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波澜 京兆府 ...
-
驾车的奴仆立刻调转马车,周杨问道:“今天抓你走的人是何人你可知道?”
“没看清脸,听到你们来了就跑了。”
“那他们为何抓你你可知道?”
周孟犹豫了一瞬,这事也不是他能担起来的事,只是当初的确有答应二王子,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尽管说。
“你莫要隐瞒,仔细说来!”
周孟便将当初二王子从拓西手中救他一事详细道来。
据他猜测,当时铎蓝不过是为了抓拓西的把柄才这么做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连可汗都到了,而拓西也那个狗东西怕也是算计着叫铎蓝来看管他,毕竟后面他逃脱,最先发现并派兵追捕的人正好是拓西,最后铎蓝也挨了骂,背了这口锅。
老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受苦了,他们还想让你救那个二王子?可笑!好不容易抓回来的,难道还能放了不成?想得美!你可不许胡来!”
“此事必须告诉父亲,今天的事蹊跷的很,他们再大胆也不敢直接在聚奎阁中闹事,必然是有人将他们放了进来。”
周杨将姜明盛扔在地上,把今天被弄晕一事说了一遍,京兆尹顿时头大,此事涉及到两个家族,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只能命人记录在案,派人前去查问。
还好这有个姜明盛,拿他开刀总是好的。
至于纸条上的字,他哪里敢去瑞亲王府搜人。
周杨也知道京兆尹是个和事老,便将□□人于聚奎阁绑走周孟一事也一并告知,京兆尹眉头打紧,道:“此事必须上报给陛下,过两日使团便到了,免得出岔子。”
听到金吾卫已经前去抓人了,京兆尹松了口气,毕竟有人一起分担也是一件好事,由其是周家也有人在就金吾卫中。
回到府上,周杨立刻将今天的事详细告知周衢之,他假装昏倒后被带到了聚奎阁后院的厢房,没过多久姜明盛便同诚郡王一前一后进来了。
诚郡王居高临下道:“周杨是吧,我记得他。”
“此人郡王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毕竟是周衢之的儿子。”
“那郡王是打算饶过他?”
“饶?”诚郡王道:“他周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给他点教训也无妨吧?事情接连发生在我们身上,有这么巧的事?”
“郡王说的是!”姜明盛还是有些疑惑的,“若当日打晕我那小厮的果真是周家人,以他们的脾气,定会对我发难,但我前段日子我去周家,他们虽为难,但似乎对那日的事毫不知情。”
“那个周孟呢?”
“试探过了,没发现有何异样,且此人武艺平平,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莫非当日还有别的什么人?”
姜明盛也迟疑了,“若是我们今日动了手,只怕反而暴露了当日之事。”
诚郡王笑了,“当日的事?不是你情我愿吗?他周家能奈我何?”
姜明盛神色大慌,“就当王爷施恩救救小人。”
“救你?我为何要救?”诚郡王掏出一把剪刀扔了过去,“头发剪不剪你自己估量,敢将我牵扯进来,康王那边也保不了你。”
“王爷……这……”
“反正他们也知道你们家疑心他们,你报复回来也理所应当吧。”
“可是……”
诚郡王冷哼一声出去了。
姜明盛动手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姜明盛吓得手一抖,问了声谁,赶紧收起剪刀,打开门才探出个头就被周波打晕在地。
周衢之听完将杯盏摔在了地上,“砸碎!这是欺我周家无人吗!”
“父亲息怒!还是着人将云堂姊带回来才是。”
“姜明盛无需再留了!明日我便亲自上奏章,大不了我去告御状!”
周杨将纸条还有周五被突厥人掳走的事也一并说了,周衢之听完脸色铁青,“难怪前几日管家来报总有人在府外来回走动,原来在这儿等着呢!那聚奎阁本事陛下命人建的,经营的人是礼亲王和肃王,此事发生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父亲说的是。”
“老三没事吧。”周衢之随口道。
周杨抬眼扫了眼上首的父亲,道:“三弟没事。”
“混账东西就知道乱跑!”周衢之骂了一句,“还有你,明知姜明盛此人心术不正还敢以身犯险,若是出了事,你叫你祖母母亲如何承受!”
“儿知错了,下回不会再冒险。父亲,这二人口中打晕那小厮的人要不要再查一查?”
