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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肃王 一同剿匪 ...

  •   向护卫在匪徒与官兵中穿梭,捡起亡者的刀一手一个匪徒,周孟捂着眼睛从手指间找他的身影。
      抽剑与匪寇对打了几招,向护卫一脚踢开一个匪徒,横劈过去,直接砍向一个匪徒颈部,那人立时栽倒在地。
      鲜血喷到了他脸上,周孟看到半边血红,立刻扭开头,干呕一声。

      再也忍不住掀开帘子,趴到外面哇哇吐个不停。
      “少爷!”长兴给他拍背。
      “小心!”长生大喊一声,将两人拉进来,箭矢射中了马,马车飞快向前冲去,车中三人猛地朝后跌去,整个车厢颠簸不止,一路向前。

      长兴挣扎了半天,爬到车外控马,马被射中了腹部,狂奔不止。
      “让开!让开!快让开!”长兴大喊!
      众人纷纷躲避,一个匪徒朝着长兴砍来,被肃王身边的扈从一箭射死。

      卓叔听到马匹嘶鸣之声,立刻掉头飞奔而来,翻身上马,握紧缰绳,马蹄扬起。
      “卓叔趴下!”长兴看到密林中飞出的箭大喊一声,因马突停猝不及防滚下马车。
      长生和周孟则一头栽出了车厢,卓叔躲开了密林中飞出的箭矢,将马控住。

      周孟看着地上的尸体、残肢还有血迹,趴在车辕上昏死过去。
      长安赶紧跳下马车将人拉了出来。
      匪徒几乎被杀了个干净,肃王道:“找几个人去树林中搜罗一番,搜不到人就别追了。”
      “是!”

      剩余的人快速打理战场,搜查这些人的来路。
      向护卫和卓叔走来。
      “少爷晕过去了。”
      卓叔在他鼻息上一探,将人一捞,扛于肩上。
      “把马车中的东西收拾一下,找个干净的地儿。”
      “好。”长兴拍了拍腿上的泥土赶紧应了。

      尸体掩埋之后,肃王吩咐众人在据此五里的地方安营,一行人将他们几个也给扣了,审问了一番,将他们带上路。
      周孟躺在帐中,昏睡不醒,肃王掀开帐子,问卓叔,“人还没醒?”
      “还未醒,应该是吓着了。”
      “他真是周衢之三子?”

      卓叔道:“是。”
      “不是说他被送到了寺庙里。”
      “确是,邺城净源大师出去云游了,大师命他归家去,周孟忽想起以前的老朋友,我们便打算去祁州一趟。”
      “他的病症好了?”
      “是,多亏了侯爷当初遍请名医,才令他恢复了神志,只是身子还是弱的紧。”

      肃王眸色深沉,“倒是可惜了,他前几年挝登闻鼓,本王可是如雷贯耳。”
      “那时他年纪尚晓,不知其中利害。”
      “却也直率赤诚。”肃王下评判。
      “王爷谬赞。”

      夜幕降临,周孟醒了,意欲从床上坐起,胳膊一软,差点没爬起来。
      身子底下硬邦邦的,他一瞧,居然是几个箱子拼起来的床。
      “少爷。”
      “醒了?”卓叔坐在一个箱子上。
      “嗯。”
      “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晕过去了,莫不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全?”

      周孟晃晃脑袋,“应当不是。”
      长兴目露忧愁地看着周孟,动了动唇,终是没有吱声。
      长生飞快地将之前的情况讲了一遍,周孟道:“明日拜见肃王,感谢他搭救。”
      “理当如此。”
      隔了一日,周孟去拜见肃王。

      因为昨日的小雨,地面湿漉漉的,带着潮气。
      远处山峦耸立,近处树林丛生,肃王正负手而立,伫立平野之上,朝远处眺望。
      听到身后的脚步,他转过头来。
      以前也觉得这位长得不错,今日近处观察,尤觉得其眸子深邃,五官立体,轮廓分明,一刹间,隐微的山与翠绿的树皆成他的陪衬。

      虽已过不惑之年,但瞧着倒像才至而立。
      “拜见殿下。”
      “唔。”他回看这远处的景致,“身子好点了吗?”
      “多谢殿下关怀,臣已无大碍。”
      “嗯,你们要去祁州,正好我们也要去,同路,不如一起。”
      周孟略作思忖,道:“恭敬不如从命。”

