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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削爵 士可杀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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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默默跪在地上,皇帝在书房内走来走去,“起来吧。”
“臣不敢。”
“这会儿不敢了,说说吧,瑞王为何将他们抓走。”
“我们编了一支童谣,瑞王府的人非要说我们谤议皇族,就将我们抓走了。”
“什么童谣?”
周
孟低声唱起来,陛下听到后面色沉冷,“大胆!”
周孟一默,皇帝道:“你可知罪?!”
“陛下问罪,臣便有罪。”周孟道:“臣也为自己辩解几句,臣等说的是城中姓王或者姓福的人,关皇族何事。
况且,当初陛下罚了诚郡王以后,他们命下人把给我五哥下药的人送来,但却敲锣打鼓在街上传周家如何跋扈,说什么只要我周家开心,他们什么都能做,还差点当街杀了这两个少年,把屎盆子扣在周家头上。
不久,全城又都在传唱说我周家子侄七八个,都是铁勒奴,子女三四个,各个突厥人,看来我们这等人,不管怎么做,到底不算大魏人!”
“胡说!”皇帝气得直在书房里走动,喘了口气,对外面道:“传礼亲王和肃王觐见!”
“是陛下。”
未到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宋公公进来禀报:“陛下,瑞王、诚郡王、平西侯及两位周大人还有定国公世子、大理寺卿以及京兆尹等人前来谒见。”
“传!”皇帝坐到了座椅上。
众人进来行完礼后,皇帝命人赐座,堂下周家人全都跪着,老七老八周杨等人也在列。
瑞王见状也就没敢起来,皇帝冷哼,看向定国公世子,“许士远,你有事要奏?”
“臣是现场的见证人,可作为证人可以禀奏陛下实情。”
“夔州的事都理顺了?”
“禀陛下,臣今日才回京,这不是正好遇到这摊子事。”
“自己的事都弄不清楚,要你掺和。”皇帝斥道。
定国公世子道:“今日若不是臣掺和进来,那后生恐怕今日就……”
“本王没有!”瑞王急急申辩。
“你闭嘴!”皇帝冷厉地看向瑞王,对定国公世子道:“滚回去!”
“是,臣明早向陛下述职。”抬头看了眼上面,恭敬离开。
“周家小郎挝登闻鼓,状告瑞王,朕亦在被告之列,老五,你是朕的弟弟,你做了什么你自己说。”皇帝的脾气收放自如,很快恢复了冷静。
“小儿胆大妄为,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平西侯立刻叩首,实打实的扣在地砖上,咚一声响。
瑞王看了眼上面,大声疾呼,“皇兄!这几个人擅闯臣府宅,还出手伤人,如今还恶人先告状,连陛下您都编排起来了,可见其猖狂!”
“你白日行凶,抓功臣之后,行凌虐之实,你还有何话可说!”皇帝龙目怒意盛满。
“皇兄!是他们先在城中传唱侮辱臣的!”
“平西侯,你怎么说?”
“臣在大理寺看守二王子,对此事并不知晓,若是子弟有错在先,臣作为长辈教导不善,理应受罚,国法处置,臣无怨言。若是并无过错,恕臣不能认罪。”
皇帝冷漠道:“朕当日罚了诚郡王,瑞王,你心中有怨。”
瑞王立马跪伏上前,“臣不敢有怨,陛下罚得对,大郎做错了事,该罚。”
“那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于周家!”
“臣冤枉!臣没有!”
“敲锣打鼓压着人去周家,你有没有做?”
“大郎做错了事,未免底下的孩子有样学样,臣不得已出此下策。”
“你是生怕教不坏子女!辱周家的童谣,是不是你编的?”
“城中乞儿传唱,臣有所耳闻。”
皇帝见他绕着圈子为自己开脱,眼中怒意更甚,“为何要抓周家儿郎。”
“他们辱及皇家,臣府上的下人正好听到,便将人带回了府。”
“那你说说童谣之中哪里辱及皇家了?”陛下句句逼问。
“他们说某王府如何如何,虽未指姓名……”瑞王声音微低了下去,“皇兄心中肚明,臣如何能忍?”
“谁能作证?”
“臣府上的下人……”瑞王说完语结。
“周孟,你将编的童谣给瑞王唱一遍。”
周孟打了个激灵,额上的汗珠滑落,低声念了一遍,瑞王急怒:“胡说,周七散播童谣时明明说的是王府。”
皇帝问周孟,“周孟,你唱的这些,谁能作证?”
“城中听到的百姓都能作证。”
皇帝看向瑞王,“鞭伤是你打的?”
“臣怒其不知天高地厚,这才出手鞭笞。”
周大老爷气得发抖,高声叱问:“脱了他们的衣服,扯了自己的裤子惩罚吗?请问瑞王,这是什么惩罚?!士可杀不可辱!”
