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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遇袭 大哥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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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瞧见,二话不说拿着长矛扎那些人的屁股,一扎就撤,扎完立刻去找下一个,好几个掉头来袭击的,被周孟想也不想立时踹倒。
周杉大刀砍掉几个人的脑袋,血溅了一脸,周孟乍然看到,一下又撅了过去。
向护卫跑来,将人捞起,“九少爷!”
周杉踢开几个人,赶来,“人如何了?”
“九少爷晕过去了。”
“先把人带出去!”
“是!”
周孟醒来看天,要他有何用!
就不该逞能!
看到长安吁了口气,向护卫道:“九少爷。”
周孟看着远处打斗不休的人,见长兴长生背对着背打得很是吃力,他赶紧爬起来,喘了几口气跑进去。
避免看地上的残肢血迹,只一味地往前跑,手中的长矛将一个个挡在他眼前的人打得跌倒在地。
“三少爷!”向护卫喊了一声,追了上去。
扎了几个屁股,周孟将人踢开,长生捂着受伤的肩膀,“三少爷!”
周孟撇开头,“你们没事吧。”
“没事。”长生道。
“小心!”向护卫大喊一声,朝他们的方向狠狠一掷,长矛破空而去。
一支冷箭朝他们射来,周孟被长生扑到,耳边只听长生痛吟,周孟看到了他肩上的长箭。
“长生?长生!长生!”
“我没事……少爷……”
长兴将人扶起,“长生,你怎么样?”
长生痛呼一声,满头冷汗,“没事,没事,到时候拔出来就行了。”
“走!带长兴出去!”周孟将人背起来,长兴和向护卫作掩护,跑到空旷处,周孟道:“长兴你看着他,不要上场了。”
“少爷!你别去了!危险!”长兴拉住他。
周孟这时才看到他们身上大片的血迹,后退了几步,向护卫哎了一声赶紧将人接住,“九少爷?”
周孟喘了几口气,头往旁边一栽。
长兴眼神坚毅,“不能叫少爷再去战场!”
向护卫看了眼十几个朝着这边杀来的人,他立刻起身持刀迎了上去,踢飞了两个,砍伤了两三个,胳膊上挨了一刀,他眼中怒意勃发,挥刀砍断其中一人的武器,将人踢飞。
长兴对长生道:“你看着少爷,我去帮向护卫。”
他立时加入战斗,叫向护卫轻松了不少。
一个兵卒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两人,立刻朝他们飞奔而去。
向护卫余光扫到,长刀掷去,将人捅了个透心凉,他侧身躲开砍向他的刀,两手夹住刀锋,长腿一扫,那人痛吟一声倒地。
有两个敌兵见他们果然很重视那边的人,趁着打斗正酣,也立刻朝那边跑去,只要抓住了人还怕他们不屈服?
长安看着跑来的人,提着刀,眼神带着一丝害怕,使劲儿掐周孟,摇晃他,“少爷少爷,快醒醒!老天爷呐,我长生给你磕头了!”
“少爷!”
他放弃喊周孟,支撑着站起来,手持刀颤抖地应敌。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他刀尖相向,“不许过来!不许过来!”
鼓足勇气,大喊一声,“呀”一声就冲了过去。
周孟睁开眼,坐了起来,正看见长生提刀跑了过去,他赶紧爬起来,脚下趔趄了一下,捡起刀大喝一声,“长生躲开!”
长生闻言立刻往旁边一拐,周孟的刀插进一人的心脏中,另一人被身侧之人的惨状吓得退了一步,继而大叫一声,朝周孟砍来。
周孟迎面而上,躲开他的刀,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蹲身长腿一扫,那人立刻倒地,周孟踩住他的手腕,踢掉兵器,将人打晕。
向护卫和长兴解决了剩余的兵卒,胳膊上、腿上、胸膛上都有负伤。
周孟扫到他们身上的血迹,立刻抬臂挡住视线。
“怎么了九少爷?”
周孟摇头,“没事没事。”
长生觉出味儿来了:“少爷你是不是怕血啊?”
