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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高崎 剿匪途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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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一时顿住,卓叔怒道:“还不后退!”
他扼住那扈从的脖子,带着大家往后退,对张爷道:“你们退到后面的屋子里去!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等我们离开这个院子将火器扔出来!”
张爷闻言眯了下眼睛,眼中有凶狠的光,嘴上却带着笑,“那可不行,要离开也得是我们离开,你们留这儿!”
“既如此,你扔火器吧,大家一起死!”卓叔漠然道。
这时一个唇上带须的中年男人道:“张爷,不如这样,我们一同离开这酒馆,各在一边,分别离开,如何?”
张爷点头,对卓叔道:“如何?”
“当然。”
“不行!”扈从道。
卓叔呵斥,“闭嘴。”
大家一起出了酒馆大门,张爷大喝一声,“你们退到一处去!”
分成两拨的侍卫们合流,朝西退去,贼匪们朝着东面后退,大约退到十丈多的地方,卓叔道:“你们自行离去便是,我看着他们,说到做到。”
那人也喊话,“兄弟,谢了!”
张爷让大家撤,那中年人道:“二哥,一起走!”
“别管我,你们先走!”
中年人不得已带着大家一起逃离。
张爷对着那边严阵以待的人喝道:“不许过来!”
他不断后退,又退了几丈远,感觉兄弟们离开地差不多了,扬声道:“多谢兄弟了,日后相见,必报此恩。”
他扭头飞奔而去,卓叔拦住要追上去的人,“现在追也没用了,人肯定是分散跑开的,从长计议!”
扈从气道,“你放肆!竟叫这些山匪跑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卓叔道:“随你怎么怪我,你就不好奇这些人手中为何会有火器。”
“他们来自军中,盗走了部分火器,这些事我们早便知道。”
卓叔点头,“那物件弄死我们所有人不在话下,肃王的安危不重要吗?你们全死了,银子等物谁送?”
扈从一顿,卓叔疑惑道:“还是说你们不急着将这些东西送去?”
“谁说我们不着急。”那扈从斥道,“先去找王爷。”
几个侍从护送肃王回到了酒馆,仔细审问了老板娘和三个活计。
卓叔立时问向护卫:“周孟呢?”
向护卫急道:“刚才少爷找你们去了,你们没看到人?”
卓叔道:“没有,不是叫你们把人看好吗?怎么能叫他单独离开。”
“少爷说匪徒中有一个熟人。”
“熟人?”卓叔疑惑,“我出去找找。”
“一起吧。”
肃王拨出来几个人,叫他们一同去找周孟。
众人被那个中年男人指挥着分散跑,周孟暗暗跟在他身后。
跑了五里路,中年男子翻过四五个山头,沿着山路拾级爬上一座山。
半山腰上立有围栏,层层守卫,每一处都有守卫的人。
中年男子在外面喊了句,“天上的星子大如斗,地上的黄河朝东流!”
“行几?”
“行三。”
周孟等中年男子进去后,稍作片刻也喊了暗号,当里面的人问他行几时,他用袖子捂住唇,粗着嗓子喊行二,等那人为他打开门,他趁机捂住那守卫的嘴,将其打晕。
剩余的两道门周孟照例喊了接头语,也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他见此便佯装受伤,痛呼一声,里面的人听到有人砸在了门上,心中狐疑,立刻开门瞧。
见到一人倒在地上,赶忙去扶,周孟用此法将他们一一诱骗打晕。
寨子挺大,依着山挖了山洞,建了石窑,旁边建了石屋草棚子,此时有火把亮着。
放眼看去,木屋接连建了有十几间,生活痕迹很多。
陆续有人跑回来,大家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孟靠近一间屋子,听到里面有人商议,“肃王带着精锐而来,此地不宜久待,我们还是离开的好。”
“他们带着那么多银子,还要赶路,岂会节外生枝。”
“就是,更何况我们还有火器。”
中年男子道:“没听说北方有战事或灾害,不知肃王押着官银去往何处?大哥这件事恐怕还得再思量一番。”
“等老二回来再说。”他起身走出来,又派了十几个人去寨子门口守着,叫大家打起精神来,命一些人组成巡逻队,在寨子里巡视。
匪徒老大找来几个手下,“看着东边的洞门,谁都不许靠近。”
“是!”几人道。
周孟跟着那几人去了洞门口,隐藏在附近的石墙处等待时机。
门口一共守着三个人,站在左右中三个位置。灯火大亮,可以看到修得较为完善的门窗。
此处建筑颇似窑洞。
守卫之人神色戒备,不时扫视周围,看得出来这山洞中的东西很重要。
周孟悄悄离开,取了一个火把将几个草棚子点着,很快寨子中传来惊呼,救火的救火,还有一些被惊动的妇女小孩也出了石窑。
周孟见人大多被引了过去,立刻来到石窑边,吹了个口哨。
一人喝道:“谁,不去救火,逗你大爷呢!”
