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126、拿捏 不退婚

　　周孟知道他想歪了，无奈道：“什么也没做，我就是想快点成婚，提前一点不好吗。”

　　“婚期已定，岂能随意更改，还有，你为何突然想着提前？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还是不信他，明明之前说不像成婚的，难道那时将人带回家做了什么？
　　周孟争辩道，“没有，就是想成婚……好，我直说了。”
　　周衢之呼吸微微一屏，生怕他说出什么让他气恼的事。
　　周孟快速将今日的事简单说了，周衢之果然面色不悦。

　　“不如我早点娶她进门，她也不用受别人的气了。那赵小郎君颇受宠爱，万一太夫人和国公夫人偏向他，还找八姑娘的不痛快怎么办？”

　　周衢之听闻此言着实松了口气，“就为这个？”

　　周孟气道，“你不知道那赵小郎君说我和八姑娘的原话是什么，当着赵湛的面他就敢直言！”

　　周衢之起身，“你急什么，此事……”
　　周孟打断他，“我不是急。”

　　周衢之道，“我知道……但是此事两家要一同商议。你要是想出气，这口气我给你出，但是成亲的事最好等等，婚期突变你让其他人怎么想。再说，你不是还要参加武举……”

　　周孟思忖片刻，“提前一个月不成吗？”

　　“不成，日子两家特意请了大师算过，十月你也正好加冠，到时再成婚岂不是更美。”
　　周孟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二十岁及冠，他就成年了。
　　“那也行。”周孟妥协了，“我先回去了，您休息。”

　　周衢之正想出口的话顿时咽了下去，没好气道，“去罢。”
　　周孟乐颠颠地离开了。
　　——
　　从致远书铺中出来，周孟听到街上有吆喝卖杏花的人，他扭头看了一眼。
　　看到街口有人围在一处，他走过去，看到一排卖花人。

　　篮子中装满了桃花杏花李花，有些已开放，有些含苞待放，还有的带着露水，看着喜人。

　　周孟蹲在花篮前看了一会，昨天才因为花闹出事端来，倒不好这么大张旗鼓地去送花，再说安国公府花草繁盛，再买花未免浪费。

　　不如买吃的？
　　周孟免了许多小吃，叫人打包好，提着便去安国公府。

　　刚到门口抬起手砸门，里面猛地打开，只见仆人正对着一人做请的手势。
　　那人不是他爹是谁？
　　“九公子？”那仆人唤了一声。

　　周孟嗖一声赶紧将手中的东西迅速拎到背后，周衢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眯了眯眼，“跟我回去。”

　　周孟脚下停了一下，犹疑地转头，正准备将东西给门仆递过去，不料周衢之扭头，“还不走？！”

　　他语气沉沉，带着怒意。

　　周孟摸不清他的心思，赶紧拎着东西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内，周衢之闭目养神，不着一眼。

　　周孟抱着东西吃的津津有味，周衢之听着吧嗒的嘴，忍不住道：“吃有吃相，别发出声音！”

　　周孟递过去一块条牛肉，“尝尝。”
　　他眼睛里带着笑。
　　周衢之眼风不动，“给周八姑娘送去的？”
　　“嗯嗯。”周孟撕了一口牛肉，味道真是不错。

　　“你不是叫我给你出口气，你倒好，巴巴地拎着东西自己上门了。”
　　“把这事儿忘了。”周孟道，“谢谢爹，来吃一块吧。”

　　周衢之撇开头，周孟往他嘴边递，“快吃一块，好吃着呢。”
　　“成何体统。”
　　“快吃快吃，尝尝。”

　　周衢之拿他没奈何，接过咬了一口，“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殷勤。”
　　周孟嘿嘿笑，“好吃吧。那个混小子挨揍没有？”
　　“老国公抽了一顿，太夫人和国公夫人的确颇多宠爱。”
　　“他们不会将气撒在八姑娘头上吧。”
　　“我去退亲，未提她。”

　　“退亲？”周孟提高了声音，急道：“这怎么能行呢？不能退亲。”
　　周衢之瞪他一眼，周孟心里有些急，“他们没同意吧。”

　　周衢之还是不说话，只是悠哉地吃着牛肉干，周孟强忍着急躁，思忖一瞬，“您是想借此表明态度？”

　　周衢之还是没说话，周孟觉得应该不至于闹到退婚的地方，毕竟这门婚事已经够波折的了。

　　况且冬日的事他都替他隐瞒了，已是认下了他们的事，不可能在此时骤然退婚来叫八姑娘面上过不去。

　　周孟放下心来，惭愧道：“多谢爹。”

　　“哼！”他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十分不满，“你轻易将喜恶表现于人前，日后难免叫他人拿捏。”

　　“谁会拿捏我？”周孟嘀咕，“您不会是说赵姑娘吧，不至于。”

　　周衢之听他还在提她，忍着怒意没理会他，直到吃完了一根牛肉条，才道：“你与赵姑娘，到底有没有……”

