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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柴荣 当众侮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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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可有兵器,我等会练练,不能将武艺荒废了。”周孟道。
“有,等会我派人带你去兵器库中挑选。”赵大人道。
“安国公府还有兵器库?”
“你以为我安国公府是以什么起家的?”
周孟嘿嘿笑,安国公府除了老国公爷武艺高强之外,其余都当了文官。
他被带到了老国公的院子,老国公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来挑兵器?”
“是。”
老国公使了个眼色,叫人带他去挑选,并道:“给我也选一把。”
周孟挑完武器,只见老国公立在院中,小厮飞快地跑取将兵器奉上,“国公爷。”
“唔,周家小子,比划比划?”
“成。”周孟有些跃跃欲试。
老国公手持长槊,周孟手中拿着一把长戟,二人齐齐朝对方冲去,很快兵器相接,在空地之上,两人对打起来。
周孟见其长槊挥舞地呼呼作响,招招朝着他的面门而来,躲了几次,对方攻势越发迅疾,周孟接连躲避,手中力道更大,都是长兵器,这时候比的就是手速和臂力了。
叫他佩服的是,老国公依然精神矍铄,打斗起来丝毫不输年轻人,甚至更能看到他的缺点。
几番下来,周孟被挑开好几次。
其中一次老国公大喝一声,直接将他挑了起来,他脚下悬空,他迅速松手落地,飞快地抓住武器,迅速朝其很扫而去,手中力道愈大,速度越快。
长戟挥动地虎虎生威,面上的肌肉死死绷紧,兵器相接之时,半个手臂都是麻的。
老国公看到他下半身虚空,立刻朝他腿下扫去,周孟迅速跃起,手中长戟飞快朝其脖子上而去,老国公怒喝一声,有虎啸龙吟之势,迅速挑开他手中的长戟,将周孟弹到了墙边,他痛呼一声,摸了摸后背,半晌才爬起来。
老国公长槊触地,“再来!”
“来不了了。”周孟慢吞吞爬起,勾着腰,“太疼了。”
“大男人怕什么疼,没出息!”
“是人都怕疼。”周孟道,揉着背,只听老国公道:“你父亲当年在你这个年龄便能与我打平手。”
“那我三哥周杉呢?”
“那小子不错,有股虎劲儿,你便只有个子随他。”
周孟道:“还是您厉害,这长槊武得威风赫赫,千军难当。”
老国公大笑,“算你有见识。”
周孟咧嘴笑笑。
月牙弯弯,悬在高空。
屋内的滴漏滴答作响,后半夜,院子里有了动静。
他一直在院中等候,躺在院中的古槐上。
月色下,立了六人,悄无声息地翻落在他院中,整个安国公府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翻进来后,只见几人微微弓着腰身,手握着刀,一步一步朝着门口往里走。
周孟看在眼里,嘴角一勾,等几人摸到门边了这才从树下下来,六人听到动静立刻朝古槐树边而来。
他生出血勇之气,提着刀迎面而上,飞快地打开两人,朝着其中迎面而来的一脚,大喝一声砍向另一个人,对方惨叫一声。
其余二人齐齐朝他砍来,他抽出那人身上的刀,抬手用刀相抵,腿部用力,踢中一人膝盖。
手臂猛地一抬挣开另一人,耳朵一动,听到身后有刀锋破空之声,他二话不说就地一滚,立刻弹跳而起,与他们打斗一处。
砍晕一人,捅穿一人,还有一人被他用长戟挑起砸中了古槐树,只剩下三人。
他提着刀迎了上去,手中的武器挥动地呼呼作响,院中满是铮铮叮叮之声。
你来我往,呼呼喝喝,闷哼声,痛叫声,周孟迅速跃起,踢中一人脸部,将人打倒在地,手中的长戟忙的掷出去,直接穿透一人将其定在了地上。
那人挣扎了几下倒地了,只剩下其中一人。
对方不给他任何机会朝他砍来,周孟喜道:“国公爷?!”