周孟瞅准,将一把剑投掷过去。
他闭上眼睛,听到惨叫声也不敢往那边看,只是悄悄地移了步子。
其余二人看着这个自心口被扎穿的人不免心头大骇,惊地大喝一声,二人曲着身子一幅戒备模样,慢慢走来。
周孟早已离开刚才所待的地方,摸到了洞门口,避开那个死去的人,他拿起石头将门锁砸开。
听到动静的二人立刻调转跑来。
地上只有一个石头,还有挂在上面的被毁坏的锁,除却地上死去的同伴,此地再无其他人。
其中一人声音颤抖,道:“你,你在这儿看着,我去告诉老大。”
“我去告诉老大。”另一人闻言丢下一句话跑了。
“兔崽子回来!”
只剩下一个人,那就好办多了。
周孟自其后将人打晕,取下门边的火把,推开门。
火光照亮,很快,里面藏的各种兵器暴露出来,
还有几个箱子,箱子上面上了锁。
听到急急而来的脚步声,周孟将火把扔在了地上。
“老大,死了一个兄弟,地上还有一把剑。”一人说道。
那个首领持刀推开门,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各个举着火把,将屋里照得大亮,他们目光锐利扫视整个屋子。
除了地上的火把,屋里未见任何人影。
几人纳闷儿了,中年人走到土匪头子身边,“这箱子没打开,那人应当没发现什么。”
土匪头子大喊:“搜寨子,查人!告诉大家伙,有人闯进来了!谁先找到人,重重有赏!”
“将这些东西搬到我屋里去!”
“是!老大!”
周孟轻盈敏捷地跟着他们去了首领的屋子,躲在他屋里。
外面守了两个人,听着外面搜查纷乱的脚步声,周孟不敢轻易将箱子给砸开。
如果继续等待,他又耗不起,卓叔他们发现他不见了必然要寻找。
周孟抱起几个箱子摇了摇,分辨声音。
分辨不出这其中放的是银子还是火器。
他觉得将火器放在箱中的可能性少一点,毕竟都是土匪,也没有严明的纪律,如果火器落到其余人手里,只怕谁是老大就不一定了。
这东西当然得放自己身边。
他赶紧在首领屋里翻找。
首先是床头床板床底,又摸索又敲击,除了大笔银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火器。
其次是各个柜子,但也还是没有。
难道在哪个暗格里?
这屋里也没多少物件,除了床、柜子、桌子等物,家具格外简陋,地面砖石未铺。
他钻到床底下,用手摸了摸地面,有一处土质颇为稀松。
摸到松软之处,他试着用手挖了挖,最后摸到了一处坚硬之物,他嘴角微勾。
刨开土,挖了一会儿,打开那个盖子,摸了摸里面,果然放着火器。
数量不多,一共有十二枚。
他将火器全部掏了出来,装进衣襟之中。
找到这些东西,他再无顾忌,才将地面弄平整,忽听见外面有骚动声。
不一会儿,首领进来了,屋内烛火点亮。
土匪头子带着其余三人进来了,放刀在桌是,落座后,匪徒头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难道是内鬼?”中年男子皱眉道。
张爷沉声道:“也不是不可能。”
其中一年轻点的起身对外面道:“把那个昏过去的两个人带来,将人弄醒。”
两人被嗅盐弄醒,审问了半天,每一个能说清那人的模样,只说自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然后就给打晕了。
贼匪头头沉声逼问那个守洞窟的人:“另一人怎么死的,你没看到?”
