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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父子 不得老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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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进来禀道:“少爷,钱大人、郑大人、卓爷来了。”
周孟才爬起来,钱宗谅的声音就传来了,“三少爷!我们来看你了!”
门被推开,三人扫了一眼屋里,卓叔道:“这几个小子也在。”
几人喊了句“卓叔”,看向他身后,卓叔介绍道:“钱参将与郑参将是侯爷帐下的将士。”
他们连忙跟着喊人行礼,钱宗谅和郑云冲避开,道:“当不得,几位少爷安好。”
钱宗谅一屁股坐到床头鼓凳上,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哟,挝登闻鼓,你小子向天借的胆子!”
“我现在够可怜的了。”
卓叔坐在桌前,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昨日听到这事,我还以为是哪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人呢。陛下这板子打得好,叫你胡作非为。”
周孟正要反驳,这时郑云冲笑道:“这是学的侯爷。”
“难道伯父也敲过登闻鼓?”老十一好奇道。
郑云冲见几个孩子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瞅着他,一抹鼻子,卓叔道:“那可不,当年先皇时,挝登闻鼓的就是侯爷,那时候侯爷还没封侯呢。”
“伯父当年为什么挝登闻鼓?”老八急道。
“为了军饷。官员挝登闻鼓,为越职上报,还是要受罚的,侯爷在宫门外挨了五十大大板才得以面见陛下,你小子算是走运。”
周孟忍着心里的愤怒,“可是登闻鼓不是朝廷设立用来听取百姓之言的吗?”
“当然如此,可你并非平民,而是公侯之子。”钱宗谅斜瞟他一眼。
“那我也是一介白身,”周孟转而问道,“要是一般的百姓告御状也会受理吗?”
“所以朝廷专门设了登闻鼓院用来处理特大冤屈的民间案件。”
周孟了然,“那要是那两个少年敲鼓,瑞王会有此下场吗?”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卓叔道:“此事翻篇莫要再提,板子白挨了?”
周孟冷笑,钱宗谅拍拍他的脑袋,“这等表情也不许露出,你还有的学!”
几人走后,周孟气得不行,老八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他也算遭了报应,谁让他是王族。”
“哼!”周孟一动,臀部疼得他眼泪花都出来了,老十道:“你慢点。”
“也不知道两个堂兄怎么样了。”老十道。
老八黯然,“希望他们快点回来。”
一直到大年三十的那天,秦夫人及周杉才到,周杨和周老七也安全地回到了家里。
周衢之一连几天都在忙碌与突厥使团相关的事,因是战败一方,他们来到京中也格外规矩。
出使的人是突厥可汗帐下的叶护、屈律咄等人,他们带着使团在四夷馆中安分地等着大魏皇帝接见,此时城中守卫增加了两倍。
老六为执金吾,因为这□□使者接连数日没有休息,就连大年三十晚上也没回来,还是几个兄弟给他带去吃的,这才吃到年夜饭。
至于周孟这边,原本老八几个要来陪他,但是被拘在了荣辉堂里。
主仆三人吃了个痛快,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加上几个兄弟老去厨房交代,所以他这儿的菜色不亚于荣辉堂的年夜饭。
夜空中的烟花炸开,将院子照的亮堂堂的,你方才罢,我方便又登台。
周孟趴在窗户跟前的炕上看长生和长兴的嬉闹,烟火四散,一瞬而逝,他瞅着天空怔怔出神。
老七老八几个人涌了进来,提着灯笼,嘻嘻哈哈,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冲进来,七嘴八舌地喊他。
大郎周杉等人瞅着他笑,“今儿一起守岁。”
“呶,我带了呼卢。”十一道,“上次我看你玩儿的还挺尽兴的。”
“幼稚,我才没有。”
“上次喊声最大的就是你。”十一一本正经道。
“都挺大声的。”周孟争辩。
周杉招呼大家坐下守岁,三三两两地玩了起来。
玩到三更时分,下人来传话,说守一守就可以了,明日一早还要早起,大人们得参加去朝会。
大家这才丢下手中的东西三三两两回房了。
周孟一直在留意老七和周杨,老七显得安静了许多,周杨有点着凉了,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过年都一样,一连好几天都有亲戚串门,要说这顿板子有好处的话,也就是能让周衢之携妻儿去岳父家时能放过他。
他向来不耐烦这些走动,能安静待着不折腾就是最大的享受,为着这事儿他开心了一上午。
初七过后,年味久久未散,周孟在玩九连环的时候,门外传来长兴的声音,“太夫人安好。”
门被推开,太夫人被丫鬟扶着进来了。
老太太打量了一眼他的屋子,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孟微皱了下眉,长兴小步走来扶他,周孟强撑着起身,老夫人坐在了窗边的炕上,长生赶紧俸了茶。
给周孟套上外衣,周孟心里一嘲,被长兴扶着来到太夫人面前,“太夫人安好。”
“太夫人?”太夫人挑眉,严厉地眸子轻扫他一眼,“前些日子你出够了风头,怎么,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人物了,连规矩也不守了?”
周孟没说话,听着她训话。
“哑巴了?”
周孟还是没说话,太夫人微微扬声,“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长生道:“回太夫人的话,九少爷他有些发热,不大舒服。”
“问你话了?”太夫人冷厉地眸子扫过长生,长生低下头,不敢再回话。
太夫人脸色凝重,“我问你话,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你在邺城都做了什么混账事?”
周孟皱眉,不清楚他到底想问什么,太夫人扬起自己的拐杖朝周孟打去,长兴赶紧挡在他前面,肩上地挨了一下子,痛叫一声。
“你做什么?!”周孟将人拉在他身后,忍不住提高声音。
太夫人指着他,“反了反了!来人!”
“有事说事!”
太夫人指着他,手指颤抖,对着齐刷刷进来的几个粗壮妈妈道:“把门给我关上,今天我亲自审问他!”
门被堵住,长兴赶紧跪下求情:“太夫人息怒,若是少爷哪里有不对的,也是我们做下人的没有提醒到,大过年的不好生气,您消消气,若是还是气不过您罚我。您瞧,九少爷在宫里挨了板子,身子还没好全,您开开恩……”
长生也一个激灵跪下不停地叩头,“太夫人您消消气。”
“还敢提宫里的事,”太夫人怒道:“若不是你撺掇老七去惹事,他怎么会被瑞王抓,你兄长又怎么会牵连其中,你就是见不得你兄长好是不是!”
周孟眯眼,一脸嘲讽,“这话您打哪儿听来的?我撺掇老七?是他说亲口的?您少听点谣言吧,要不然我还以为你见不得我们兄弟情深呢。”
“放肆!你在跟谁说话!”
“我跟谁说话您是不清楚吗?您要是不清楚又何必接我的话。”
太夫人捞起炕几上的茶壶砸了过来,周孟一个避开茶壶砸碎在地上,叮铃哐啷一阵脆响。
“把他给我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