对方分神朝后看了一眼,只这一个动作,便叫周孟找到了破绽,他拾起地上的一把刀,对方见上当了,似乎十分恼怒,朝着他打来。
这个人有些力竭,不多时便被周孟踢倒在地,半晌起不来身。
院内蛐蛐叫从草丛传来,被惊动的麻雀叽叽喳喳,似是围观了一场恶战。
夜安谧极了。
他听到墙头的窸窣声,很快便见一人从檐角处的墙头跃下。
“你小子不错。”是老国公。
周孟挑眉,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老国公哼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
很快灯笼火把照亮了这片空地,周孟看到了残肢与血迹。
他坐在台阶上,手上陡然卸了气力,过了好一阵手臂的麻才散去,但是很快开始胃里翻滚。
他看着那些血迹残肢默默安抚自己,让自己脑中浮现曾经的美好画面。
感觉周围的声音实在遥远,他微微移开视线,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
别怕,会好的,之前练了那么多次。
护卫统领匆匆而至,见此情景,二话不说立刻跪地道:“见过国公爷,属下来晚了。”
“你哪里是来晚,府中人全部被屠戮只怕你才察觉。”
统领立刻道:“属下该死。”
安国公也来了,披着衣服,趿着鞋,看到院中残肢叫了一声,甚至哆嗦了一下退到了管家怀里,看到老国公立刻冲过来,急声道:“父亲您没事吧?”
他看看地上又看看伏在一边呕吐不止的周孟,道:“这些刺客是何人?”
“你在问我?”老国公审视的目光朝他而去。
“儿不敢。”安国公看向跪在地上的护卫,“刺客什么身份可有查看?是冲着周小郎君而来的?”
侍卫统领立刻命人查看尸体,半刻钟后他道:“死了五个,还有一个中毒而亡,身上没有腰牌,还需剥去衣服再查看一番。”
“还不快去查!”安国公不满道。
“是。小人这便去。”那统领飞快地看了眼老国公。
待一群走后,老国公看向安国公,“安国公府随意被人闯入,还直接杀到客人的院中,你怎么看?”
安国公面对血迹斑斑的院子眼神有些躲闪,“儿明日便叫人加强守卫,另外排查府中人,看有没有泄露周公子的消息。府中守卫的人太过松散,儿立刻命人整肃。”
老国公道:“上面涣散,就莫怪底下的人松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看来这府中的护卫不要也罢,若是有朝一日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府上能活着出去的不知有几人。”
安国公皱眉,举凡他说一句话,那边便传来剧烈的呕吐声,他拱手道:“父亲教训的是。”
周孟软在了台阶上,四仰八叉坐在台阶上,半天起不来。
安国公走过去,忍不住蹙眉,“周小郎君?”
对方并未应答,仰面朝上,手摊开,腿分着,十分无礼,他对其不由升起一阵厌恶。
“周小郎君?”管家提着灯笼凑过去,推了推人,半晌才看到对方眼珠子转了一下。
周孟企图坐起来却终究失败了,管家立刻命人将其扶起。
老国公走来,“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打的虎虎生风?怎么吓到了?”
周孟点点头,身体疲倦,心中却是狂喜,这一次他没有晕过去,是不是说明好多了?
看来之前用的办法还是很有效的。
一夜睡到天亮,次日点卯后,赵湛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来找他,“你可还好?”
“无碍。”周孟问道,“一起吃?”
“不必,我用过了,昨夜怎么回事?”
“刺客闯入府中,取我性命。”
赵湛低声道:“是长公主干的?”
“不清楚。”
“应是如此,看来长公主这是要对你下狠手,你打算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贤弟休要说这等话。”赵湛不满道:“坐以待毙,绝非上策,不如直接去面见陛下,上次陛下不是说你想要什么可以找陛下吗?”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周孟吃晚饭,正式向赵湛告辞,他走的时候道:“赵兄,劳烦你替我将这封信给赵八姑娘。”
赵湛有些迟疑,“这信中。”
“嘱咐她别担心,另外未免长公主迁怒,她近期不要出门,要留意些。”
赵湛点头,“此言有理,我替你送去便是。”
周孟颔首,“多谢。”
离开安国公府,周孟给赵大人留了封书信,在街上招摇过市,仿佛昨日之事与之无关。
一些认得他的人上前同他打招呼,三教九流,上至大家公子,下至商贩走卒,周孟一如往常,笑盈盈的,面上不见阴霾。
正走着,忽听见酒楼上有一个人喊他,“喂,姓周的!”