“大哥,小的就看到一个剑扔了过来,直接把人给扎穿了,等小春走了我就被弄晕了。”
“要你们有何用!”头领猛地一拍桌子。
那小喽啰连忙道,“小的该死!”
“行了大哥。”张爷粗声道:“此次是我们大意了。要不是得那人相救,我们还真难以脱身。”
贼匪头子道:“也不知那人是什么身份,凭其利落的行事,倒是江湖做派,只是那人为何敢胁迫肃王扈从。”
他问三人,“下一步,你觉得咱们怎么做?”
“肃王那儿带着许多银两,但身边俱是精锐,凭我们怕是不易得手。”张爷道,“只是错过了这一票,怕是日后难有这样的机会。”
“老三你说呢?”
“经此一遭,不好贸然行动,肃王那边也有了防备。”中年男子道:“不过张爷说的对,若是错过了这一票,我们真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三人思索了一会儿,老四道:“要么我们重新整顿,沿路伏击,火器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听说当初周衢之俘虏突厥二王子时,便是用的此物。况且他们的人还没有突厥人多呢。”
三人听罢蠢蠢欲动,张爷道:“那我们今晚收拾收拾,明日带人去前面几里地伏击。”
贼匪头子问道:“那小子呢?会不会是来救他的人?”
“倒是,居然把他给忘了。”张爷道。
不一会儿,外面的喽啰押了一个人进来,那人身材颀长,二十几岁,模样俊朗,就是有些憔悴。
周孟瞧得眼睛发愣。
他被扯着进了屋,中年男子道:“今日寨中有人闯了进来,人已经被我们抓住。高公子可知那人是谁?”
年轻人面色大变,好一会儿道:“我如何知晓。”
“那我便杀了那人。”
“如果你是为了杀人的,尽管将我杀了,还用的着用他人来威胁我?”
中年男子冷漠道,“我本可以杀了你,若不是看在往日高知府的面子上,岂会容你活到今日。”
高崎冷笑,“容我活到今日的是你吗?可笑!”
贼匪头子道:“你那弟弟……”
高崎道:“我此次回祁州,至少还得四五天,我的人你们都抓了,无人送信,他怎么知道我出事,你不必用这幌子来蒙我。”
贼匪头子大笑,“你果然有几分头脑,我旗下缺个文吏,还是那句话,想让其他人活命,你最好识相点。”
高崎不言,半晌道:“我父亲虽故去,但我好歹也是官员之子,落草为寇,我对不住家中大人。”
“行商使得,贼匪也当得,大丈夫不拘小节,何必拘泥于这些小事。况且贼匪又如何,比起那些黑心的狗官,我们至少光明磊落。”
高崎沉吟良久,“我得换个名,不能用我父亲取的名行此等事。”
老三道:“大哥,此人不能留,他若是逃了,必然报官。”
老四道:“他瞧不上咱们,跟我们也混不到一处去,我看还是听三哥的。”
贼匪头子道:“他父亲为官不错,贤明远播,我虽……也曾耳闻,他行商的本事不错,若是日后太平了,我们换个身份,这点本事也够我们活下去。”
几人不说话了。
“也罢,大哥要留着便留着,我听大哥的。”老二道。
“要留着也可以,只是得防着这小子,免得他跑了。”
“说得对。”老大叫人把他押下去。
几人商量了明日的行动,最终决定连夜出发,前去埋伏,否则怕是会错过好时机。
点了人,贼匪头子在院中讲话。
周孟移到屋内烛火处,听着他们士气十足地喊话,犹豫不决,一家伙扔出去,一锅全端了肯定省事,可是这里面不少人是因为天灾落草为寇的,罪不至死。
他收回火器,塞到了衣襟中。
他再一次悄悄摸进那贼匪头子的屋里,讲完话的贼匪头子进了屋,将门关上,爬到床底下摸索。
周孟拿起他放于身侧的一把刀,手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