      肃王转过身来,“不好奇本王为何去祁州?”
      周孟淡笑,“殿下必是有公务在身,臣岂敢刺探搅扰。”
      肃王一笑,眉目疏朗,“卿不复当年的勇武锐气。”
      “殿下说笑了。”
      几人一同上路,卓叔叹道,“可惜了昨日的马。”
      “走走也挺好的。”

      这周围人烟稀少,集市集镇一路未见,他们在野外又歇了一日,直到第二天,终于看到一家客舍。
      照理来说走了这么久也该到驿站了,但是四野环望,只有星星点点的村庄聚落,一些田野荒芜着,呈现出一幅凋敝之象。
      这家客舍坐落在树林阴翳之处,有一家酒庄,酒旗高挂,有些破旧。

      进去后,便看到堂中的桌椅,这间小酒馆一共两层,前后两个院落,房间不多,看起来还是比较干净的。
      经营的人是个矮小的男人,大约四十岁模样,面色黧黑,双手粗糙,背微微驼着,不爱说话。
      张罗众人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的妇人,未语先笑,帕子一甩一甩的,人很爽利。
      这个小酒馆中还有三个活计,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忙前忙后帮他们搬东西。

      不过为保安全起见,肃王命护卫们自己搬。
      因为房间有限,所以卓叔五人住在一间屋里,凳子一搭就能躺着。
      等众人收拾妥当,太阳已经西斜。
      不一会儿送饭的来了,长生嚷嚷道:“终于有饭吃了,饿死了,大家快来快来。”几人围坐桌前,正打算开饭,卓叔低声道:“别吃,等着。”

      向护卫抱着剑环臂而坐,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显然,对此话毫不意外。
      长生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道:“还让不让好好吃一顿饭了。”
      周孟皱眉,心道,难道晚上还有一场恶战?
      以前他到祁州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艰险,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土匪。
      他将自己的疑惑告诉卓叔,卓叔思忖了一回,眉头紧紧拧住,“天灾人祸,大抵如此。”
      长生细问。

      长兴去门外看了看,没发现人,这时,卓叔才低声说道:“去年夏季,沧州瀛洲三地下了一场雹子,听说将庄稼打了个干净,知府又不干人事,贪污纳贿,鱼肉百姓,致使许多流民落草为寇。
      今年又遇上了数起水灾,流民越发多了起来,不少集结上山为寇,最要命的是冬日里有一股边军逃亡,与这些人伙同在了一起。
      之前也是听说,却不妨遇到,看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些人,这些消息怕是空穴来风,必有缘由的。”

      周孟压低了声音问,“怪不得肃王带了这么多人,这一路上怕是不安全了。”
      夜半,众人入睡,周孟却有些睡不着觉。
      翻了身忽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他忍不住呼吸放慢。
      有人摸进了屋里,一共两个,靠近床边的时候,那两人顿住。
      他们身后被一物顶住,似是刀剑,有锋锐之感。
      “好汉饶命。”其中一人道,“我们就是来看看几位客官需不需什么。”

      很快两人往地上一滚,劈刀朝身后的人砍去,向护卫与卓叔迅速避开,几招之后将二人制服。
      堵上了他们的嘴,两人被绑成一团粽子。
      屋内灯光大亮,向护卫的剑搭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我们下手?与山上的贼匪什么关系?想好了再说。”
      两人口中不停地发出呜呜声。

      拔掉另一人嘴中的布团,向护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敢发出其他声音,我就杀了他。
      那人赶紧道:“好汉饶命,我们真的只是开酒庄的,偶尔取点路人的财物。我们与山匪没有任何关系。”
      “常林,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剁了!”卓叔将布团团进那人嘴里,向护卫举起刀剑意欲砍下。
      长兴突道:“不可!”
      几人朝他望来,长兴道:“我们才从寺院归来,不好见血。”

      两人见暂时逃过一劫,吓得立刻脑袋往地上砰砰砰砸地。
      卓叔道:“将两人捆着,看那边要怎么处置。”
      “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那边比我们机灵,我去看看他们怎么打算的。”卓叔出去了。
      不一会儿同肃王的扈从折返,对周孟道:“这两人主子有用,我便带走了。”
      向护卫道:“您请。”

