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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破贼 救下高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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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了半天,没摸到东西,贼匪不敢置信地又摸了一遍,急的后脑勺磕在了床板上,钻出来的瞬间,感觉后辈一痛,他惨叫一声。
周孟不敢睁开眼,手不住地发抖,将那人踹到在床上。
听到人倒下的声音,跳开几步,躲在一个安全角落。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出寺庙,就犯了杀戒,这寺庙白待了。
外面几个听到惨叫声的人蹬蹬蹬跑来,推开门,立时看到惨死的人,大惊失色,“老大!”
“老大!”
“没,没气了!”
“那人方才肯定在这屋里!”
屋外聚满了人,纷纷看到了这一幕,大家都不由惊呼,“何人所为?快,搜查全寨!”
“老大没了,我们怎么办?”
几人飞快地搜查屋里,各个柜子打开,又在床底下探看。
一人看到被掘开的箱子,伸手将箱子拉出来,“怎么是空的?”
另外几个分别找到了一些钱财。
几人对视一眼,不知彼此心中都转过什么念头,张爷立刻出去吩咐众人,“那人还在寨子里,大家快去搜!”
大家伙又将屋里上上下下,左右全都搜查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屋里只剩下了张爷、带须的中年男子和两个年轻人。
几人心中不免纳闷,中年男子环视着屋里,“这世间如何能有此等高手!怕是有什么古怪,咱们还是不要待在这儿了。”
年轻的老四道:“刚才那个箱子会不会是大哥放火器的地方?”
几人闻言相觑一眼,面上都带了惧意,张爷道:“还好我们手里还有。”
在屋里扫视一番,看着惨死的老大,张爷心中五味杂陈,“先把大哥尸体掩埋,明日之事等会再商议。”
老四和老五一人一处,将贼匪头子的尸体抬走,这时老三范邈低声道:“二哥,等等。”
张爷脚步顿住,看着两个抬尸体出去的人,同老三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老三,你看明天……”
“把门关上说。”
张爷打算去关门,转身之际刀刺入腰腹,他惨叫了一声。
周孟在范邈拿刀时便闭上了眼,果然,此人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当初他在府衙与孟同知勾结一处,杀死廖长天时毫不手软,只是如今为何落草为寇?
看来孟同知那边也出事了。
范邈在张爷怀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火器。
门外之人听到门哗一声被打开,全都朝屋内望去。
张爷倒在地上,而范邈刀上带着血,前面几个人忍不住后退一步,“这……”
范邈亮出手中的两个火器,“大哥二哥横死,明日之事,稍后与大家商议。”
“是!三哥!”众人见状,心知此番寨中唯他独大,谁也不敢忤逆。
这时老四忽大胆扬声:“是你杀了二哥!好你个贼子!见大哥横死,便杀了二哥自己想当老大,也不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大家可别忘了,当初是大哥收留咱们,他一个狗官,当年鱼肉百姓,如今还想继续作威作福,我秦老四第一个不同意!”
“老四说什么话,大哥二哥如今不在了,我也很难过,如今我们要做的事是商议明日的安排。”
他朗声道:“这些日子兄弟们刀尖上舔血,时时将脑子别在裤腰上,可是那肃王岂是好惹的?他带了那么多精锐士卒,我们去就是找死,往日得的钱,大家没捞着多少,等会咱们就把屋子里的银子分了,大家心里也有个底!至于银子,日后咱们慢慢赚,不能去送命!”
“姓范的,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呢!”
范邈道:“跟着我,我有一口肉就不会少了大家一口,银子说分就分!愿意跟着我的,站过来!”
大家不由得嘀咕起来,老四老五也将手中的火器亮了出来。
周孟在屋里听着,好家伙,起内讧了。
这个范邈将人心把握地很精准麽,是个心大的,他摸出了屋子,在一边儿看着这几个人火拼。
老四道:“大家别信他的鬼话,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手中有火器,现在说的好,事后反悔,谁又能将他怎样?当年他一个官府中人,暗中勾结突厥人,被祁州知府通缉,大家敢相信他说的话!”
