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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阉割 支离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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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尹京听到报案一惊,“死的是何人?!”
“没有头颅,不知是何人。”
“快,前面带路。”
那具尸体从衣着服侍上看是汉人,检验完尸身,一眼便知此人乃是一胡人,只是他身份却无从得知。
如今唯有发动全城人看何人失踪,另外便是派人去搜寻那个不翼而飞的头颅。
赵大人听着仵作说此人下身被人砸碎,心头一跳,模模糊糊有个念头闪过。
“大人,此人衣服中还有一枚腰牌,属执金吾。”
他接过仔细打量一番,立刻命人去找负责执金吾的吕将军。
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心头依然疑惑百生,只是不能去找周孟一问,此时不是去找他详询的时候。
长公主府内,柴荣整个人哆嗦不止,“今早天将亮未亮之际,侄儿看到桌上放着一颗人头,是,是那个突厥四王子的头,姑母,姑母!此事必然与周孟有关!”
“当日你让四王子对赵八姑娘动的手?”
柴荣点点头,“是,是!”
“还有何人?”
“还有秦家二老爷的长子秦元贞,庄亲王家的三公子。”
“哦?”长公主挑眉,“四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弱女子。”
“不,不是,侄儿没有,侄儿只是命人将其打晕,剩下的事是他们三个做的,最后人是被四王子带走的。”
长公主点点头,不以为意,“倒是小看这个周孟了。正好,本公主也去看看那位姑娘,瞧瞧她的下场有多惨。那颗头交给赵炳良吧。”
“可是,可是赵大人必然会问起,头颅为何在我这儿!他定然会怀疑我。”
“那就不要让他怀疑你,顺便让其余王国质子也知道,有人要对他们动手,必要的时候可以……”
她笑起来,并未说完,擦了擦柴荣额头上的汗水,“端看你敢不敢。”
待人走后,柴荣整个人湿透,周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主府,迅速来到伍宅,换上丧服,对替身道:“劳烦衣柜中委屈片刻。”
“是。”
长公主到时,周孟并未让人开门,这几日也没有多少人来吊唁,索性关了大门。
门被敲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五次,周孟才去开门。
“长公主嫁到,还不给公主请安!”一个护卫盛气凌人道。
周孟一揖,“不知驾临,有失远迎。”
“无妨,无妨。”长公主身着一声红衣,被几个彩衣女子扶下马车,缓步踱入门内。
看了眼灵柩前的花和两侧的纸箱,拿起一张看了一眼,点头,“这些祝祷极合适。赵姑娘分尸闹市,赤身|裸|体地抛在众人眼前,真是凄惨,不想你丝毫不嫌弃,还如此重情重义,将一具死尸娶回家。”
周孟面上毫不见怒容,唯有平淡,“吾妻秀外慧中,足以配我,未做错任何事,我为何要嫌弃,能娶她是此生荣幸。”
“真是鹣鲽情深。”长公主眉目带着笑意,“周孟,听闻你得知她身死之时都哀恸得吐血了。”
周孟点头,“是,当真极痛。”
长公主笑出声,看他,“对不住,我失态了,忘了你还在为八姑娘的死哀痛呢。”
周孟摇头,“无妨,公主只是真情流露。”
“真是懂我,我有点喜欢你了周孟。”长公主走近,丹蔻涂抹的红指甲划过他的面颊,“你同你父亲,一模一样。”
“我与我爹从来不同,公主要看清了。”
“说的也是,你不及你父亲审时度势,他也不及你快意恩仇。”她笑容如花,“周孟,你会来找我的是不是?”
