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65、酣战 周云这个白

　　周孟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腿肚子也不停地打抖，血液在拓西指间涌出，沾满了他整个手背，他见此便开始胸口发闷，鲜红的颜色格外刺目，令他忍不住地想吐。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大喊了声，“拓西——”
　　紧接着一把弯刀迎面袭来，他下意识地提刀劈开，力有不逮，刀插在了他的大臂上。
　　他痛叫一声倒地不起，眼前如被一层薄纱蒙住，迷糊中看到一个轻盈的身影奔来，容貌倾城，长发飘飘。

　　周云奔来，抱起拓西，哭喊，“拓西，拓西！拓西你醒醒，你醒醒！”
　　“我杀了你！”她怒喊一声，捡起拓西身边的刀，朝他跑来。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脚步，猝然陷入黑暗之中。
　　长兴大喝一声，扔出手中的长刀，周云翻身躲开，长兴立刻上前，将周孟往后一拉，捡起他手中的刀，迎面而上。
　　周云将他踹到在地，举刀朝他腹部插来。
　　长兴赶忙往边上一滚，抬腿踢到她肩上，周云倒地后又迅速爬起，长兴提刀挡住她的攻势，“大姑娘，为何要为了外人对自己兄弟下手！”
　　周云眼中满是恨意怒意，挥刀数下，长兴连连躲闪，挑掉她手中的刀将人踢到在地。
　　他上前一步，“大姑娘，小人劝您回头是岸。”
　　周云飞出几个飞镖，长兴抬手一挡正好射中他手臂。
　　她持刀爬起砍到长兴肩头，长兴痛叫一声，踹到她腹部。
　　长生奔来踢飞她手中的刀，见她爬起，想也没想就是一砍，周云惨叫一声，痛晕过去。
　　长生拔下她肩头的刀，也吓着了，跌在地上往后缩了几步。
　　见周云晕死过去，长兴移开视线，拔掉周孟肩头的刀，取出巾子给他扎好，“快来背人！”
　　长生手软脚软地将周孟背起，“你怎么样？”
　　“先找个地方！”

　　两人朝着僻静处跑去，见战场上卓叔与一个部族首领打斗，向护卫被人缠住也脱不开身，肃王和大少爷已不在战场上。
　　长兴揣测肃王应该是去追敌军了。
　　“少爷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了毒？”
　　长兴眉间闪过一丝忧虑，“向护卫和卓叔都被缠住了，咱们得防备着免得有人来袭。”
　　“长兴，我……”他看到长兴手臂忍不住眼中含泪。
　　“别想那么多了，快把少爷弄醒。”他迅速给自己包扎。
　　“嗯！”长生快将自家少爷的人中掐烂了人也没动静，要不是鼻息间还有呼吸，他都要以为少爷又……
　　“少爷，少爷！”他抓起周孟手腕狠狠一咬。
　　周孟眉毛动了动，长生瞧见，立刻摇他，周费力地伍睁开眼，看到染了浅红的天空，眼神扫到周边一些云朵镶了橙黄带金的边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哪儿。
　　“少爷你醒了。”
　　周孟坐起，嗷一声叫，捂着胳膊。
　　“小心。”

　　他看到长兴赤着上身，肩头冒血，眼前一黑，撑着地面的手臂抖了抖，白眼一翻，朝后跌去。
　　“诶！少爷！少爷！少爷醒醒。”
　　长兴眉头皱了皱，走开，让他继续喊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听长生过聒噪道：“少爷你总算醒了。”
　　周孟感觉到臂膀上的痛，迅速爬起，长兴眼神紧紧盯着远处，“我们去帮忙。”
　　周孟望向那些打斗的人呢，点头，“走！”
　　“少爷要不留在这儿。”
　　周孟迟疑一瞬，“别废话了。”说着跑向战场。
　　提刀砍向几个士兵，打掉他们手中的刀，将人踢倒在地。
　　他速度极快，力道也大，撤掉几人手中的刀，踹飞那人并一同撞飞了三四个。
　　身影穿梭于人群中，避开刀剑，扼住他们的手腕，撤去刀剑，踹至脚腕，踢飞那些袭来的突厥兵。

