军的粮草,不若今日一探虚实。”
周杉主动请缨,一探军情。肃王同意,“好。”
酉时初刻,日影偏西,周杉等人正与回纥军队相持,双方上前叫阵,回纥于阵前细数大魏的几条罪状,言辞激切。
周杉扬声怒斥:“我大魏数年来与你回纥交好,你们却背信弃义,无故挑起战事,我都说草原英雄最重义气,如今看来都是背信弃义之徒!今日前来,我大魏有心与回纥重续盟约,若是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们挥兵攻打。”
铎蓝上前对回纥王说了什么,回纥王对周杉道:“黄口小儿!区区一万士兵就敢前来叫阵,我十万大军恭候大驾!”
周杉执槊大笑,“昨夜牙帐起火,你回纥还供得上粮草?葛禄叶护,昨日睡的安稳吗?”
葛禄叶护大怒,“是你?!”
“东西收好,下次我可不会留情。”周杉大笑,驱马上前将木匣子抛向回纥王,葛禄抽刀朝着匣子劈去。
匣子碎裂,里面的东西掉出,正是一方巾帕,回纥王问葛禄是什么东西。
葛禄身边的一个小将翻身下马,捡起东西呈上,上面赤红的花瓣立刻显露人前。
葛禄立时大怒,伸手夺过,摸到了里面包裹着的正是一节发辫。
他猛喝一声,持长刀打马而出,回纥王喊了一句,没有将其阻拦住。
周杉也立刻迎上,与之交手,两人大战数回,兵器相接,铿铿作响从马上打到马下,彼此长刀相拼,葛禄双目赤红,“你找死!”
周杉额角青筋冒起,感受到对方的巨力,龇牙笑道:“你待如何?”
“昨夜是你?!”
“你说呢?”
“不可能!”他接连挥刀,周杉立时接住,两人相持不下。
“三日之内,我必取回纥王性命!”
“你敢?!”
周杉猛地挑开他的长刀,挥刀攻向他的下盘,一连三刀全被葛禄化解,语气却丝毫不露下乘,“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再次纠缠一处,铎蓝拉弓瞄准周杉,却周波一箭射中胳膊,几个大将立刻将回纥王护住,两方齐齐拉开长弓对峙。
回纥王怒道:“尔敢!”
周海冷声道:“此人挑唆大魏与回纥,百死难赎,我们将军带着诚意而来,他竟背后伤人,如此行径,难道可汗就不怕他日后也如此待你。”
葛禄被踢中腹部退开,他挥动的长刀立于地面,“有几下子,日后再战!”说罢上马赶到回纥王身侧,嘀咕了几句。
回纥王惊诧。
葛禄点头。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回纥王对周杉道:“来日再战!”
周杉执槊朗笑,“静候佳音。”
两日后,青州兖州大军到达,肃王立刻率大军前去叫阵,周孟留在营地看守那些被俘虏的突厥人,得知周云被周杉关在另一间帐子。
周孟去时,她正死气沉沉地靠在一边,头发披盖在脸边。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虚虚看来,干裂的唇瓣和苍白的脸色与当初的明艳鲜活相去甚远,如今她眼中已是冷冽的恨意,直朝他而来。
“拓西的尸体还没有掩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将他剁碎喂狼,想必可以叫狼群饱腹一顿。”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她语气有气无力,恨不得将他撕咬成碎片,挣扎半天爬起朝他扑来,“我杀了你!”
长兴挡在周孟面前,擒住她的肩,“为了一个外人,你把周家拖下水,少爷还救过你!”
“我让他救了吗?!是他自愿的,那个孩子我早就不想要了,姓姜的也配我给他生孩子?他不配!”
长兴甩开她的腕,看向周孟,“少爷,多说无益,到时候带回京城,自有侯爷裁决。”
“如果不想拓西葬身狼腹,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拓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爹知道吗?”
“我就不告诉你。”
“随你,反正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周孟从袖口中抽出一枚玉佩,“人死如灯灭,能留得住什么呢?就像这枚玉佩一样,要么辗转他人之手,要么被毁成粉齑。”
她看到玉佩时眼中闪过一丝光,紧接着变成了对他的愤恨,眼中涌上了泪水,双目赤红,此刻绝美的面庞如同枯萎的月季,颓败地只剩下一丝残韵。
“周孟,你不得好死。”
“拓西才是!他杀了多少人,手段残忍令人发指,我多年前就立誓,只要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叫他好过!可惜他死的太痛快,他也该尝尝,那些被他折磨而死的人当初是多疼,多恐惧!
我真后悔叫他死的那么痛快,我应该把他关起来,将他手脚砍断,一点一点分尸,叫他也尝尝那滋味!”周孟满目冷意。
“周孟!你个贱妇生的贱种!活该她孟芝宇不得好死!人尽可夫的□□!小贱人生的贱种!”
周孟上前捏住她的脖子,“你找死!”
周云忽而笑了,哈哈大笑,随着他用力她抽了口气,眼泪从她眼眶滑下,犹带着倔强,挤出一句,“有本事杀了我。”
“杀了你多没意思,活着才有趣。”他低头在周云耳畔嘀咕了几句话。
周云眼中充满惊恐,“你敢,你敢!叔父会打死你!你别忘了我是谁,我是你堂姐!”
“这会儿你知道是我堂姐了,你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孟站起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真想试试。”
他对长兴道:“你先出去。”
周云大声疾呼,“你想干什么?!”
长兴欲言又止,最后道:“少爷咱们还是回去吧。”
“找两个人来。”周孟看了他一眼。
“是。”长兴与他目光相对,最后应声退去。
帐中来了两个士兵,周孟下巴朝她点了点,掏出几两银子,“人归你们,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两人一愣,“这……”
“大魏细作,敌军俘虏,百死难恕,这都算是便宜她了。”
“可是……此女身份特殊。”
“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便是了,我兄长那里自有我担着。”
周孟道:“开始吧。”
两人扑向周云,尖叫声传来,那声音带着恐惧抗拒还有对他的咒骂,周孟背身而立,“据说人死的前七天魂魄还留在人间,你说,他在不在这周围。”
“周孟你个畜生!别碰我,别碰我!”
“我是周家千金,你们谁敢!”她大喝一声,裂帛之声传入耳际,周云哭声凄惨,“周孟你不得好死!”
周孟捏着拳头,终是皱眉道,“行了,你们出去吧。”
那二人连忙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