周孟木然地看着那具棺材:“你我年龄差距太大,我爹都不要的,我也嫌脏。”
长公主面色微微一变,笑容消失,“赵姑娘被不少人奸污,可怜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落得如此下场,同春风楼里的姑娘也差不多了。”
“世人狭隘,以贞洁来要求女人,比起为恶者的脏污,她的确清清白白。”
“你真是叫本宫又爱,又恨,小野种。”
“多谢长公主抬爱。”
“今夜公主府的侍卫我会全部撤走,周孟,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周孟默然不语。
长公主离开后,他走到灵柩边伸手抚了抚,声音轻柔地仿佛怕吵醒了她,“别怕。”
在院中站了会儿,他关上门,叫来替身后来到旁边屋里,打开窗户,静坐片刻,便悄然离开。
他准备了许多字条,扔进了四夷馆的房间内,众质子看到字条皆是一默,不知扔字条的是何人,到底心里有了顾虑,以至晚上不敢睡深。
做完这些,他转头去了秦家,悄悄摸进刑府,观察了半个钟头。
前院是男子所居,仆人往来不断,秦家主事之人皆不在,年轻一辈要么在读书习字,要么聚在一处玩乐。
但没有秦元贞的身影,他在后院看到了秦夫人。
秦夫人在一处竹林处出神。
这时一个丫鬟走到了秦夫人身边,说老夫人找她,她便起身转过了拐角。
周孟在各个墙头轻快游走,来到一处院落,听到一阵嬉笑声,有男有女。
虽不见其人,但从语调可知他们在打情骂俏。
周孟从墙头轻巧落地,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垂眸,从衣襟中拿出一物。
一支迷香悄无声息散入屋内。
屋中二人忽觉头脑发晕,女子从男人身上滑落,一个手软脚软,无力地瘫在了椅子上。
周孟等候片刻,直等屋中男人也失去意识,这才探头朝屋内扫视一圈,轻快跳入。
秦元贞是被痛醒的,身子一动,身下便一阵剧痛,他伸手摸了摸,凄厉的惨叫自屋中传出,整个人抖成筛糠,额上全是汗。
秦家出大事了!
秦二老爷在秦元贞屋内走动,看着心如死灰的长子,心痛不已,终是忍不住问道:“你近日可得罪了什么人?”
秦元贞生无可恋,“儿是废人了,父亲,儿如何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
秦二老爷心中剧痛,“父亲给你报仇,我必不叫那人好过!你仔细回想一下,可有得罪什么人?不论他是谁,我都要他付出代价!”
他面色如吃人一般,咬牙切齿,双目猩红。
秦元贞摇头,猛地坐起,痛叫一声,秦二老爷赶紧将人压住,“快别动,别动。”
“父亲,我知道是谁干的了,是他,一定是他!”
“谁?”
“周孟!”秦元贞目眦尽裂,“一定是他!父亲你一定要帮我!”
秦二老爷目光凛凛,“你做了何事?”
“三弟被流放,我心中不忿,便……”
“便怎么?”秦二老爷紧紧盯着他,猛然醒悟过来,“赵家?你动了赵家女?”
秦元贞不言语,秦二老爷猛地站起,指着他,“你,你!”
秦二老爷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屋中不停走动,秦元贞急道:“赵姑娘并非我所杀,我亦不知道他到底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那是何人所为?”秦二老爷一直问到他脸上。
秦元贞道:“人是质子府的那个四王子带走的。”
秦二老爷错愕,一瞬,声音猛地提高,“你可知有一胡人被人抛尸闹市!与那位赵姑娘死状一般。”
只这一句便叫秦元贞冷汗淋漓,整个人哆嗦地不像样,“父亲,父亲!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你救救孩儿,孩儿不想死,孩儿不想死啊!父亲!”
“你将那日之事详细道来!”
秦二老爷听到消息后,面色阴沉,“看来此事果然是周孟所为!”
“我去找长公主和庄亲王,此人必定会对庄亲王三公子下手。”
老六傍晚来了周孟宅院,他驱车进来,将车厢内的风筝取出,递给周孟。
周孟起身接过,“多谢六哥。”
“不谢。”他看了眼屋里的长兴等人,将周孟拉到边上,“你老实告诉我,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烧给亡妻。”周孟木然道:“之前六哥不是知道了吗?”
他微微叹气,“那为何一定要用铜丝做的?”