　　卓叔看着倒地一片的突厥兵，道：“好小子！走，去找肃王。”
　　周孟脚下踩到了一只残腿，他骤然瞅见，猛地移开脸，捂着心口，走了几步，又看到一只手掌在地上。
　　他大叫一声跳起，又踩到了一个人的头上，赶紧退开，瞥到了那人睁着的双目和一边的血水上。
　　周孟再也熬不住，眼前一黑栽倒于地。
　　向护卫赶紧将人拉起，“九少爷！”
　　卓叔下马，“怎么了？”
　　“体力不支晕倒了。”长兴赶紧道。
　　“少爷前面已经晕了两次了！”长生快语道。
　　卓叔看到周孟人中的掐痕明白他所言非虚，将人扛到马上，“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周孟的安危最重要。”
　　卓叔清点了士兵，发现战场上还剩了五十几个士兵，便道：“你们去援助肃王！”
　　“是！”

　　金乌西坠，在树梢上稍作停留，渐渐地，它不再留恋人间，跃入混沌的云层，逐渐连最后的影子也瞧不见了。
　　灌木林上的刺刮在皮肤上生疼，丛林中有鸟啼虫鸣。
　　周杉贴在地面上，听到林中有窸窣声，他打了个手势，众人趴下头。

　　很快那脚步声近了，更近了，林间传来一声布谷鸟儿的叫声，紧接着士兵们纷纷跃起，扛刀飞奔，见人就砍，惨叫弥漫整个山林。
　　酣战了半个时辰，肃王命众人打理战场折回原地，伤兵被扶上马，一些被担架抬着。众人协力，共同前往原先的营地。
　　夜色渐深，肃王率军而回时，周孟正在搜罗周围毡帐中的物件，敌人四散逃走，大本营已被他们占领，此战初步告捷。
　　长生匆匆跑进来，“少爷，肃王回营了！”
　　周孟正要跑出去，又停住脚步，“你们去迎接，就说我受伤昏迷了。”
　　长生正要说什么，被长兴拉住，他赶忙说，“少爷好好休息。”
　　外面有士兵们来往行动之声，此地被他们占领，料想那些突厥人一时半会不敢靠近，肃王率军共商明日作战之事直到深夜。

　　周杉来时，周孟睡的迷迷糊糊，恍惚中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惊醒坐起，大喝一声，“谁？！”
　　“我！”他洪声应道。
　　“大哥。”
　　“嗯。”
　　“长兴说你受伤了。”
　　“嗯。”
　　“我看看。”
　　“不重。”他拉开肩头的衣服露出被包扎的伤口，周杉道：“其他地方可有受伤？”
　　“其他倒没有。”

　　周杉哼道，“娇气！”
　　周孟道：“拓西已死，如今只剩下二王子了。堂姐你去见了吗？”
　　周杉一默，“周云已被关押起来，到时从往京城受审。”
　　“爹可会受牵连？”
　　“你以为我为何到此？父亲如今已被关押起来。”
　　“可是……”之前不是还给他们写信了吗，后面他口风突变莫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所以陛下叫你来戴罪立功？”
　　“嗯。如果这次不立功而回，朝臣弹劾的折子都能将人淹了，你可知铎蓝逃走时曾派人往府中送过信，谈及你许下的承诺，并谢父亲出手相救。”
　　“我？我都不在长安，他这是陷害人吧。”
　　“嗯。王家的人一直在盯着咱们，突厥人送信一事被他们揭发，父亲将书信交给朝廷，自请三司查明此事。后来朝廷查到是周云盗走了令牌又假借父亲名义去探看铎蓝，并协助其逃脱。目前几个堂兄全都停了职，父亲也被关了起来。”
　　“那周云和拓西似乎相识，我杀了拓西以后，她之前提刀就来杀我。”
　　“果真？”

　　周孟点头，周杉大怒，“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还救过她呢！”
　　“算了，提这些做什么，府上之前亏待过她？”
　　“不可能！”周杉想了想，又道：“不大可能。回去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是从父亲心中晓得她做下了此事。”
　　“之前你还说是为了守城，陛下那边应该早有吩咐要攻打突厥了吧。”
　　周杉瞅他的眼神带了一丝赞赏，“的确如此，这次多亏了你提前报信，其实那日我们驻守城外原本就要发兵攻打他们。”
　　原来如此，难怪肃王出兵还算痛快，周孟道，“肃王与溧阳公主是何关系？”
　　“溧阳公主是肃王的女儿，原是庶出，但因为素王的宠爱，陛下封了郡主，三年前被选中前来和亲。”
　　周孟了然，“难怪。”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铎蓝和几个叶护率军往北而逃，那边有回纥，他们可能会借兵攻打我大魏。”

