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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闹事 老七被抓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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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将头包住,老七一拍大腿,“你不去我们去!”
“干什么去?”周孟赶忙坐起来,打这呵欠阻止,“别折腾了,免得伯父回来揍你。”
“打就打,也不能这么叫人欺负,你是没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要是六郎在,还能忍得住?”
“说什么?”
“在唱童谣!什么平西侯功劳高,打完突厥侮女婿,人人都须让三让;平西侯惹不起,剪人头发又放火,天王老子管不得。儿女八九个,都是铁勒奴,子侄三四个,各个突厥人。城中小儿乞儿都在传唱,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周家人头上扣!”老七气得在屋子里大叫,“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伯和周侯爷呢?他们知道吗?”
“都在府衙呢,又不是休沐日。”
“让人去通知他们,看看他们怎么说。”
“好几个乞儿还到我们门口来唱呢,都给人欺负到门上了,还等,等什么等!”
“周杨怎么说?”
“老五拘着不让我们出门。”
“那就行了,听他的,现在他最大。”
老七坐到床边,“别管他了,我可忍不住了,你想想办法。”他虽然口里说着让他想办法,但脸上却分明有一些笃定意味。
“你想怎么做?”
“他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歌谣你想好了?”
“老八写的。我给你念念。”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
听完,周孟道:“一针见血,朗朗上口,比他们的押韵,挺好的。”
老七喜滋滋地说,“是吧,我也觉得。肯定比他们传的远。”
“那你去吧。”
“行,那我干了,叔父要是说了,你得给我说好话。”
周孟赶紧将人拉住,“算了吧,他厌烦我呢,我怎么给你说好话。”
老七一脸不信,“谁不知道叔父这次修家谱就是为了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你要是不给我说好话,我日后可就不教你功夫了。”
“哎!”周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了半天,扬声叫长生。
“少爷?”
“外面传的纷纷扬扬,周杨怎么打算的?”
“能怎么打算,只能先忍着,”长生叹气,“那瑞王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我听府上的老人们说,之前瑞亲王看中了定国公一个和离的女儿,想要纳为妾室,结果被定国公给拒绝了,那瑞王便叫人在城中传唱说荤话,弄的那女子做了姑子。”
“陛下就不管管?!”周孟眉头紧拧。
“瑞王当年可是有从龙之功的,而且除了一些小癖好,对陛下格外恭敬规矩,比早年的一些藩王听话多了。”
“那定国公呢?”
“当年定国公家势微,倒是定国公世子,曾扬言去挝登闻鼓请陛下做主!”
“登闻鼓?”
“登闻鼓是当年太祖设立的,专门用来上达民情、监督官僚,官员如有从中阻拦,一律重判。”
“后来如何了?”
“自然是被定国公拦了下来,他们也无法证明那流言就是瑞王府传的。”
“没踢过铁板的人,总是要踢一踢才知道疼,打水!”周孟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抹了把脸。
长生给他把头发扎起来,道:“少爷你打算干什么?”
“既然他们这么爱用流言杀人,我们坐以待毙也太我窝囊了些。”说着拿出纸笔,开始写小故事。
洋洋洒洒,几千字写完,他意犹未尽,长生瞅了半天,“这字儿……”
“让老五帮我改改,到时候请几个说书人倒各个茶楼酒肆中宣扬,看看他瑞王府还有没有脸面在京城。”
“这……”
“对了长兴呢?”
“长兴去了厨房,您这一觉午饭都错过了。要不吃完……哎!少爷!”
周孟跑去了周杨的院子,将东西交给他,“你帮我改改。”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周杨立刻道:“不可,非议皇族,陛下会怪罪。”
“哪有非议,都没有指名道姓。”
“那也不可,免得叫人抓了把柄。况且你这……写的都是什么?污言秽语,污人耳目,有辱斯文!”
周孟即刻起身,“你爹爹是武将,又不是文臣,那么斯文做什么?”
“虽是武将,诗书文墨也要通,否则遇到文臣只会吃哑巴亏。”
周孟心想他说的也对,立马道:“那老七他们……”
“少爷!”周波推门而入,“七少爷被瑞王府的人抓走了!”
“为何?!”
“来传话的护卫说他们也编了歌谣去传唱,谁想到半路上遇到了瑞王府的人。”
“快去通知伯父和叔父。我先去瑞王府看看。”
“我也去。”
“你别添乱了!”