“你放屁!”范邈将火器揣进衣襟,举着刀砍来,老四飞快避开,提刀与之打斗,众人纷纷退后,不敢上前。
老五见老四处于下风,立刻迎面而上与之交手。
三人打都正酣,周孟现身,拿过一人手中举的火把,那人愣了一下,抬头,“你,你谁?”
“新来的。”
“哦。”
那人见他要点燃火器,吓得大喊,“你做什么?”
大家听到此人的喊声,纷纷扭头来看,看到周孟手中的火器,不由大喊:“快躲开!”
其余人只见有人朝三人打斗的不远处扔了一个东西,机灵的人赶紧四散逃开。
巨响传开,轰隆一声,三个没来得及跑开的人被炸成碎片。
土石俱飞,烟尘满空,火把掉落于地,夜色变得浓暗。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那三人怀揣的火器大约被引爆,接连炸开。
土石炸开翻盖到旁边的土地上、人身上,中间的地面出现一个巨坑。
地动山摇,寨子中的老人孩童女人吓得全都跑了出来。
周孟被土块压到了半条腿,胸前又被火器硌得生疼,耳朵嗡嗡的,残留着轰鸣之声,灰尘吃尽了嘴里,他挣扎半天才从土堆里爬出来。
很快他听到身边众人三三两两发出“呸呸”吐灰之声,心道,还好波及面没有那么光。
只见他们彼此询问,呼叫着身边的同伴,赶来的妇女儿童还有老人以及率先爬出的人,齐齐帮忙,将埋在土里的人扒拉出来。
周孟赶紧爬到了一边,抖去身上的腿,拍掉灰尘,趁着这些人忙碌,打算去找高崎。
从土里挣出的一个人扯住他的裤腿,“你是何人?”
“新来的。”
“不可能,我没见过你。”
“才来没多久。”周孟挣脱,捡起地上的一把刀,赶紧去找高崎。
彼时听到巨响声,高崎等人皆在黑暗中警戒以待,大家不由猜测外面发生了何事,过了一会儿响声没了,几人尝试着弄开捆在彼此身上的绳索。
这时,听到门口有人在砍锁。
门被推开,黑暗中他们看到那人身量极高,拎着一把刀。
屋内的十几个人不由得向后缩。
“谁!”一个中年人大喊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人脚步顿住,在屋外徘徊,“高崎?!高崎在不在?”
是一个年轻的声音,有点熟悉,但高崎一时没想起来,一中年男人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周孟。”
“周孟?”
高崎不可置信地叫了声,扑腾了一下,直直摔在了周孟面前,在地上扭动半天没起来。
周孟想笑,将人捞起来,割断他手上脚上的绳索。
“怎么是你?!”他惊讶地不得了,语气中还带着惊喜,仰头道:“贤弟为何在此?”
“后面在同你解释,其余的人是……”
“都是我的人。”
周孟手脚麻利地将众人绳索解开,“那几个头目已经死了,但是寨中还有许多土匪,咱们得赶紧离开。”
“好!”
大家伙出去后,看到了一群四散离开的人,有的人在争夺银子珠宝,为此大打出手,有的女人带着孩子跌得撞撞地跑走,无人看管的孩童在原地哭闹不止。
周孟见一个男人踹倒一个女人,夺走了她死命拉着的包袱,二话不说上前几步,将人踹倒,夺过那个包袱。
紧接着又将几个拿着财物要逃跑的人打到在地,夺过他们手中的财物,飞奔到那土匪头子屋里,几个衣襟塞满珠宝首饰的人跑了出来,一一被周孟撂倒。
周孟手中的刀对准那些人,那些人害怕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他们放下财物跑了,周孟进去时,箱子已经被洗劫一空,跑进来的高崎等人也看到了那些熟悉的箱子。
中年人道:“少爷,这,这!丧尽天良的土匪!”
