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48、挨打 一码归一码

　　周衢之立马道：“犬子六岁到臣身边，一直在邺城长大，臣从未提及过往之事。”
　　周孟一头雾水，皇帝见此，哼笑，“老三肖父！”

　　“行了，”皇帝将周衢之及大伯父亲自扶起，“敢面刺朕之过，这朝中已无有这般直率之人，朕也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登闻鼓本就是太祖立下的，他为兄长讨公道，何错之有？”

　　周衢之深深一礼，道：“陛下胸襟似海，照耀千载，谢陛下饶恕犬子的莽撞，更谢陛下对周家委以重任，臣等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大老爷三老爷心中愤怒难平，此时也只能道：“谢陛下隆恩！”
　　周衢之道：“周孟任性妄为，未免日后闯下大祸，还请陛下务必严惩！”
　　“你这是管不了自己的儿子，叫我替你管？”皇帝冷哼一声，看向周孟，“你今日讽谏有功，想要什么赏？”
　　“臣不敢领赏。”周孟气虚。
　　“哦？朕的赏赐你不想要？”

　　“想倒是想，就是……”
　　周衢之一个冷眼扫来，周孟顿时不敢说了。
　　“但说无妨。”
　　“陛下您今日生气了，这赏……怕是烫手……”
　　皇帝大乐，正色地看着他，“你维护兄长，一片赤诚，难能可贵。只是一个大男人莫要将那等话再挂在嘴边，就算你自己不在乎名声，你父兄不在意吗。”

　　“是，陛下。”周孟躬身一礼。
　　“今日朕愿承认自己的错，你呢？你可有错？”
　　周孟立刻抬头，正瞧进陛下眼里，他赶紧低下头，“陛下说臣有错，那臣就有错。”
　　“你不认？”皇帝眯着眼，“城中童谣一事，要朕亲自去审？”

　　周孟立刻跪下，道：“臣有错，城中童谣的确是因为我们听到蔑称心有不愤才传的，陛下恕罪！臣下次，一定直接来找陛下做主，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你认错就好，朕赏你十大板，你可服气？”
　　周孟讶然，隔了一会儿才做好心理准备，一脸惧意，“臣……臣……臣服……服气……”
　　“拖出去！”

　　老八老十十一立刻跪下道：“陛下，求陛下宽恕！”
　　老八立刻道：“陛下这件事是……”
　　“是臣做的，臣服气，臣服气。”周孟立刻道。
　　眼见两个侍卫来了，周孟害怕地问，“陛下等等，臣有话说！”
　　“说。”
　　“打轻点行吗？”
　　“重重打。”

　　“等等，陛下，陛下——”周孟感觉屁股已经开始疼了，“臣身子还没好全，少，少打几板总行吧。”
　　“再加十大板！”
　　“陛下——”
　　皇帝嘴角一勾，又极快地收敛：“这几日大理寺那边你们好好守着。”
　　大理寺卿、京兆尹还有周衢之立刻拱手应声。
　　周孟咬着拳头，被打的眼泪直流，等打完了，趴在凳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周少爷？好了。”行刑的人道。
　　老八抹了把眼泪，“老九，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老七写那童谣！”
　　周孟抽噎不止，周衢之走来，“还不起来！”
　　周孟撇开头。
　　“像什么样子，丢人！”

　　周孟被老八老十扶起来，十一郑重道：“老九，你这次为我们扛下了，你放心，日后有什么事我们肯定给你担着。”
　　出了宫，周孟趴在马车中一身冷汗，脸上的眼泪也没了，眼中只剩下惧意。
　　这位将每个人都敲打了一遍。

　　补偿的补偿，惩戒的惩戒，拉拢的照旧拉拢，他也分得很清楚，即使他们周家此次吃了亏，但皇族威严不许他人折损，教训了他，却成了给周衢之做顺水人情。
　　终于晃到了侯府，长兴背着他回了院子，没过一会儿，周衢之来了，周孟立刻扭过头去。
　　周衢之将伤药放到桌上，“挝登闻鼓，谁给你的胆子！日后不可像今日一样冲动莽撞！”

　　周孟没理他，将头埋在枕头里。
　　听到他起身离开的脚步声，周孟抬起头，“老五和老七留在宫中……”
　　周衢之打开门，没转头，似乎望着天际的暮色，“你怎么看？”
　　“陛下是不是为了把他们扣在里面。”
　　“嗯。”

　　“那他们……”
　　“只要我周衢之不反，他们就没事。”
　　“还有要问的吗？”他道。
　　周孟瓮声瓮气地道：“没了。”
　　踏出房门，他高大的背影融进夜色，周孟顾不得疼爬起身，扬声问了一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隔了半晌，外面传进一道声音：“一般般。”
　　周孟将头埋在枕头里，嘴角一咧。
　　长生走了进来，见此一幕，跑过来，“少爷？没事吧？是不是疼得厉害。”
　　“没有。”
　　“脸都涨红了，我给你上药。”

　　“轻点啊！”
　　“知道知道。”
　　长兴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今晚的饭很丰盛，少爷上完药多吃点。”
　　“你们吃了吗？”
　　“少爷先吃。”
　　“一起吃，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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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长生兴冲冲地跑进来道：“现在全城都在谈论少爷昨日挝登闻鼓的事，听到瑞王被削了爵，百姓都在感叹陛下圣明。”

　　周孟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长兴看了眼周孟，“此事休要说嘴，少爷还挨了二十大板呢。”
　　长生赶紧捂上嘴，“知道了。”
　　知道这事最后会闹的很大，但周孟还是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但与之同时，各种谣言也是漫天飞，大多带了些色彩。

　　长生听到过几回，每次听到都气得发抖，任谁听见自家主子被传成那样也会义愤填膺，他拉着长兴抱怨，抱怨的次数多了，连周孟也听见了。
　　周孟则宽慰他，这种事不需要放在心上。

　　不知道周孟身份的百姓以为是皇帝铁面无情，人人山呼圣明万岁，但知道周孟身份的都清楚此事与平西侯府有关。
　　不过他们还是觉得周孟胆子够大。

　　因是休沐日，故而好几家人都下了帖子来平西侯府，基本上都是来探听口风的，还有结交走动的。
　　据长生说还有打听他有没有定亲的，不过都是一些小门小户，大户人家也不敢和他议亲，毕竟这事背后还有瑞王一家。

　　不仅大人来，还有年轻后生跟着，周孟怀疑他们纯碎是为了看热闹。
　　周衢之不在府上，他还得看着二王子，大伯父三叔父则帮忙应付男客。
　　老夫人好几次让下人带那些年轻人来他院里，他一幅惨兮兮的样子趴在床上，听到那些人吹嘘之言就一阵心烦。

　　好在老大老二老四都从左右屯营里回来了，将人引到了前院的暖阁里招待。
　　外人问起昨日之事，他们一律推说舍弟年幼，舍弟莽撞，舍弟不懂事，舍弟被陛下罚了二十大板云云，绝不肯落人话柄。
　　老八老十正在他屋里下棋陪他，十一在玩九连环，周孟试着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