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133、杀手 住进赵大人

　　“我见她当时因为长公主的事担忧，便安慰了几句，她的意思大约便是长公主嫁入府中是板上钉钉之事，我父亲也不一定能做得了主。”说着把当日的对话详细道来，继而道：“宴会上长公主强嫁，我怕我爹为难，才会在宴会上说那些话。”

　　大老爷陷入沉思，道：“这件事事关你父亲母亲，我不好插手。”
　　“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法了。”
　　“你要做什么？”
　　“谁害我，我害谁。”他吃了几口面。
　　“莫言胡来！”大老爷叹息，语重心长道，“你且等我思量周全。”
　　“若非我及时相扶，她早跌在地上了，没摔着没碰着怎会小产？要么没怀孕，要么本来就保不住。”

　　大老爷如何不知道这个理，这是二房的事，且事关兄弟的内眷……

　　“伯父请回吧，这件事罢了。”他放下筷子，“我原本也只是想弄清然后叫他知道我没做。现在想想，没意思。罢了，算我倒霉。”

　　大老爷敲击桌子，“你母亲那里……”
　　“她不是我母亲，您别恶心我了。”
　　“周孟！”
　　“她会这么待周杉和周杨吗？”
　　“此乃人伦纲常！”
　　“那是你们的纲常，不是我的。”他淡淡一笑，“我在纲常之外。”
　　“胡言乱语，如此悖逆，岂能怪你父亲怀疑你。”
　　他嗤嗤笑，“没意思真没意思，您回吧。”

　　大老爷见周孟起身，立刻问道，“做什么去？”
　　“消食。”
　　大老爷苦口婆心道，“你得罪了长公主，住在客栈不安全。”
　　“我心里有数，大伯父你还是回去吧。”周孟伸了个懒腰。
　　“周孟！”
　　“那您帮我查，要么就别管我。”
　　大老爷叹息一声，“你容我思量一番。”
　　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入夜，因心中有事，许久不得入睡，当晚，周孟才眯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一阵打斗声。
　　他翻身而起，凑到门边听了一会。
　　要见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猛地打开门，很快有人提刀而来。
　　他快速隐身，看到几个人摸了进来。

　　二话不说迅速从背后扼住对方的脖子，猛地将他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人便倒地，他迅速取过他手中的剑。

　　另一个已举刀砍来，他将手中之人甩过去，对方将人砍成了两半，血液溅到了他面上。

　　他闻到了血腥味，提刀而上，接住对方的刀，二人对踢了一脚，很快在屋里打起来。

　　打了半刻钟，屋内的桌椅板凳全部被砍坏，周孟将其踹到在地，眼见其起身，一刀插向其腹部，对方惨叫一声，周孟将人踢了出去。

　　外面还有人摸进来，他继续消隐身形，待人进来便陡然出手，一出手便一个准。
　　外面有尖叫声，关门声，呵斥声，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慌乱的奔跑声。
　　他摸了出去，看到走廊中还有人打斗，黑黢黢的分不清哪个是敌哪个是友。

　　他咳嗽了一声，“周孟在此，想杀我的，放马过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猛地将其中一人震开，朝周孟砍来，周孟二话不说立刻迎战，对方力气极大，只第一刀便叫他感受到了力量。

　　他握着刀与对方打斗了整整十几招，口中大喝一声，猛地压住对方的刀，将其逼跪在地上，这时自后面来了一刀，将那人直接斩首。

　　一磕脑袋咕噜噜滚在地上，几个人朝周孟而来，他于暗中戒备道：“你们是何人？”
　　“九爷。”其中一人喊道。
　　“你们是卫国公的人？”
　　“是大老爷命小人埋伏周围。”
　　“今夜杀手一共多少人?”
　　“一共八人。”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几人皆是扭头朝楼梯拐角处看去，很快楼下有火把的光亮，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人打头带着些人前来。

　　店家看到走廊中的尸体与血迹惨叫一声，整个人吓得软在地上，指着尸体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光亮所照之处，周孟忍不住心跳变得极为缓慢，呼吸像是被一张薄纸给蒙住了半晌喘不过来气。

