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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嫌隙 长辈的厌恶 ...

  •   几个粗壮的妈妈撸起袖子,朝周孟走来,长生站起来拦在周孟面前,大喊一声,“你们敢!小心侯爷扒了你们的皮!”
      “给我掌嘴,叫他看清楚主子!”
      老妈妈闻言一个耳刮子扇在了长生脸上,将人打得痛叫一声。

      长生气恼之下将她推了一把,老太太拐杖一杵,“大胆!你若再敢动手,我直接将你打出府!”
      长生放下了手,周孟挡在前面,“我看谁敢动他!”
      “打!”

      那壮妈妈看了眼太夫人,但见她面容沉肃,咬牙扇来,周孟扼住她手腕,“你尽管打,太夫人是侯爷的娘,侯爷不会拿她过问,但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看到她迟疑,周孟一把将她甩开,看向太夫人,“老七的事,我们稍后说。您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叫您大过年的大动干戈。”

      “好!你既然直说了,那老身也就直说,听闻你在陛下面前也算是敢作敢当,那叫老身看看,你这肖父的儿郎对自己做下的事敢不敢承认!”

      周孟点头,“您说。”他倒想知道这老太太大过年的吃饱了到底来作什么妖。
      “在邺城时,你有没有对你父亲动手?”
      周孟眉心一簇,“动手?他不揍我都谢天谢地了。”
      太夫人慢慢踱到他面前,“是吗?”
      “当然。”
      太夫人一个耳光扇过来,周孟脸上一疼,咬了咬唇,面上表情反而越发冷静淡漠:“你凭什么打我。”

      太夫人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凭我是长辈,凭我是你父亲的亲娘凭你要进我周家族谱家谱!”
      “太夫人!”长兴疾呼。
      太夫人扫了一眼过去,长兴叩首,“太夫人就饶了我们少爷一回吧!”
      周孟哼笑一声,“好,理由正当,打完了,打完你可以出去了。”
      “承认了?”
      “承认?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承认?”

      太夫人笑,她的眼神凉薄冷漠,还夹杂着极浓重的厌恶憎恨,寒沁沁的,“下贱胚子就是下贱胚子,天生的猪狗,怎么能叫做人呢?”
      “说完了?说完您就请吧。”周孟语气带着凉意和隐忍的怒意。
      太夫人像是被触痛了什么,她又一个耳光打来,手劲儿极大,周孟没站稳朝后退去,还好被长兴眼疾手快扶助。

      周孟胸膛起伏,准备挣脱长兴扶着他的手臂,长兴死死握住他的手,不许他冲动。
      “你且看着。”太夫人抛下一句。
      看着浩荡而出的众人,周孟咬了咬腮肉,“她到底什么意思?”
      长兴没回话,周孟低声说,“去查查,说我撺掇老七的事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话。”
      “是,少爷。”
      一个时辰后,长兴回来禀告道:“少爷,今日大夫人来咱们府上陪太夫人坐了会儿,西府那边说大老爷今儿斥责了七少爷,好像是七少爷身边的小厮说的这话。”

      “你的意思是大夫人听到了这话说给太夫人的?”
      “小的也不确定。”
      “老七那边的消息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是七少爷院里的洒扫小厮说的。”
      周孟皱眉,长生给他拿着冰块轻敷面,“七少爷一向坦率,少爷要不要当面问问。”
      “嗯。”

      年后大魏与□□使者的谈判已定,□□愿与大魏修好,娶大魏公主并对大魏称臣,还将二王子留在长安作质子。
      □□还应允云内以外的一百里地绝不踏足,另外每年给大魏贡白银万两,良马千匹。朝廷商议一番,同意两国休战。
      月末,□□使者带着大魏公主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朝中众人得以松了口气。

      周衢之迁为兵部尚书,周大伯父调任至刑部担任侍郎,此消息一出,众人对周家不由侧目。
      诸事皆定,族谱家谱一事重新提上日程,周衢之本已同族老们商量过了,但却遭到太夫人强烈反对,不仅如此,还直接将周奎器修好的家谱撕毁。

      听说周衢之挨了罚,被太夫人罚跪在祠堂整整一夜,此事闹得阖府皆知。
      不知道太夫人又对族老们说了什么,以至于族老们对周孟上族谱一事犹豫起来。
      这消息是周孟去找老七时听西府的下人们说的。
      他没放在心上,没上就没上,不上族谱家谱难道就不活了。