长兴眉毛微微一蹙,“谁看了不害怕,咱们之前还是佛门里出来的,这下可好,刚出佛门就行杀戮之事。”
长生长叹一声,“的确如此的确如此,刚出佛门地,便入修罗场,唉!”
“我是真去不了了。”周孟往地上一坐整个人颓靡不已,脑袋扎在膝盖里,半天使不上力气。
向护卫道:“九少爷在这儿待着,我去。”
长生赶紧阻拦,“咱们还是看着少爷吧。”
“叫人看见了不好。”向护卫道。
周孟摆摆手,“算了算了,长兴你看着长生,我去。”
“少爷莫要逞强!”长兴道:“若是少爷出事,长兴只能以死谢罪了。”
“不至于。”其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他晕的频率越来越高,万一又倒在了战场上,那就糟糕了。
“九少爷安心的待着,我去帮一下卓叔。”说罢转头朝战场跑去。
两方战事仍在继续,总有几个跑来这边的,最后被周孟一一打晕,他叫长兴将他们的腰带解下来把人捆住。
长生不时抽气,周孟给他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还未停下的战争,不由心里发急。他起身朝那边走去,长兴叫道:“少爷,你做什么?”
说话间正好瞧见向护卫背着一个人走来,他们赶紧跑过去,立刻看到了几根羽箭,向护卫道:“卓叔受伤了。”
周孟赶紧将人扶下来,卓叔瞅着他咧了咧嘴,眼神带着柔和,脸上血迹斑斑,喉间喘着粗气,周孟眼眶一红,“卓叔你坚持住,我带你去看军医!”
话音刚落,脚下却是一晃,他忍不住跑到一边吐了出来,腿肚子打抖,眼前一花,整个人朝地上栽去。
“哎!少爷!”
半个时辰过去,周孟在一人背上醒来,抬头便见他银色的兜鍪,远处有士兵们来往走动,还有不少人抬着伤员往帐子里走。
他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周杉将他放下,喜道:“老九,你醒了。”
周杉一扭头就露出满脸的血水,铠甲也染红了,周孟瞧见踉跄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醒了?”周杉问他。
见他换了一身衣服,周孟问道,“卓叔和长生呢?他们没事吧。”
“已送到大夫那儿了,目前无性命之忧,哎!躺着别动,你就别去捣乱了。”
“仗还打吗?”
“今日已休战,且看他们求不求饶!”周杉斥道:“你说说你,还没打仗呢人先晕了,还晕了好几次,你是怎么回事。”
“我……我就是害怕。”周孟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出息!枉你长了这么高的个儿,丢父亲的人。说你胆子小,你又能将突厥王的头砍下来,说你胆子大,一上场就犯晕,那头是不是你砍的?”
“我……”
周杉坐到榻上,语重心长地说,“莫怪我这么问你,就怕到时有人背地里嘀咕。”
“板上钉钉的事,随他们嘀咕去,我才不在乎。”周孟不以为意地坐起来。
“人言可畏。罢你说的也有道理,”他话一顿,“这次本想带着你再立个军功,加上之前的功绩,咱们回去也好向陛下讨封赏,日后你也就不用发愁了。”
“我还是算了吧。”周孟沮丧道,“我真的不行。”
“胡说!我打完第一场仗,也同你一样,心里怕的紧,晚上老梦到被人砍,后来再上战场,只顾着砍人,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事后虽也害怕,但次数多了也就好了。”他宽慰周孟。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别畏畏缩缩的,男子汉大丈夫只管向前冲,做什么一副鹌鹑样!”
“我去了肯定还得晕,敌人没打几个倒是连累人。”
群芳楼的血案,杀人的山匪,祁州敌寇对百姓的屠戮,以及被分尸的小果儿,以及后来的种种,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里越来越重。
他从一开始的呼吸急促恶心反胃,到如今的四肢无力骤然晕厥,过往对他的影响显然越来越重。
周杉一叹息,“罢,你要是真害怕那就算了,要不,我安排你去当粮曹官如何?管粮草辎重。”
周孟摆手,“军队中的事我哪里清楚,出错了怎么办,我可以帮忙打下手。”
周杉瞪他一眼,“没出息!到时我叫几个人辅佐你即可。”
“就是领头衔不干活是不?”