　　周孟睁着大眼睛瞧他，等他问完，周衢之道：“为何你对那位赵姑娘的情意陡升？”
　　“这不是有共患难的情意。”
　　“你是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有点，她身世与我类似，但身为女子，承受更多，且除了嫁人这条路，没有太多选择的路，挺不容易的，而且她挺维护我的。”

　　周衢之没好气地道：“天下女子苦命的那么多，若是他人呢？”

　　“若是他人，我也会心有同情，若是也跟我定了亲，那我也会尽力如此待她，婚前多示好，婚后相处也融洽些。”

　　周衢之默然无言，“这几个月不许再去安国公府。”
　　“为何？”

　　“你的心意露于人前，太夫人颇为拿大，且隐隐笃定我不会怎么样的意思。
　　你若是再敢去赵家，你给我等着。”他怒道。

　　周孟蹙了蹙眉，“要是赵大人叫我去呢？”
　　“再说。”
　　“那也行。”只是他担心有人在赵姑娘面前说些什么，叫她心里留了影。

　　傍晚，周孟消隐身形悄无声息地来到安国公府。
　　想到那个混小子，周孟心头便是不悦，打算吓吓这孩子。

　　他观察了一会儿，悄悄踏入他院中，屋里，赵小郎君正趴在床上，口中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没一会儿，国公夫人带着人进来了，端着药碗，哄道：“我的儿，将这碗药喝了。”
　　“不喝！”

　　“听话。”国公夫人道：“你不喝，倒是发了热怎么办？你叫娘心里难受不是？”

　　赵小郎君直起身子，“娘，不要和那个奸生子结亲。”
　　“结亲的又不是我们，是你叔父。”

　　“那也不要，我看着他就厌烦，大高个儿，笨笨的，脑子也不灵光。”

　　国公夫人笑道：“脑子不灵光可做不出那些事来，骂人可以，气恼可以，但人家的好处须得看到才是。”

　　“我不管。”
　　“原本就不要你管。”
　　“娘！反正你得替我出这口恶气。”
　　“我可帮不了。”

　　国公夫人没有惯着他，吹凉了药，舀了一勺，“快喝。”
　　赵小郎君扭过头去，生闷气。

　　国公夫人屏退丫鬟，对床上的少年郎道：“婚事已定，他就是你的八姐夫，与你同不同意没有半分干系，此乃你祖母、叔父、叔母还有卫国公定下的，谁能反对？

　　他虽是庶子，但前途无量，不得不说你八姐姐赶上了好时候。你不与之交好反倒要得罪于他，凭一时的喜恶而没有丝毫成算，当真是落了下乘。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为你二哥呢？”

　　赵小郎君顿时无言，抬起头恶狠狠道：“世子打了我！”

　　国公夫人冷漠道：“你自己与人争锋，在众人面前失态，即使他不打你，我也是要打你的！你这便是将人往世子那儿推！”

　　赵小郎君见母亲面色格外严肃，唇嗫嚅了一下，没敢说话。
　　国公夫人叹了一口气，“先把药喝完，我再与你说。”

　　赵小郎君咕嘟咕嘟喝完以后，国公夫人问起世子与周孟的关系。
　　“世子待他客气有礼，言语之间颇为熟稔。”

　　国公夫人思忖片刻，忽而冷笑起来，道：“你这个八姐姐却是有些手段，还未成婚便能笼络住人心，那个周孟同他那娘一般，是个行事无忌的。”

　　“母亲什么意思？”
　　“若无世子打掩护，八姑娘还能活过冬日？”国公夫人眼神幽暗：“周孟欠了他人情……”
　　“母亲在说什么？”

　　“没事。”国公夫人一笑，给他拉了拉被子，“好好歇着，日后见了周孟，如常待之便是，若实在看不惯，不用搭理便是。”

　　“母亲，你说周孟欠了世子人情，什么人情？”他好奇地直追问。

　　国公夫人斥道：“好好休息，别问这么多。”
　　等其走到门口，赵小郎君扬声问道：“那他们的婚事……”
　　国公夫人扭过头，神情气恼，“管好你自己！”

　　说着便出去了，赵小郎君嘟囔了几句，这时，他听到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不由得扭头望去，却没看到人。

　　扬声喊了一声他的小厮，过了一会儿，小厮噔噔跑来。
　　周孟尾随国公夫人而去，来到她的起居室，安国公也在。

　　屋里已然掌灯，国公夫人服侍安国公睡下，二人躺在床上说起今日卫国公来退婚一事。

　　安国公嗤笑，“卫国公不过做做样子罢了，这是给他儿子出气呢。为了个庶子亲自跑上门来，真是叫人笑话。”

　　国公夫人道：“看来那个周孟颇受他宠爱。”

　　“他能为了这个儿子亲自领兵攻打突厥，可见其分量。不过这些日子瞧着，那孩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陛下要用他。”

　　“陛下要封赏他官位？”

　　“还不知，但陛下口中对此子颇为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