“当日那小厮虽自称晕倒,但其脖子处有淤青,我便知道他在说谎。
管家问了当日伺候的下人,中途离席的人约有十人,有人曾在梅园流连,有的在前院廊下交谈,但大多如厕后便回了席上,花房偏远,无人守着,也无下人在附近,倒真猜不出是何人所为……此事事关云儿清誉也不可太过张扬。”
“父亲说的是。”
周衢之沉默一瞬,“将那张纸条给老三,看看他能不能梦到什么。”
周杨一愣,“您真信他说的话?”
“试试看吧。那两个缠着你的书生必然是瑞亲王府的人,纸条的事……那瑞王癖好特殊,陛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杨愕然,半晌道:“是。”
“纸条递到你们手中,想必那日不仅诚郡王的头发被剪了,瑞王那里恐怕也出了什么事,这才叫这二人来试探看是不是你们。”
“难怪。”
“那日三弟命人去花房未免太巧了些,会不会是三弟?”
“我不是没怀疑过,门房那边不记得他回来的具体时辰,长兴长生那边也糊里糊涂,倒不清楚他有没有去过。若真是他……”周衢之都说不下去了,周杨也明白,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早就被发现了,还用得着诚郡王和姜明盛费这么大功夫试探。
“不知京中何日出了这等人物,倒是……妙极!”周衢之一叹,靠在椅背上有幸灾乐祸之意。
-
周孟把玩着手中的纸条,这周衢之父子二人是猜出了他还是纯粹叫他做梦一试?
当初这个谎扯得有些太不靠谱了。
但是也没办法都怪那个左大人。
想到此,他情绪又陷入低落之中,努力忘掉那些恐怖的场景。
不管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他不能再去冒险。
哼,这纸条怕是为了钓他上钩。
第二天下午,周杨、周孟和老七被传唤到京兆府。
三人到时,府衙之上坐着京兆尹,下首两溜分别是京兆少尹、大理寺卿、少卿还有鸿胪寺的官员,另一溜儿坐着礼亲王肃王还有瑞王、诚郡王以及周衢之。
京兆尹头都要大了,他一个人被架在上面简直像是放在炭盆上烤。
鸿胪寺、礼亲王、肃王之所以来,还是为了□□一事,若是突厥人混入长安企图做些什么,那接下来接见□□使团怕是会有什么波折。另外昨日周家三个儿郎是在聚奎阁出的事,突厥这一举动如同往大魏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大周的子弟说掳就掳,置大魏尊严于何地。
周孟和周老七将昨天的事原原本本讲给几人听,从他们入场到看到周杨与人交谈,再到遇到的一个身上有伤的少年郎,老七收到字条,紧接着周杨消失,周孟被抓,被抓后那伙人对他提出要求。
几人对视一眼,好奇为何找到他,难道是想通过他搭上周衢之?
此事说不通,毕竟抓人回来的就是周衢之。
周孟便将当初的部分经历告知,众人了然。
礼亲王对周衢之道:“侯爷,此事关系重大,令郎这几日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是,臣必定好生约束他。”
肃王问起周孟,不是举子是怎么进入聚奎阁的。
周杨立刻道:“舍弟顽皮,因为担心我,所以想叫我带他去,起初我并未答应,他就拿了我的帖子,做了两张假的,混了进去。”
礼亲王看向周孟,“你胆子挺大,昨日迎客的人着实该罚。”
周孟赶紧道:“大人息怒,昨日举子众多,他们也忙碌,应该也没想到有人会作假。”
“你倒为他们说起话来了。”礼亲王道,“你昨日说遇到少年郎给你们递纸条,纸条何在?为何没有上交给京兆尹。”
京兆尹被点名,立马离开座位,走下台阶拱手,“昨日担忧突厥人来长安捣乱,一直都在忙于抓人,此事是下官疏忽,望王爷、平西侯恕罪。”
礼亲王接过纸条,交给瑞王,“五弟,此事你怎么看?”
瑞王接过后便毁了,淡然道:“是我府上的两个侍人,没见过举子们齐聚一堂,便去瞧了瞧,没想到同周家的二郎们开这样的玩笑。”
“那给我儿酒中下药将他带到后院之中也是玩笑了?诚郡王同姜明盛还拿出凶器意欲报复,此话是我儿亲耳听到,他当时只是假意晕倒罢了。诚郡王你作何解释?”
“小王昨日的确鲁莽,在这儿给周兄赔不是了。因听闻姜家遭遇与小王相同,故而一时不忿受其蛊惑,以为是周家人做下的,但后来到底是因为敬仰侯爷您的威名,不愿做出同样的事,所以便离开了。”
周衢之脸上带了嘲讽之色,周杨更是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