周孟抬头,看到好几个游手好闲的王公子弟,哪个喊他的,正是柴荣。
没搭理他们,周孟径直去对面的茶楼。
上面一人忽的扔来一个馒头,砸到了周孟背上,他回身抬头看了一眼,捡起地上的馒头,“做什么?!”
“还活着呢,逗逗你。”柴荣面上带着红晕,嬉笑着,言语不清,“喂!上来喝一杯!”
周孟没搭理他,揣着馒头正准备走,对方又扔来一个馒头,直接砸到了他头上。
上面看好戏的人纷纷探出头,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瞧着周孟发作。
周孟道:“你若再敢……”
“哈哈哈,好玩,好玩!”说着柴荣又扔过来一个馒头,他伸手接住,塞到了怀里,“你再扔一下!”
柴荣手中扇子指着他给众人道,“不愧是当过叫花子的!周公子!馒头送给你,别客气!”
周孟强忍了怒意,这时他听到楼上有一声娇喝,趴在一边看的人立刻离开窗户,对那女子行礼。
不多时她迤逦下楼,面上覆纱。
周孟拱手一礼,正要请安,只听楼上传来暴怒之声。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突厥人玩儿烂了的破鞋!她身上有几颗痣几处疤草原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那个缺耳的突厥杂种都玩过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柴兄小声些,消消气。”
“消气?是你,你能消气?不如把她送给你!”柴荣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谁想要,谁要我便将她送给谁!”
“毕竟是公主……”
“公主怎么了?我姑母还是太后!她若真嫁给我,就得听我的!”
翠羽和青橘气得面色铁青,二人皆是眼睛发红。
翠羽上前便是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公主下嫁是你上辈子积德,否则就凭你柴荣文不成武不就,干什么什么不行,你也配尚公主!若非太后指婚,还轮不到你!”
柴荣猛地扑在窗口,“你个小贱人,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你柴荣文不成武不就,不配尚我们公主!”
周围围观的人越拉越多,柴荣越发地撒起泼来,猛地砸来一个酒壶,翠羽尖叫一声,躲避不及砸到了她背上。
周孟怒道:“柴荣!你喝醉了就去醒醒酒!”
昭阳公主踏上了马车,青橘拉着翠羽,瞪了楼上人一眼。
“小贱人还敢瞪我!”柴荣大喝一声,“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杨宜春!有种说说你们在草原上是怎么服侍那些突厥人的!”
周孟一个馒头砸过去,柴荣惨叫一声,“周孟!你个小畜生!”
周孟又扔过去一个馒头将对方砸得哎呦后退一步。
周孟仰头讽笑,“公主和亲数年,使百姓免于战乱,又于突厥内乱之际,指挥若素诛杀乱贼,于突厥气数已尽之时传消息给云内官员,正因为如此,才会将云内州以外之地收归我大魏。
一个女子尚且有如此智谋勇气,你一个大男人,却当众侮辱大魏的功臣,你个没心肝的东西!用污言秽语攻击对大魏有功之人,孬种!
当年太祖建立大魏,安国公打败柔然,镇国公驱逐乌孙,今朝陛下横扫匈奴,肃王平定西北,卫国公荡平敌虏,定国公坐镇西南!若无此等勇气智谋,怎么会有今朝之功业!若非公主和亲,又岂会有你我今日之舒坦!你当真该死!”
“好!”
“说的好!”
周围的文人士子立刻叫好,对柴荣等人讥讽起来,对陛下等一众人夸赞起来,更是对昭阳公主歌功颂德起来。
“你!你!”柴荣气得发抖,“奸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冬日里干了什么!你二人在公主府所做之事众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