      该吃吃,该锻炼锻炼,自从挨的板子消下去后,骑马射箭,奔跑跳跃,练武打拳样样不落下。
      期间老七来找过他,他安静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减少了。
      那日的事他有心要问,但话到嘴边了又问不出来了。于是只是问他身子好些没,老七点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什么大碍,我身子好着呢。”

      周孟翻身上马,“一起?”
      老七上了马,道:“比比?”
      “好!”
      打马飞奔,凛凛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眼睛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周孟忽然想起护目镜来。
      当初的打算到现在也没完成,怎么忘了这茬了。
      跑了三圈,周孟落败,老七长呼了一口气:“不错,有长进,刚开始的时候坐在上面都发抖,跟个姑娘家一样。”
      “黑历史就不要提了。”周孟道。
      “黑历史?”
      “就是不光彩的过去。”

      老七一下沉默了,周孟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老七一笑,“年后我打算跟三堂兄去河西,你去不去?”
      周孟正要答话,老七道:“瞧我,叔父那般紧张你,肯定不会叫你去冒险。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周孟觉得风挂在脸上凉凉的,“我啊,我能有什么打算。”
      “叔父会给你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
      “你怎么了?你以前从不这么说话。”
      “那件事,其实我要多谢你。”
      “你这可不是谢,反而怨我。”
      周老七笑道,“说什么呢。”
      “你有什么不痛快,大不了打一架,你这么着,就没意思了。”

      周老七打马跑了一圈,再次停在他身边,“好,我问你,你挝登闻鼓,为什么一定要用那样的理由状告瑞王,不知道的人当然以为受害的人是普通百姓,但有心人一打听,就会知道那日被关起来的是我和堂兄,你叫别人怎么想我们!”

      周孟唇动了动,“礼亲王、肃王、定国公世子的为人我听过,他们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况且有陛下、我父亲还有伯父在,他们不会四处传扬,你若是有心打听一番就知道,别人都只联想到我头上。”

      老七翻身下马离去。
      周孟在马场上策马狂奔,寒风将脸吹得硬硬的。
      接下来的日子,周孟刻苦练武,他现在拳脚功夫渐长,至少能接几招,加上着意练习腿上的功夫,近身搏斗能力也增了不少。

      二月初二,周杉开拔河西,一同去的还有周七,府中一下变得空落落的。
      期间八郎老十十一郎来找过他,大家一起打拳数日倒也玩儿的不错,不过紧接着,他们的身影也没了。
      有好几次他去西府找他们切磋武艺,府上的下人总说他们在闭门读书,如果一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他自然也就感觉出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都已经一年了,这一年无论他愿不愿意,时间都在流走,他也在被迫地适应着、改变着。
      一个月没出府,他捂在家里都有点发霉了,才走到中院的小花园,忽然听见几个小厮嘀咕,“侯爷那边小心伺候着。”
      “还是为了三少爷的事?”

      “可不,侯爷又着人修了一份家谱,我看这回还是要闹起来。”
      “嘘!浑说什么呢!”
      “是,是!”
      两个抬着一筐肥土绕过来,恰与他撞了个照面,两人吓得面色入土,周孟没搭理他们,长兴怒喝,“不想要舌头,自己去拔了!”
      “小的小的……”

      周孟去前院找周衢之,周平在洒扫思静斋。
      “我父亲呢?”他问周平。
      “侯爷去了后院。”
      “夫人那儿?”
      “九少爷找侯爷有急事?不如先到书房里坐坐。”
      “不了。”周孟折回,去了太夫人院里。

      站在院里,他都能听到叱太夫人的数落声,“你不用再说了,无论说多少遍,我都不会同意。”
      “他近来大有改变,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母亲为何一定要相信那些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你以为那些事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他和他那个娘有什么区别……”
      “母亲说周孟便就专他就是,提那些做什么。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骨血,没有叫他流落在外的!”

      “你的骨血?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的骨血,那女人水性杨花,是谁的儿子还不一定呢!”
      “母亲!”周衢之扬声,“斯人已逝,您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好,好!为了那个女人,当年你不顾自己的妻儿,不顾自己的安危,如今你连母亲也忤逆,我说不得你了!”

      “母亲要打要罚,儿悉听尊便,但是她,不是您说的那样。”
      “不是哪样?你要我说她做的事?”
      “母亲先歇息吧,儿先告退了。”
      “你站住!”太夫人道:“我只问你一句,家谱上你一定要写他的名字是不是?”
      “叫他流落在外,儿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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