“滚蛋!”周杉骂了一句。
周孟不敢在回嘴,又问了一遍卓叔他们的情况,见他肃穆的模样越来越像周衢之,赶紧起身离开,免得再被他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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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僻静的地儿坐下,周孟喘了口气。
长兴寻来,拿了一个饼,递给他。
周孟撕了一半,剩余一半给他,长兴道:“少爷你吃。”
“别啰嗦。”
两人啃着饼,周孟问,“卓叔他们没事吧。”
“卓叔伤的重一点,好在没有危及性命,向护卫正守在二人身边。”
“饼哪儿来的?”
“伙夫给的。”
周孟“嗯”了一声,“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当然不是。”长兴道:“少爷是有大本事的人。”
周孟摇头。
“若是没本事,怎能取下突厥王的首级?”
“凑巧了,要不然凭我也没那本事。”他拽了根草放在嘴里咀嚼。
“小人不觉得,小人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他道。
长兴一直机敏,其实他也清楚他可能知道点什么,只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罢了。
傍晚,周孟去看了卓叔和长生,两人的伤口已包扎好,只是服了药,人还昏睡着。
周孟去了周杉帐子里,见他正在看兵书。
“找我有事。”
“嗯。”
“坐。瞅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周孟觉得他和周衢之越来越像,无论是行事说话或者是一些小动作,都很像。
“朝廷派来的军队什么时候到。”
“祁州的兵马不日便到,青州和兖州那边至少还得三天,好在此次稍胜一筹,也算一挫他们锐气。”
周孟再次肯定,“陛下是早有攻打他们的打算。”
“陛下圣明天子,早就看出他们贼心不死。去年南北均有洪涝灾害,突厥控制的东部鞑靼也不安分,派我率军前来,只是想给他们施压,一挫他们锐气即可,如今大破突厥,可谓意外之喜。”
他眼中多了一丝赞赏,“不管怎么说,你的功劳跑不了,此次也多亏了溧阳公主谋略异常。”
“为什么不用火器呢,之前不是造了许多吗?”
“火器皆是从京中押送至边疆的,以守卫城池为要,目前各地都不多,肃王早前便已传信给京城,想必不日将会调集不少火器来。”
“那就好。”
周孟皱眉,“我记得突厥也有自制的火器土炮,这次打仗似乎没看到。”
周杉思忖片刻,“之前得益于他们内斗,消耗了不少兵力,如今铎蓝还活着,不知那些东西有没有落到回纥手中。”
“我去趟肃王帐中,你快回去歇着。”
“好,”周孟顺嘴提了一句,“回纥大军回撤,他们驻扎在何处?”
“少说也有百里远。”
周孟表示了然,回了自己帐里。
夜半时分,营地突然传来炮火炸开的声音,轰隆一声,直上云霄。
紧接着是三声巨响,还有惊慌的士卒们在示警呐喊,几息功夫,帐中将士纷纷出了军帐查探情况。
他和长兴皆被惊醒,两人赶紧穿上盔甲,拿着矛出去了。
肃王正点人迅速搜查全营,指挥一列队伍迅速查看前方是否有敌军袭来,另派了一队人救治将被炸伤的士兵,又指了一队人马清点和审问之前被俘虏的突厥将士。
眼前四五个帐子被炸毁,不少士兵被炸的四分五裂,还有一些人被埋在土里,周孟带着人不停地挖掘。
他这时忽然想到,似乎没见到他大哥,他抬头望了一眼,果然没看到人。
周孟拉出那些被埋在土里的人,急忙去找肃王,“王爷,怎么没见我大哥?”
“老实在这儿待着,”肃王又指了指长兴,“看好你家主子!”
“我大哥他怎么了?”周孟心里发急,压住焦躁,“他是不是受伤了?烦请王爷告知。”
肃王一脸不悦,命人将他拉下去,周孟急忙甩开人夺过一人手中的铲子,在坑里刨开。
中间看到了好几个四分五裂的尸体,他哇一声吐了出来。
长兴拉住他,“少爷我来,我来!”
他颤抖的抓着长兴,“大哥会不会……”
“少爷你别吓唬自己,我来。”
周孟蹲在一边,不敢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