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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敌营 营帐里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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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杉对他不错,他这个人又勇猛又坚毅,武功好,脾性也不错,为人也爽朗。
两个人将周孟拖到了帐篷里,周孟拱手问那几个扈从:“几位大哥,烦请告知我兄长在何处,也免得我担心。”
一扈从道:“周将军受了伤,此事不宜外传,还请周公子体谅。”
“他伤的重吗?人在哪儿?我去看看。”
“自有人看护,周公子不必担心。”
“那是我亲哥,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有我守着他我也放心。”
“不必多说,卑职告退。”说罢命两人守在他帐子前。
他压下心中的火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在帐子里走了三圈,他开始回想整件事。
从巨响传来,到他们跑出去,这段时间不长,被毁坏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如果真有周杉,肯定第一时间就送去就医了。
周海周波也没在,要么就是三人全都被炸伤了,要么就是三人被派去做别的事了。
他勉力压下心中的担忧,听见长兴的声音,叫人他放进来。
“少爷,大少爷应该没事。”他压低了声音说,“刚才小的观察过了,被毁坏的是肃王的帐子,但肃王却站在大少爷的帐子前指挥大家,很显然他们之前就换了帐子,如果大少爷受伤,肯定会将他送医的。小人也没看到周海两兄弟的身影。”
周孟点头,“你说的对。”
“将军肯定另有任务。”
“没想到他们也用这招。”周孟往床上一躺,“行了,先歇息吧。”
长兴拧了条帕子,递给他。
周孟擦了擦身上的灰尘,陷入沉思。
既然他们能摸到这儿来,也许他也可以……
“敌军来袭,速速戒备!”
帐外有人高喊,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跑出去,只见将士们纷纷拿好手中的兵器,朝东面而去。
周孟擒着长矛,想也不想立刻跟了上去,长兴将他拉住,“少爷咱们还是算了。”
“去看看。”
“万一……”
向护卫急急赶来,“九少爷,你和长兴看着卓叔和长生,我去。”
“长兴留下,我们俩去,就这么说定了,快走!”他立刻跟了上去。
向护卫便对长兴道:“照顾好卓叔和长生,九少爷身边有我呢。”
“请向护卫务必照顾少爷,长兴拜托了。”
来攻袭的是一支小队伍,同他们对打了半刻钟,那些人立刻策马而逃,正要追上去,被将领拦住了,“穷寇莫追。”
如此反复,夜间又来了三波袭击的人,很显然就是为了扰乱军心的,要么就是引诱他们追去以便借着夜色伏击。
向护卫看着遍寻不见周孟,拉着身边的一个将士问道:“可有看到我家公子,周将军的弟弟?!”
“大家忙着应敌,没有留意。”
向护卫急的在周围寻找,人又跑哪儿去了!
月夜高悬,风吹百草,天地之间,一匹骏马遥遥奔来,噔噔的马蹄声踏碎夜的寂寂。
奔逃的回纥人,听着后面的马蹄声,纷纷扭头去看。
月光之下,马上空无一人,却奔跑不休,仿佛是专跟着他们的。
几人掉头,一人朝着马射了一箭,谁知那马却像是提前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似的,飞快地避开了。
接连几箭都躲避掉了,这叫他们忽然来了兴趣。
几人严阵以待,纷纷举起弓箭,这时马儿扬蹄嘶鸣了一声,放慢了速度,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匹马越过他们停在了不远处。
周孟从马上下来,瞧瞧躲到一边。
几人嘀咕了几句,纷纷下马围着这马看了几眼,他们翻身上马,将那匹马一同牵了回去。
回纥的帐子在几十里外,周孟耗尽了不少体力,他们打马前行,他一路跑步跟随还好当初勤于锻炼,加上在济慈寺的苦练,耐力又上一层。
一路跟随他们进了围场,避开来往巡逻的人群,周孟悄悄向回纥可汗的大帐靠近。
虽然听不懂他们讲话,但看那打头的回纥人进了帐子,显然是在汇报情况。
周孟飞快地扫了眼周围的布局,在外面等待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忽然听到帐中传来高呼声,格外激昂,不知道他们又想出了什么坏招。
周孟在养马处打晕了一个士卒换上了他的衣服。
回纥可汗的帐子周围有众多士卒把守,同之前突厥王的王帐一样,阔大气派且守卫森严。
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够擒获回纥可汗大半问题就能解决。
但是这谈何容易?