　　老六身着盔甲，喊道：“老九？”

　　周孟身子踉跄了一下扶助墙，老六拨开人，问道：“没事吧？”
　　他强撑着，腿整个抖得不成样子。
　　别怕，别怕，转移注意力。
　　他试图想一些过往的美好记忆，不知怎的想起爬上树给赵八姑娘折花。
　　“老九？”

　　他的声音于他而言有些模糊，周孟没说话，无力地抬了抬手，努力调整呼吸，牙齿狠狠地咬住唇肉。

　　“你哪儿受伤了？”老六急问。
　　他蹲在了地上，眼前看到一片血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调整呼吸，放轻松，放轻松，别怕，很好这次没有立马晕过去。

　　“我扶你进去。”老六刚说完这句话，只见地上的人朝后仰了过去，整个人四仰八叉失去了意识。
　　“哎！”老六见状大喊了一声，将他拖起扛到了床上。

　　周孟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客栈中，旁边围着几个护卫，面孔有些陌生。
　　他猛地坐起，眸中尚有惊恐情绪。
　　一边还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正是西府老六，“六哥？”
　　“你昨晚晕了过去，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没事。”他道。
　　“怎么好端端的撅了过去？”
　　“看到了地上的脑袋，吓到了，另外，昨晚没吃饱。”
　　老六笑，“那你当初是如何砍下突厥王的头的。”
　　“就是因为他我才害怕的。”

　　老六走到他身边，“同我回去。”
　　“不回去。”周孟道，“你今日休沐？”

　　“嗯，昨晚这事动静挺大，人心惶惶，大理寺和京兆府都来过来，昨夜那些人是死士，没查出身份来，赵大人留话叫你去趟京兆府。”

　　周孟道：“好，知道了。”
　　“我同你一起去。”
　　“用不着。”
　　“少来！”他不由分说将他扯起。

　　二人不多时便来到了京兆府。
　　赵大人正在审案，审完了一个案子后，老六冲他行了礼，周孟道：“你也先回去。”
　　“你老实同赵大人回话。”
　　“知道知道。”

　　赵大人问起昨日的事，周孟细细道来，刘知事忍不住问道：“近来可有与人结仇？”
　　周孟摇头道：“我能同什么人结仇。”
　　“昨日为何不在卫国公府，反问住在客栈中。”
　　周孟没说话，赵大人打量他神色，道：“与你父亲有关？”
　　有老六在周孟不好将周家的事告诉他，只说：“差不多吧。”
　　“你可有怀疑之人？”
　　“没有。”有也得说没有，要不然这仇可不好报。

　　能在天子脚下行如此之事的人，无非皇亲国戚，王公贵族。
　　“许是什么强盗来抢掠财货。”
　　“瞎说。”赵大人俊眉皱着，烦躁又发愁，“这事只怕与长公主有关。”
　　刘知事不敢说话。

　　老六挑眉，这事儿还用得着说吗，长公主要对周孟不利的消息几乎是宴会之后众人皆有所耳闻的。

　　可惜没有证据，全是死士，只能自认倒霉。
　　“你现在就回去。”赵大人道，“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出门。”

　　周孟没吭气，赵大人气道：“现在最紧要的便是保住性命，你同你父亲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同卫国公闹脾气，是他在同闹。要不我去您府上，或者我就住客栈。”
　　“你！”
　　“老九！”老六斥道，“你别胡闹。”
　　“一个女婿半个儿。”周孟大言不惭道。

　　赵大人气乐了，“也成，就去安国公府在，总比在外面要好。”
　　“大人，这不妥当。”
　　“有什么不妥当的，就像他说的，他也算是我半个儿，就这么定了。”
　　“这实在不妥当，”老六道：“大人，我父亲与二伯父听闻此事立刻命我将周孟带回家，长辈之辈不可违。”

　　刘知事微微一笑，这时外面一个录事进来说外面有人报案，赵大人对老六丢下一句，道：“你若是能将他带走我自是无话可说。成了，你们自行决定，若是留在安国公府便在这儿等我。”