“我没有……”瑞王狡辩。
周大老爷道了声得罪,将身后两个少年郎的衣服扯下,“陛下看我身边这两个少年郎,他们原也是好人家的儿郎,本也可以读书识字考取功名,但却被瑞王囚禁,长期狎玩,如今怯怯懦懦,遍体鳞伤,他们犯了何罪遭此厄运?臣冒死一问,他们是不是陛下的子民?
现如今,轮到我们周家的儿郎了吗?我周家的确出身铁勒一族,朝野上下,塞外蕃将,哪里没有如我们一般的胡族,我们忠心效力、蒙受恩泽教化,到头来还是不被当做大魏人!
臣要问,在城中散播童谣,叫人蔑称我周家后辈乃是铁勒奴、突厥人的是不是瑞王?”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陛下!周侍郎诬陷臣,您要为臣做主。”
皇帝一个杯盏砸到瑞王头上,他惨叫一声,皇帝抽出悬挂于一边的长剑阔步汹汹而来,诚郡王、大理寺卿同京兆尹立刻拦住皇帝,“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皇帝满目怒意,握着长剑砍向瑞王,瑞王大骇,在地上翻滚逃开,吓得惊慌失措,周衢之赶紧将人拦下,“陛下息怒。”
“不用为他求情!”皇帝指着瑞王,“是朕有错,宠惯着你,叫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往日你行事荒唐,朕多有敲打,但念及你当年功劳,朕不忍心严惩!
可你暴虐不仁,行此猪狗之事,对朝中肱股之臣大加侮辱,还私设刑堂,朕不杀你,难消心头之怒!”
“陛下臣没有,臣没有做那些事。”
诚郡王立刻跪在皇帝面前求情,皇帝一脚将他踢开,“让开!”
皇帝提着长剑劈去,瑞王立刻躲去了柱子后,边躲边嚎啕,“陛下,臣没有,臣没有!臣只是误食了五石散,才脱了衣服,臣真的没有行那等事!陛下可以找人给他们验身!”
皇帝闻及此不由大怒,提剑挥去。
门外一声疾呼,“陛下不可!”
叮当一声碎裂之声,众人齐齐睁大了眼睛,瑞王跪倒在地,整个人瘫软如烂泥。
他头顶上的玉冠砸在地上,头发洒落地面,形容狼狈,毫无亲王风范。
削发如削首,踏入书房的礼亲王肃王对视一眼,心惊肉跳。
周衢之眯了眯眼,掀袍于陛下面前,“陛下息怒!瑞王早年有大功,亦是陛下手足!”
“朕要这掘朝廷根基的手足有何用!”
礼亲王肃王立刻跪到皇帝面前,“陛下息怒!”
礼亲王大着胆子道:“瑞王若真犯下大错,也当交由宗人寺处置,陛下勿要动怒,正值突厥使者来朝之际,不宜大动干戈。”
“老三,肃王,你们怎么看?”
礼亲王道:“事关重大,臣还需同宗人寺商议!”
“不必再商议了,削去亲王王爵,贬为长安县男!
礼亲王肃王心头一震,道:“是,陛下。”
瑞王诚郡王突然回魂,匍匐着到了皇帝脚下,“陛下,陛下!陛下你不能这么做!臣是您的手足,您也说了,臣是有功的……”
礼亲王斥道:“老五!够了!莫要失了体统!”
“体统!我还有体统可讲!我都不是瑞王了!我还讲什么体统!陛下,陛下,他们不过是我们杨家的狗,就算玩弄了又如何!”
皇帝一个耳光扇过去,将人扇倒在地,勃然大怒,“堵上他的嘴!给朕拉下去!”
“臣等告退。”肃王几下将人制服,立刻将人拖走。
周孟眼睛闪了闪,这时诚郡王道:“陛下!”
“滚!”皇帝大喝一声,再也压不下怒意。
诚郡王吓得面色惨白,叩首离去。
“传太医,给周七郎和周杨看伤!还有这两个小郎,一并为其治疗!”
“多谢陛下。”几人叩首。
宋公公大气不敢出,立刻着人请太医,对周杨道:“周二公子,请随我来。”
周杨带着老七和那两个颤抖不成行的人下去了,路上对宋公公道:“学生家里重新给兄弟们排了行,在下行五。”
“五少爷,挺好挺好,叫起来也都齐整了。”
周杨微微扬唇。
太医看完伤后,宋公公进来了,皇帝问道:“伤可有大碍?”
宋公公低头道:“两位少爷身上的伤为鞭伤,周七公子的重一点。”
大伯父松了口气,周衢之等人亦是,皇帝道:“着二人留在太医署看伤,好生看诊,不得有误!”
大伯父唇一动,只听周衢之道:“谢陛下大恩。”
“此次瑞王之事,叫令郎受苦了,周孟说的对,朕有错,放任他这般猖狂,朕一定好生补偿你们。”
周衢之连忙道:“陛下能为臣等主持公道,臣等感激不尽,必当尽心效力,不负皇恩!”
陛下道,“起来吧。”
周衢之伏在地上道:“周孟今日冲撞陛下,胆大妄为,请陛下降罪!”
“挝登闻鼓,你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