　　周孟立刻坐直了身子，“那怎么办？”
　　“修书给回纥，与之缔结盟约，令其交出铎蓝，若是不交人，那我们就讨伐回纥。”
　　“回纥兵力如何？”
　　“还未交过手呢。”
　　周孟赶紧问：“明日就出兵吗？”
　　“需要再次驻扎几日，将周围的余孽清除，等朝廷指示。”
　　周孟算了算时间，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得数天，挺好挺好，他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了。
　　“你当初是怎么闯进这营帐中，又是怎么砍掉突厥王的头的？”他往他床上一躺，好整以暇地问。
　　“佛曰不可说，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
　　周杉嗤笑，“少给我装，你要是现在不说，到时肃王也会问，陛下也要问你。”
　　“那就当不是我干的不行吗？”
　　周杉一下坐起来，斥道：“不行！这么大的功劳岂能说不要就不要！你可别忘了父亲还被关着呢。”

　　周孟将他夜半混入营地，用土炮偷袭突厥王以及射杀拓西一事，简要讲了一遍。
　　周杉疑惑，“那你就没被发现？”
　　“怎么没被发现，主要是我跑得快，后来藏到了一个姑娘的帐子里，威胁她不许惊动他人，这才躲过抓捕。”
　　他加了一些编造的内容以掩饰自己的特殊技能。
　　“难怪。你也是狗胆包天，要不是老天保佑，质略的帐子岂是你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那倒是。”
　　“下次绝不可再莽撞。”
　　“知道了。”

　　五日后，肃王率军同回纥军队打了一仗。
　　起初周孟不愿上战场，周杉不管不顾地将他提上了马，卓叔拦住，“行了，他不愿去就不要叫他去了。”
　　“岂能由着他的性子来，战场都不敢上，置父亲的威名于何地？”周杉肃声道。
　　“那好吧。”周孟叹了口气，磨蹭地上了马。等他这回立了功，也可以还他那位爹的关照了。
　　战争说开始便开始。
　　卓叔道：“你小心点。向护卫，你们三个跟在周孟身边，最重要的是保护他，知道吗？”
　　“是！”
　　回纥大军在二十里外等候，鼓声响起，双方将领上前彼此叫骂，紧接着各自退回，两边号角声划破天空。
　　铁蹄急奔，刀剑直指对方阵营，烟尘随着骑兵扬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传来，短兵相接发出铮铮声。

　　周孟弃马，穿梭在人群中，挑掉他们手中的长刀，将人踢到，手持长矛打掉他相们手里的长刀，一脚一个将人踹飞，看到眼前攻来的士兵，一躲一避一勾腰，将人扛起朝一伙人甩去。
　　三四个士卒纷纷打到，面对几个朝他打来的士兵，周孟迎面直上，三下五除二，夺去他们的兵器，将人打倒在地。
　　一个将领持着长矛朝周孟飞快地刺来，周孟急忙避开，火速捡起地上的长刀飞劈去，对打了十几招，抓着他的长矛飞快一拽，岂料此人力大无穷，竟将他挑起。
　　周孟立刻松手落地，朝后一跌躲开他刺向他胸膛的矛头，捡起地上的刀朝马的腿部掷去。
　　马蹄飞扬，那将领被甩了下去。
　　“小心后面！”

　　听到长兴的声音，周孟赶紧往侧面一躲，避开了后面的砍刀，一跃而起将偷袭的士兵踢倒在地，骑在他身上给了他几拳，直接把人打懵掉。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刀与那凶悍的将领拼杀。
　　那人得益于武器的长处，能远距离攻击，周孟来回躲闪，左右拼挡，被锋利的长矛逼退几步，于是飞刀而去，直直扎向那人。
　　那人身手很好，飞快避开，周孟趁此立刻上前抓住矛头，踹向他的膝盖。
　　他侧身一躲，一抽长矛，周孟只觉手掌一痛，被矛划破了手掌。
　　痛意令他大喝一声，踢飞长矛，两步助跑，猛地跳起踢在了他胸膛上。
　　那人惨叫一声，周孟二话不说立刻骑在他身上，数拳将人击晕。

　　长兴将人拉住，“少爷，不要恋战！”
　　周孟赶紧起来，捡起那个将领手中的长矛，挑开敌军手中的矛、刀，飞快地穿梭在众人之中。
　　长生嗷嗷叫着打晕一个卒子，对长兴道：“少爷那是打仗吗？他是来练武的吧。”
　　长兴大喊，“向护卫！不要恋战，快去保护少爷！”
　　“好，你们也小心！”
　　向护卫踢飞两人，边跑便砍人，朝周孟飞奔而去。
　　周孟一把长矛武得虎虎生威，打退几人，见周杉便在不远处，他和周波两人背靠背，正被七八个士兵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