“结实,不会断。六哥以为我要做何?”
“这铜丝细长锐利。”
“你怕我用这个来杀人?”
老六眉心一跳,“不是,当然不是。”
周孟道:“不过倒是提醒我了,的确是个好法子。”
老六急的赶紧道:“你可别乱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要是这样,我可不给你了。”
他淡淡一笑,“可是六哥还是放入马车带来,没有让其余人发现,不是吗?”
老六一噎,喟叹一声,“好弟弟,我知你心中不好受,听我一言,咱们从长计议,成吗?”
“自然,我也没那么大本事,万一被抓住还要连累家人,我不会如此做。”
老六拍了拍他肩膀,“我们都会帮你,两家已然水火不容,所以你放心,弟妹的仇我们帮你报。”
周孟点头,“多谢六哥。”
人走后,周孟将风筝放到了八姑娘的灵柩上,喃喃道:“这个风筝做的又大又精美,铜丝细长,不知它能不能飞的很高?”
夜幕降临。
有人摸进四夷馆。
自他进入,众人便在透过窗户悄悄观察。
很快有人大喝一声,院中猛然窜出十几人,众人燃起火把,与潜入者打斗起来。
那人抽出刀与四夷馆的人大动刀剑。
很快一群人合力将其制服并送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接到这个案子,快速将人拷问了一番,不料那人咬破嘴里的毒囊,不到一刻钟便毒发身亡了。
这事一时又成了无头案,众位质子不满至极。
其中一人将白日之事道来,大理寺卿听闻有人提前预警,不由好奇此人身份。
那些字条皆是将书中对应的字抠下来黏在一起投给众人的,无法获知其身份。
显然此人也怕暴露身份。
也是这一日,城东发现了那颗失踪的头颅。
“大人!有个屠夫来报案,说铺子中突然多出一个人头!小人觉得应是昨日那尸体的!”刘知事提着长衫一角,匆匆而至。
“那头颅呢?”
“尚在他家中,那屠夫吓坏了。”
去了现场,众人立时认出人来,吴司法惊呼,“是四王子!”
赵大人立时命人去质子府,特意询问了铎蓝一番。
铎蓝听闻老四遇害错愕难当,他也在质子府,而那人居然可以将人分尸却丝毫没有惊动他!
他不由心中惴惴,于是露了惧色在面上,这点神色立刻叫人看在眼里。
没问出什么,赵大人继续只能询问夜间的守备和服侍四王子的人。
而得知四王子被人杀害后,服侍的人失声痛哭,将四王子偷溜出府的事详细告知。
赵大人忍不住道:“你可知四王子都去了何处?近日与何人见过?”
那仆人摇头,涕泗横流,“小的也不知,若说我家主子最恨的自然是卫国公的第三子周孟,不知我家主子遇害,可与此人有关!”
“他一个俘虏,大魏好吃好喝招待,因为对公主不敬挨了打,还敢恨周公子,他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刘雄怒道,“小周大人日日为亡妻守灵,何时出过门,你莫要胡言乱语攀扯他人。
你家主子在外遇到何人得罪何人,你不在他身边怎的知晓?况且,四王子身上还搜出来了一枚腰牌!可见他平日里就没安生过!”
那些守备闻言赶紧跪下请罪。
铎蓝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那人闯进府中杀人就好。
吕将军近日也遇到了叫人头疼的一件事。
他掌管的金吾卫里被人摸去了一枚令牌,而且此令牌还到了突厥的四王子手里,这事可大可小,他立时命人彻查,看是何人丢失。
然而最后也只找到了丢失令牌的倒霉蛋,却也没有审问出什么来,只能将其驱逐出金吾卫。
这事一时断了线索。
接到大理寺那边的消息,赵大人赶紧命人去了解情况,看到字条,不由蹙眉,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对这些质子下手?
也许此事与周孟没有关系。
想到此,他松了口气。
城中这么多人看着呢,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周孟都摆脱不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