唯有震慑,暂时逼退他们,怎么着也得等到援军赶到。
月西斜,天上的星子闪烁着眼。
半个时辰后,铎蓝等几个彪悍的大将从帐中走了出来,观其衣着气度以及所居之处距离可汗大帐格外近,可知他们身份尊贵。
周孟悄无声息地跟上其中一人,间隔部分距离,一路尾随,他们各自的帐子离得不远,门口均有卫卒守候,但后防空虚。
他们的警惕性比突厥王可弱多了。
周孟绕到后面悄悄贴近帐子,他在帐子上用指甲划了一下,紧接着飞快避开,一把弯刀破帐而出一直插到了对面的帐子上。
周孟忍不住赞了一声,两个帐子的间距近乎五丈远,此人勇猛不输周衢之,怕是难对付。
对面帐子跑出一人叫骂,几个卫卒被惊动,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那扔弯刀的彪悍的男人带着卫卒检查了一圈,同那人致歉。
周孟看了眼远处致歉的人,他悄声靠近帐口钻了进去。
帐子中还有一个女人,正躺在榻上,露出白皙的颈子,看到被掀开的帘子娇喝一声,坐起。
她分明看到帘子飞快地掀动了一下,但却没有人进来,试探地喊了一声,坐起将里面衣拉紧。
刚下床,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脖颈便一痛迅速晕了过去。
周孟将她扔到床上,拉上被子,想了想掏出药粉抹在了女子的唇上,捏开她的唇撒入部分。
指下的触感软软的,他舔了舔唇瓣,脸红透。
目光忍不住在女人脸上流连了一会儿,眉毛长而翘,鼻梁高挺,嘴唇红润,皮肤白皙,二十多岁的样子。
长得很美,草原姑娘真挺漂亮的。
不知道此法有没有用,只能一试。
他往茶碗中倒了一杯水,撒入了药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立刻起身悄悄退到一边。
男人进来了,坐在床边开始脱鞋,对床上的人说了句什么,却没有等到她回话。
看了女人一眼,脱去外衣躺了下来,抱住人,凑上去。
那男人似乎咕哝了一句,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又似乎带着笑意。
周孟听着越来越大的动静,赶紧闭上眼睛,抬手将耳朵捂住。
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明天不打仗的吗?
精力真好!
他臊红了脸,耳边还有断断续续的残音,没过一会儿那残音消失了,床上似乎传来扑通一声。
周孟后背都汗湿了,睁开一条缝,看到床上的人倒在女人身上,头栽在一边。
他没敢动,等着时间慢慢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手中举着刀,步步靠近。
周孟推了那人一把,只见他如死猪一般,毫无动静。
他动手割了一截发辫下来,捡起地上的一件小衣,看了眼他肩胛一侧的女人面,扭过头将男人扯到一侧。
他将帐子划开一道口子,钻了出去。
找到粮草处,他现了身形,一个卫卒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来,出声询问了一声,却不见其回答,举高火把,只见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将他打到。
周孟将另一个卫卒也给打晕,捡起地上的火把,扔到了粮草中,火苗渐起,不一会儿火势变大。
听到动静的巡逻队速速赶来,看到起火的粮草,纷纷大呼。
周孟跑到养马处,打开围栏,抄起鞭子抽向几匹马,马儿嘶鸣不断,越出马厩朝着远处跑去。
周孟现出身形,翻身上马,又牵了一匹马避开几个帐子,朝着可汗大帐赶去。
中途遇到几个朝着他示警的人,周孟抽了一下牵着的那匹马,马儿吃痛朝着一个帐子冲去。
帐子里发出惊呼声,那几人赶紧去救帐子里的人。
周孟落低了身子骑着马不停,大帐周围的卫卒们纷纷被惊动,纷纷上前阻拦。
周孟打了一鞭子,马儿猛地冲开人群,这时一柄长矛直直掷来,周孟立刻跳下马,朝地上一滚,很快听到马儿嘶鸣一声倒地,顾不得胳膊上的伤,迅速爬起,飞快逃开。顾不得胳膊上的伤,迅速爬起,飞快地跑了。
