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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离家 不是他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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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心提到了嗓子眼,对他这样的暴怒还是有些许的害怕的,用缓和的语气道:“又怎么了?先消消气,坐下说。”
对方突然拿起桌上的杯子砸了过来,周孟立刻躲开,杯子猛地在屋内炸开。
周衢之大步而来,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直接将他打翻,连带着凳子倒在了地上。
长生长兴匆匆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立刻跑到周孟面前,长兴道:“国公爷为何如此动怒?”
周孟爬起来,推开长生,咬着腮边的肉,想起白日的事,“秦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秦夫人?这是你该叫的?!你这个孽障!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周孟压住心中的怒意,心说他们才改善了关系,不要动怒,要从以前的教训中吸取经验教训,不能总是吵架,要沟通,努力沟通,不能像和老周一样,和他的关系也弄成这样。
“你到底为什么生气,我做了什么,还是你听到了什么。”
周衢之眼中是黑色的风暴,双拳紧握,“夫人小产,你做的好事!”
“我做的好事?”他笑了,“是她告诉你的?”
“你一早就存了这个心思!你还不承认?!”周衢之指着他,竟是满脸的厌憎。
这厌憎让他心头一刺,“我没有,今日她提起我母亲,问我……”
“你闭嘴!”周奎青道,“你早前说要取秦氏性命,后来弑父,回到京城顶撞你祖母,得知夫人身怀有孕,更是言语威胁,哪一件事不是你做下的?”
周孟心头发凉,弑母弑父,那是之前的小周孟做的,太夫人就是因此事打的他,还将他打傻了。
是,这就是他们最大的裂隙了,此生也难以平复,周孟眼中闪过一丝哀凉。
“你真叫我失望,怎么养都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自认为你做的早已超过了你两个兄长,把能给你的都给你,即便是夫人生下男胎,也不会碍着你半分,可即便如此,你还是要痛下狠手,夫人待你还不够吗?呵,你早就恢复记忆了,却暗中隐瞒,不过是伺机而动!”
长兴道:“国公爷,九爷不是这种人,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他看向面前这个发怒的男人,“正如你所说,既然不会碍着我半分,我为何要对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下手?对我有什么好处?回到京城的这段日子,你应多少知道我的性子,那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你自己亲口所说,你还要否认!”
“我说什么了?”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是我做的你打骂都可,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安在我头上!”
“周平亲眼所见,你还敢抵赖!”周衢之朝他砸来一个杯子,直接将他的头砸破了。
脑袋痛了一下,他感觉有液体顺着额角往下淌。
“九爷!”长兴长生叫了一声。
看着手上的血迹,他身子摇了摇,强撑住桌子,心中默念放宽心放宽心,脑中开始想其他画面,不去看手上的血迹。
“成婚以后,你就走吧。”周衢之说。
走?去哪儿?
周孟一时又觉得好笑,挺好的不是吗,原本他也是不想多待的,怎么着,对这儿还产生感情了不成?
周衢之走后,周孟脸上白惨惨的,长兴将人扶住,“九爷?”
“没事。”周孟一笑,忍着晕眩,“别动,我先休息会。”
他气息有些急促,缓了许久,爬起来,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迹,摇摇头,移开视线,长兴赶紧给他包扎伤口,头上围了一圈纱布。
长生忍不住问道:“夫人那儿是怎么回事?”
周孟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长生急的坐起来,“夫人为何如此?还有那个周平,到底什么意思?”
周孟摇头,长生道:“我去给国公爷说。”
“他正在气头上,你说了他也不信,更何况还有周平作证。”
长生气道:“那也不能叫九爷白受这委屈。”
“受就受了,不打紧,到时我找个机会解释清楚,信不信的全在他了。”
次日一大早,管家便来了他的院里,说是后院太夫人有请。
周孟顶着面上的红肿,道:“走吧。”他侧耳给长兴吩咐了几句话,长兴点头。
到了太夫人院里,周孟看到许多人都在。
西府老夫人,大老爷夫妇,周衢之、还有三老爷夫妇,以及几位在家轮值休息的兄弟和嫂子们。
周孟进去后,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太夫人一拍桌子,“还不跪下。”
“不跪。”周孟淡漠道:“有事说事。”
周衢之额角的青筋直冒,太夫人道:“反了天了你!”
三老爷赶忙道:“母亲息怒。”
几个嫂子也在劝。
大伯父不赞同道:“周孟!”