“我们去抢回来!”其余十几个跑出去同那些拿着财物的人打了起来。
高崎连忙跑出去道:“都回来!都回来!”
没过一会儿,有人大喊了一声,“大家快跑,朝廷军队来了!”
周孟眼睛一亮,朝寨门口跑去。
卓叔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拎着个人,长兴长生向护卫以及其余八个人或拎着或压着贼匪阔步进来。
周孟赶忙迎了上去,“卓叔!向护卫!”
卓叔举着火把,看到一个土人,脸上带着一丝嫌弃,“没事吧?怎么弄的满身灰土。”
长生长兴给他拍打,递过去一个巾子。
周孟随便擦了擦,豁!帕子全是灰。
卓叔骂道:“你小子,居然跑到土匪窝来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看我怎么同你父亲说!前面听到响动直将我们吓得要死,就怕你出事。这鼓囊囊的的什么东西?”
他伸手从他衣襟中掏出来一个火器,诧异道:“火器?快拿出来,这东西可危险的紧。”
长兴将衣服脱了下来,“少爷,拿衣服包着。”
周孟道:“那几个头目起了内讧,全死了,剩余的这些大部分都是流民。”
卓叔道:“那就好办了。”他朝着来回乱窜的众人喊道:“朝廷军队已到,速速弃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长生长兴跟着喊起来,卓叔吩咐那几个护卫道:“留一个在这儿守着,其余人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通到,免得这些人逃跑。”
一盏茶的功夫后,据说那几个侍从杀了几个负力抵抗的,大家便怕了。
几个体壮的、夺了钱财的被抓到了中间,其余想逃跑的也挨了打,众人再也不敢起别的心思。
控制住绝大多数人,一个扈从负责审问。
高崎的珠宝银票得以拿回大部分,到了屋里,周孟给他介绍卓叔向护卫等人,高崎见了礼,两人这才寒暄起来。
“三年未见,你这是吃了什么,长得如此高,有九尺了吧,之前破开门,就瞧见一个大高个儿站在黑黢黢的夜中,将我们吓了一跳。”他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
周孟赧然一笑,“父母生得好,没办法。”
“对了,”周孟好奇,“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这批货自江南带来,那边多螺钿首饰,在北方卖得极好。还有一些玉石钗环,虽是边角料做成,但做工精致,进货价不高,却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些人不识货,以为是什么名贵之物,直接将我们抢了,其实真正值钱之物乃是那些绫罗绸缎,北方紧俏,在京城也是抢手货。”
周孟叹:“你不会真打算行商吧,八月秋闱,准备了吗?”
高崎疏朗一笑,“当然。当初行商走货也是想见识闯荡一番,当然也是找个法子维持生计,还多亏了当初你送银子与我。”
“我?”
长兴道:“应当是侯爷派人送给高公子的。”
周孟哑然,高崎忙道,“竟是劳烦了令尊,惭愧。”
周孟道:“他给你,你就收着,当初要不是你给赵知府说我被掳走了,我爹也不会收到信。”
高崎问起当年的事,周孟寥寥几语,不打算细说当初的惊险,高崎问道:“贤弟怎会在此?”
周孟粲然一笑,“我本来在邺城停留,本打算来祁州找你,半路遇到了打劫肃王的贼匪,昨夜便跟着几个匪寇来了这寨子,正巧见到他们将你押进屋里。”
那中年仆人唏嘘叹道:“老天保佑,让我们公子得遇贵人。”
高崎忙道谢,气愤道:“得亏遇着了你,否则我恐怕要落草为寇,被这些人押着做什么劳什子的文吏。”
周孟是知道这事儿的,不由抿唇一笑。
卓叔笑问,“那些匪寇居然还打算压着你做个小官儿,你还挺有官运。”
高崎赧然,周孟也乐了,“那倒是。”
“卓叔莫要打趣在下了。”
“当初只听闻你回了京城,却不知你在邺城停留,怎的不给我来封书信,我也好来见你。”
周孟笑,“这不是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