      卓叔道:“把灯灭了,我们且睡一觉,肃王在不会有事。”
      大约是夜半的时候,院子里开始有动静,火光大亮,透过窗户缝隙,他们看到来了一群人。
      各个短褐打扮,粗布麻衣,高举着火把,或者持刀或者持棍,火光之下,一脸凶相。
      周孟看到打头那人身后的人不由眼睛眯了眯。

      刚才被他们制服的一个小二拿着一把刀,禀道:“张爷,您可来了,我们掌柜的砍人都砍累了。”
      “老赵头呢?”
      “里面呢,楼上有几个富贵的人,嘿嘿,我们掌柜的……”
      “张爷,您来的也太晚了些,要把人累死了!”楼上一女子打开窗户道。

      那姓张的带着点迟疑,这时楼梯上传来哐啷一声,那小二赶紧跑了回去,道:“快搬走!”
      张爷眯眼疾步走进去,就看到有楼梯上的两个人在捡银子,不停往箱子中装。
      “张爷,张爷,您看,这,这我们也有苦劳,就动了一箱,就一箱……”
      张爷一把推开小二,劈断一张桌子,大怒,“大胆!”
      一年轻些的跟班道:“二哥若不是我们来的早,还不知道这银子要被这两个黑心鬼贪墨多少。”
      张爷抓住小二的衣襟,“剩余的银子呢?”
      “在,在后院,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这就带您去!”
      张爷怒哼一声,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后院走去。

      其中两个人慢了几步,等那群人进去,瞅了眼楼梯边的银锭子,手快地从箱子中抓了几个银锭子塞到衣襟里。
      只是才扭头,就被捂住了唇,背后一痛,他们大睁着眼睛,看着穿破腹部的匕首,不甘地软倒在地。
      两人被拉到角落里。
      后院传来短兵相接之声,喊声冲天。
      看到情况不好,有数名贼匪逃窜而出,有几个拳脚不错的,同这两个护卫纠缠了数招,其余胆小的趁此功夫逃窜而去。

      卓叔对向护卫道:“你看着这三个孩子,我下去瞅瞅。”
      “好!”
      时间缓慢过去,卓叔还没有回来,外面有人走动,周孟打开门一看,是肃王身边的扈从,那人道:“快下楼!”
      几人匆匆下去,其中一人对另一个道:“你护送主子离开!越远越好!周少爷,你们也赶紧离开!”

      周孟问:“怎么了?”
      肃王道:“那些人手中有火器。”
      几人脸色大变,立刻随着肃王跑出酒庄。
      向护卫拉着周孟狂奔,周孟挣脱,“卓叔还在里面!”
      “你去有什么用!现在两方相持不下,最后一定会叫匪徒这些离开,未免他们铤而走险,肃王和你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周孟毅然道:“你们留在肃王身边保护,我去看看。我是主子,你们得听我的!”
      向护卫将人拉住,“少爷莫要任性!我去!”
      “少爷你听向护卫的话!”长生急道。

      周孟将人拉住,拿过向护卫手中的剑,“我武功如何你会不知?匪徒中有一个老熟人,我去去就回,绝不冒险!谁都不许跟来,好好保护肃王!”
      “回来!”肃王斥道。
      周孟不顾他的斥责飞奔而回。

      院中的护卫们持刀在慢慢后退,他们面前是举着火把的匪徒,好几个人手中拿着火器。
      匪徒们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前面与后面成夹击之势的便服侍卫。
      “往后退!想想你们的妻儿家人!”
      “放我们一条生路,也是给你自己留条活路。今日我们要是能走,日后遇到,死生不论,尽管来便是!”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出尔反尔,说着离开又将火器扔来,那还不如一起死!”卓叔朗声道。
      “我看你是个痛快人,你说怎么办?”

      卓叔道:“我们退后一里地,你们随意,如何?”
      “你能做主?”
      肃王身边的扈从立刻阻拦,“这些人伤天害理,附近不知多少百姓遭殃,岂能将他们放走!”
      匪寇一步步逼近,慢慢向前,侍卫们一步步后退,张爷挑衅地看着卓叔,道:“你看,你说的没用。”
      卓叔手腕一转,夺过扈从手中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我们何时有放他们走,不过是放我们自己离开!大家都后退!”

      张爷朗笑,“好好好!遇到一个真汉子!”
      那扈从大怒,“尔敢!”
      卓叔道,“敢不敢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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