等人走后,周孟跑回屋里,长兴正在摆饭,他立刻拉着人将刚才的事讲了一遍,“老七不会有事吧。”
长兴挠挠头,眉间带着忧虑,“此事恐怕不会善了,瑞王为人霸道,七少爷又被抓了个正着。”
“又没有提瑞王府!”
“但那话中不是有王府两个字?瑞王要是抓着这个由头,事情还能闹的更大!”
周孟道,“把铜锣拿上,我们敲锣敲到他们门口。”
“不可,少爷此事不宜火上浇油。”
“听我的!”
西府的老八老十在门口徘徊等周杨回来,见周孟拿着铜锣,急忙道:“老九,你干什么去?”
“已经得罪了也不怕得罪更多了,干脆敲锣打鼓招摇过市。”他咚的一敲锣鼓,扬声喊道:“父老乡亲听我说,城中有个怪老头,姓王姓福说不清,浊酒一杯歌一遍,请君为我倾耳听。”
他低声对身边的老八道:“下半截你来接,某王府换成某某人就对了。”
老八眼睛一亮,“老九可真有你的!等会儿,我也去拿个铜锣。”
周孟叫管家找人去京兆尹和大理寺报案,说瑞王府抓走了他们周家的儿郎,请他调节。
瑞王府虽然势力大,但平西侯府也不是好拿捏的,作为和事老,他肯定得出来和稀泥。
周家几个少年郎连同几个护卫齐齐朝瑞王府跑去,遇到人多的地方就边走边喊,几人唱上半截几人接下半截。
朗朗上口,一传十十传百,经过的人纷纷张望,这锣鼓喧天的,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儿。
未免出事,几人立马跑到瑞王府,着意在门口使劲儿地敲了几下锣鼓,扯着嗓子唱这支童谣。
门口的侍卫要来抓人,周孟大喊了一句“跑!”
几人闻言立刻扭头就跑,周孟边跑边喊:“杀人啦杀人啦,瑞王府的人要杀人了!”
几个小的也跟着大喊。
“别跑!”
周孟速度如飞,几息功夫就跑到老远,边跑边喊,众人纷纷前来围观。
几个小的被抓住了,护卫们与瑞王府的侍卫缠斗在一起,周孟看众人被引来,立刻敲锣打鼓给众人唱了一出,唱完后道:“我们兄弟几人闲来无事编了歌谣唱着玩儿,不料这瑞王却将我家兄长抓了去,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还请大家帮忙报个官。”
“放肆!尔敢在瑞王府门口闹事!”
周孟走过去,“放开!”
老八踩了那人一脚,趁他吃痛狠狠朝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侍卫大怒,将人提起,周孟攥住他的手腕,“你敢?!小心我父亲平西侯要你的命!”
那侍卫多了忌惮之意。
几个护卫将他们挡在后面。
周杨心里着急,敲着锣朝门里大喊:“瑞王府无故抓我平西侯府的人,欺人太甚,若不放了我兄长,我周孟必定挝登闻鼓!请陛下裁决!”
护卫们连同几个小的立刻扬着嗓子喊:“挝登闻鼓!放了我们少爷!”
“瑞王府无理抓人!放了我兄长!”
一连喊了好几声,见里面有人出来,周孟敲着锣对周围聚集的人唱起那支童谣来,门口的人怒喝,“何人在此喧哗?!”
来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妇人,身后跟着诚郡王。
“周孟,你好大的胆子!”诚郡王冷声道。
“这位是王妃娘娘吧?今日我兄长被你们府上的人抓走了,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这就去挝登闻鼓请陛下裁决!”
“你敢!”诚郡王怒叱。
“你看我敢不敢!”周孟冷声道。
“你周家非议皇族,本王打杀了他也是应该的!”
“我兄长何时非议了?怎么非议的?”
“他含沙射影,利用谣谶,指摘亲王,我们瑞亲王府既然遇到,岂能坐视不理,否则置皇族尊严于何地?”
“大家听听!瑞王府果真抓了我兄长!若说我兄长有罪,那也该是大魏律法来判!你瑞王府私设刑堂,置大魏律法于何地?
至于你说的非议皇族,那就请众位评评理,我们不过是编了童谣玩一玩,大家伙儿都听到了,哪里提及皇族了?又非议皇族什么了?”
周孟叉腰大笑,“见过捡钱的,没见过捡骂的!”他一敲锣鼓对老八使了个眼色,老八立刻对着众人吆喝起来起歌谣,周孟与之一唱一和。
众人当然看出一些门道来,指指点点,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