一人反应过来他并非营地士兵,惊喝一声,立刻有几个勇士前来追他。
他飞快跃过几个帐子,躲在一个帐子后,消隐了身形,努力压住呼吸,忍着疼慢慢挪动脚步。
士兵搜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很快营地又加派了两队人搜查。
看到乱成一锅粥的营地,周孟再次摸去可汗大帐附近,回纥可汗站在帐外,被一些勇士卫卒围了起来。
他找到一处空隙处,伺机而动,见那回纥可汗踢倒了一个前来汇报情况的士兵,立时用手中的匕首瞄准,飞快朝他身边的一个勇士掷去。
闭上眼睛,果然听到了一声惨叫,一人大喝一声,几个将士朝他所在的方向赶来,周孟屏住呼吸,任他们的火把自他面前擦过。
搜查的人一部分去了前面,一部分在周围继续搜查。
回纥可汗身边多了两倍的人手看护,大约过了两刻钟,营地再次恢复秩序。
期间他看到了铎蓝的身影,眼见天色渐亮,他只得先离开营地。
停停跑跑,行了二十里地,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人,朝着他拉开了弓箭。
那群士兵穿着大魏的服饰,周孟赶紧蹲在了草丛匍匐前进,留心观察他们的动静,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心道,他们定是将他当成了回纥人。
看到一个熟人,周孟立刻跳出来边跑边喊人。
“向大哥!”
“九少爷!”
向护卫松了一口气,脸上很快带上了气恼,“九少爷你要吓死人了。”
“我大哥呢?”
“三少爷在帐中呢,胳膊怎么了?”他伸手来摸。
周孟赶紧避开,“可能骨折了。”
向护卫道:“走,上马!”
他们打马回到营帐,周杉和长兴早已在营地等候,晨光打在周杉脸上,金灿灿的,带着年轻人独有的精神勃勃。
远远瞧见人来,二人赶紧上前。
见大哥要发怒,周孟吸了一口气:“胳膊断了,疼死了疼死了。”
“怎么弄的?走,跟我去大夫那儿。”
长兴用眼神问他没事吧,周孟摇摇头。
周杉瞪了他一眼,捏着他的后颈,带他去了大夫那儿。
衣服退了下来,大夫摸到伤处,周孟痛得咬牙,“轻点轻点!”
“骨头断了,要接骨,取两条板子来。”老大夫对身边一个年轻后生道。
接上了骨头,老大夫用板子将他的胳膊固定好,缠了布条。
周孟咬着一根圆木棒,疼得额头上冒了一层汗,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周杉斥道:“出息!”
周孟直抽气,取掉嘴里的木棒,道:“你试试!”
“男儿流血不流泪!”
这时肃王掀帐进来了,“人回来了?”
“是。”周杉起身一揖,“劳烦王爷挂念了。”
“去哪儿了?”肃王问道。
长兴给周孟拉上衣服,只听周孟道:“去回纥营地了。”
“你闯进了回纥营地?”
“是,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这几日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周杉嘴角一扬,继而追问,“果真?”
“你看我身上的衣服。”他还穿着回纥人的衣服呢。
肃王负手而立,目光锐利而清冷,“你倒是胆子大,不听指令,私自行事,该当何罪!”
周杉单膝跪地,急声替他告饶:“王爷恕罪,这小子的确该罚,但看在他一片赤诚的份上,请王爷原谅他的莽撞,卑职愿代他受罚!”
周孟赶忙道:“王爷恕罪。昨夜我打得上头了,一追就追远了。”
肃王眯眼,对周杉道,“起来说话。”
“卑职不敢。”
“起来吧。”肃王道。
周杉忙道:“多谢王爷。”
“你是如何进去的。”
周孟心知铎蓝一事之后,他巧合地出现在祁州、云内还有突厥营中,肃王对他多有怀疑。
“小人跟着那些人跑了几十里地,在营地周围查看了一番,见他们防守很松,便等了一会儿,见到一个出恭的士卒,将他打晕换了衣服混进了营地。”
“后来摸到了放粮草的地方,弄晕了两个卫卒,就放了把火烧了粮草,不过做的匆忙,不知粮草受损情况。”
周杉道:“日后不许再犯险。”
周孟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