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44、流言 所谓跋扈

　　瑞王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侍人胆大妄为，本王定会清理。至于我大儿，也的确识人不明，本王回去定对他狠狠处罚。侯爷意下如何？”
　　周衢之道：“但凭在座诸位决断。”

　　京兆尹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了几位，礼亲王、肃王皆不言不语，他只能大着胆子道：“此事对周少爷也没造成伤害，侯爷……您看不如就交给瑞王去管教孩子？”

　　“大人这么判的话，那我下次也这么请诚郡王来寒舍做客。不过明人不做暗事，这也不是我周衢之会使的下三滥手段。这样吧，明日请众举子再到聚奎阁一趟，同大家好好说说发生在后院的事。”

　　瑞王脸色一沉，“周衢之，你个老匹夫，别给脸不要脸！”
　　周衢之忍着怒气，起身对礼亲王道：“王爷，三个小儿已将事情交代差不多了，若是王爷有需要，听凭王爷吩咐，随叫随到，不要误了大事才好。”

　　“侯爷言之有理，那三位公子便先回去吧。”
　　离开了京兆尹，周衢之打马朝宫门奔去。
　　又过了一天，姜家被皇帝下令斥责，找了个由头踢出了京城，瑞王管教不严，责令闭门思过三个月。至于诚郡王，取消荫生资格，重考科举。

　　得到消息的周家人都觉痛快，周家的两位太夫人连同周衢之还有几个二郎们纷纷上姜家写和离书。
　　周云知道那日的事后恨不得把姜明盛的皮肉咬下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脸都给抓花了。

　　瑞王府那边转头就做了件恶心人的事，陛下的惩戒令下了后的第二天，便命人捆着两个少年郎招摇过市，口口声声说着得罪了周府少爷，特意送到周府听凭二人打骂。

　　当日家中大人们皆不在，府中能主事的除了太夫人便是年纪最长的周杨，看到前来围观的众人，周杨脸上难得有了怒意。

　　不过他也来者不惧，径自走到两人前面，对周围的人拱了拱手，将当初的事一一道来，瑞王府的人做出惶恐状：“我们知道平西侯此次击退□□，功劳盖世，我们王爷说了，这两个得罪贵府少爷的人周家可随意处置。若是不痛快，我们诚郡王不日将负荆请罪。”

　　“只要平西侯府的人开心，我们瑞亲王府怎么都可以。”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始说周家跋扈，周杨对刚才喊话的人道：“说我周家跋扈的，我且问一句，我父亲、兄长在边关效力，我伯父叔父堂兄在京中效力，这些年大家可有听到我们周家跋扈？

　　倒是我入京后参加了一次举子们的文会，被人差点害了，反而被说跋扈了，看来这天下受欺压的人才是最跋扈的。”

　　众人大笑起来，指着瑞王府的下人嘲笑。
　　瑞王府的两人脸色未变，扬声道：“周少爷怎么说都好，人我们送到了，若是周少爷还是不满意……”

　　两人抽刀朝那两个少年郎砍去，向护卫立刻出刀接住他砍下来的刀，将人推开，“瑞王府打算当街杀人将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吗！”

　　“小人不敢！小人怎敢惹怒平西侯府！谁人不知平西侯乃是京中第一号人物。”说着两人又一番敲锣打鼓边走边宣扬，说什么平西侯府功高盖世、人人敬服，瑞王府不小心开罪，已将下人送至平西侯任其打杀等等。

　　周杨脸上浮现怒意，劝退周围看热闹的人，转头对他们道：“积毁销骨，只怕不到一日平西侯府的跋扈名声就传出去了，到时候再怎么解释也晚了。”

　　“这有什么难的，对付流氓就要比他更流氓，走，我们也敲锣打鼓招摇过市。”周孟扭头拉着管家去了库房。

　　找出里面的锣鼓，往老七老八身上挂了一个，带着人就要往外跑。
　　周杨拦人，“此事还需请示父亲，招摇过市，岂不是将周家推到风口浪尖上？”
　　“浪是别人搅起来的，”十一愤愤道：“我们不过是用他们的办法罢了。”
　　周杨夺去周孟手中的锣鼓，“不许去闹事，父亲说了，不许你出门，好好在家待着，此次陛下已经偏向我们了，不可惹恼了陛下。”
　　几人泄气。

　　周杨看向被捆起来冻得乞乞缩缩的两个少年郎，对管家道：“先将人安置了，一切等长辈们回来再说。”
　　管家连忙带人下去。

　　城中宵禁越发严苛，金吾卫一连数日都忙于抓捕那些混进长安的突厥人，但无论是四夷馆还是袄祠、景寺、摩尼教寺院，搜遍了也未见到他们的踪影。

　　周衢之在得知有部分突厥人混入后立刻上书，请求前往大理寺看守，以免节外生枝。
　　皇帝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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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上一遭事情，瑞亲王府的守卫增加了两倍，即使到了后半夜，也各个精神抖擞。
　　防守最为严苛的当然是前院的书房和后院的寝居室，事关主子们的安危，丫鬟、小厮以及府上侍卫都不敢怠慢。

　　厨房这样的地方在内院，但凡将外面守住了，这儿也就没有守的必要。
　　灶中还有火星，触之温暖，周孟找到了一桶豆油，将其倒在灶台上和地面上，吹亮火折子，扔到地面，一息功夫不到火苗蔓延，屋中逐渐传来哔啵哔啵之声。

　　此处经过的人极少，等到府中护卫发现的时候火已烧掉了半扇窗户，厨房上头悬挂的肉类成了最佳的引火工具，火苗一直窜到了房梁。
　　侍卫率先发现惊呼，一时之间众人被惊醒。

　　指挥的指挥、提水的提水、救火的救火，忙成一团。
　　厨房离正房太近，女眷纷纷跑了出来，不一会儿瑞王、诚郡王等人也都被惊动了。
　　周孟趁众人忙乱，爬到墙头，一点一点挪动身子，翻身轻巧落地，离开了瑞王府。
　　到了早晨周孟依旧睡的昏天暗地，等到老七找来的时候他正在做美梦，“老九！快醒醒！”
　　“嗯？怎么了？”周孟含糊道，抓着头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下人来报，说那个瑞亲王府起了火。”

　　周孟语气含糊：“嗯，又不是我们……”
　　“哎别睡，你听我说，关键是那瑞王府居然赖到了我们头上，岂有此理！让人敲锣打鼓暗示与我们平西侯府有关。”
　　“给叔伯们说……”
　　“我父亲说不许我们轻举妄动。”
　　“那就不要管了。”周孟翻了个身。
　　“他们编着歌谣说我们呢，全城都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