　　等两人出去后，老六立刻起身训他，“你自己有家不回反而去岳丈家，况且两家还没成婚呢。”
　　周孟点头，“所以你瞧，那秦氏和周平做的多过分。”
　　老六一噎，忍不住劝道：“怎么说也得叫声母亲。”
　　“不叫，我都是叫夫人，我爹也没说什么，夫人也没说什么。”

　　老六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周孟一一道来，他不由皱眉，“听你这么说，二伯母……”
　　他不好说下去，只说，“那周平好生可恶。”

　　周孟讥笑他，“明知始作俑者是谁，偏要说一个下人。她给我告歉还差不多！”
　　“你胡说呢。”老六气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是人都会犯错，难道父母不是人？此言悖逆，悖逆。”
　　“你少溜嘴皮子，当着二伯父的面为何不说。”

　　“他不信我，说与不说有什么用！”周孟起身，“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就不信她还能派人杀到安国公府来。”

　　“老九！你听话，别胡闹了。”
　　“你不懂。”周孟忽而朝他意味深长道，“今晚过后再说。”
　　“你要做什么？”
　　“过了今晚你便知道了。”

　　赵大人审完案，见周孟正在后衙啃瓜，倒是舒坦的很，周孟赶紧递过去一块，“吃一块。”

　　“你倒是舒坦。”赵大人坐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啃了一口，“到底怎么回事？”

　　周孟知道他问的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秦夫人小产了，我父亲以为是我干的？”
　　赵大人睁大眼睛，“为何会怀疑你？”
　　“说来话长。”
　　“莫不是你做了什么叫他误会的事？”
　　“嗯，不提了，反正我没干。”周孟嘀咕，“这事无论如何也得弄清楚。”
　　“需要我帮忙便说一声。”
　　“多谢大人。”周孟吃着瓜，道：“衙门里可有什么要我帮您的。”
　　“不用，等会会有人来接你，你到时到了安国公府就不要出来了。”
　　“是。”周孟应了。

　　到了安国公府，周孟被安置在前院靠近赵大人书房的一个院子里。
　　正好遇到了安国公府的三公子。
　　三公子是二房嫡子，在工部做事，改良了提花机，是个专门人才。

　　周孟同他打了招呼，赵清面无表情，语气却十分关切：“你还好罢，我听闻你昨日住的客栈出了事。”
　　“这事这么多人知道。”周孟一笑，“无事。”
　　“你今日来可是找世子的？”
　　“并非，我来此处等候尹京大人。”

　　他点点头，“可要我陪你在园中走走？”
　　“你若得空走走便走走，若你忙……”
　　“还行，那去转转？”

　　赵三公子在前面带路，逛了一圈的院子，靠近后院时，周孟忍不住停了停步子，他现在很担心，长公主会不会对赵八姑娘下手。

　　听她的那些事迹，这个人疯狂的很。
　　周孟不由蹙眉，赵三公子道：“怎么了？”
　　“没事。”周孟道。
　　跟着他转了一圈，心头烦闷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重。

　　傍晚，翁婿二人一同吃了晚饭，周孟说起自己的担忧，赵大人道：“萍娘那边我已然嘱咐过，让她不要随意出门。”

　　周孟松了口气，赵大人道：“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前那般冲动又是为何？”
　　“反正我的确是不想她来我们家掺和。”
　　“自有你父亲决断，何必要你出头。”
　　“没忍住。”周孟原本就厌恶长公主，当初她想杀他，这事儿就没完。
　　“日后做事务必要三思而后行，京都盘根错节，王公贵族众多，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他人，连怎么被人暗算都不知道。”

　　周孟点头，“好，知道了。”
　　吃过饭，周孟陪了赵大人一会，问道：“我能去看看她吗？”
　　赵大人拉下脸，“不行。”
　　“那我待在这儿也怪没意思的，去看看她也好。”周孟忍不住道。
　　“你最好老实点，要不然就回卫国公府。”说着递给他一本书。
　　周孟接过，只见上面写着“道德经”三个大字。
　　“无事做就背书。”
　　真可怜，没什么消遣就只能背书，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