周孟对大伯父一笑,“今日叫我来肯定是为了审问我或者责罚我,我还是那句话,没做就没做,做了认打认罚,绝不推托。”
“周平亲眼所见,你还要抵赖到什么时候!”太夫人怒斥,“不过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到底碍着你什么了?还是你以为冬日里你出了力,这府上便是你说了算?!”
“正是没碍着我什么,所以我什么都没做,就算碍着我什么,我也不会去做。”周孟觉得有些无力。
他看了眼周衢之,他只是握着拳,面上显得有些憔悴,该是一夜未睡。
“这世上为了利益去谋害他人的人比比皆是,但我周孟不是。我虽读书不多,但也知仁义,谁待我好,我便待谁好,别人给三分我便还五分。
如今我父亲身边的人都指证我,我也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他。罪名随你们安,想将我送到官府亦可,若是除族也成,反正我本来也不在族谱家谱上。若是想叫我搬出去,我今日便搬走。”
“周孟!”三老爷气怒交加,沉声道:“你一直恣意妄为,你父亲为了你操了多少心,现在还顶撞你祖母,这便是你的仁义孝道?”
周孟淡笑,“三叔父教训的是,你们想怎么惩处我直接说便是。”
“去给你母亲赔罪。”周衢之沉声道,“给那个孩子念经。”
周孟低头一笑,道:“我没错,更没罪,衙门判案都需要听双方证词,你只听一方所言,不能定我的罪。我若是赔罪,便等于我认了,你打死我都行,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周衢之眸子中布满红血丝,“你认不认?”
“没法认。”
西府老大斥道:“老九!”
周孟不为所动,与周衢之对视,“一个下人说的话都比我可信吗?你昨天还说我亲口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
从那次宴会后你不愿见我,什么都不愿意听我说,我给你道歉你也不搭理我,我除了酒后失仪到底还做了什么叫你不满?”
周衢之眸中一深,猛地站起来,眼中带着那种厌恶之情,“你做了什么还要我说,夫人小产难道不是你早有预谋?你当日亲口所说,你会对夫人的孩子动手。”
周孟道:“醉后说的?”
周衢之沉默不语,周孟笑道:“原来我说了这话?就算我说了,也不等于做了。”
“夫人亲口所说,丫鬟们亲眼所见,周平更是看在眼中,你还要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
周孟沉默,没说话,几个兄弟皆忍不住劝说他,眼见周衢之怒气贲张,老十十一跪下替他给太夫人赔罪,老大老六也忍不住为他说好话,甚至几个嫂子也为他说话。
周孟在冬日里替他们跑了好几次腿,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
看到一个庶子如此得人心,太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一码是一码,难道彼时有功,便可抵消此时之罪吗?
况且他身为周家人,那是他应该做的,他现在手上沾了人命,你们叔母还在床上躺着呢!”
众人皆是一默,大老爷道:“若是周孟的确没有说谎,那此事便要重新看待了。”
三夫人忍不住道:“大伯哥的意思总不会是……二嫂也在说谎吧,正是因为这个孩子,长公主……才更不会嫁到咱们周家来,二嫂不可能这么做。”
大老爷忍不住捋须,陷入沉思。
老十忍不住拉了拉周孟的衣袖,低声道:“九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太夫人道,“老二媳妇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这么做难道是要给长公主让位?”
众人皆是一默,周孟看向周衢之,道:“夫人亲口说是我做下的?我怎么做的?她有说吗?丫鬟们又怎么说,周平呢?他们不需要审问?”
周衢之忍无可忍,砸碎了一个杯子,“去赔罪!”
“去了便是认了,不能认,认不了。”
周衢之怒道:“你滚!滚出这个家。”
大老爷不同意道:“二弟!”
“谁也不许劝!”他强硬道。
周孟走了,回院子收拾东西,老十跟了过去,阻拦道:“九哥!你这是做什么。二伯父说的是气话!”
“走了好,也免得他日后再赶我一次,我本来也是不想回这个地方的。”他冷漠道。
“九哥!”
周孟没说话,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带着东西去了客栈,长兴长生要跟着出去,他拦住,“你们帮我看着府里,要是有人嚼舌根,帮我记下来。”
傍晚大老爷来找周孟,周孟正在吃面,他抬头问了一句,“伯父吃了吗?”
“别住这儿了,跟我回去。”
“不回去。”他喝了口汤,“您帮我件事。”
大老爷捻须,“审问周平?”
“是。”
“那是你父亲的人。”大老爷迟疑,“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细细道来。”
他快速地说了一遍,语气顿了一下,说起宴会前遇到秦夫人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