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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出游 一起编花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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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周孟收到安国公府的来信,赵湛邀他明日踏青。
末尾着意点到,家中女眷也会出行。
周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瞧了眼瓦蓝瓦蓝的天,嘴角一勾。
去郊外踏青时,长生着意给他拿了一套宝蓝色的衣服,上有银丝勾勒的团花纹,腰间系上玉带,脚下着一黑履,头发高高扎起,带上银冠。
长生一个劲儿点头,长兴也说好。
周孟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也看不到全身,忍不住问道:“会不会太鲜亮了些,像个孔雀。”
长兴闻言抿唇一笑,道:“正是要鲜亮些才好,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长生递过来一把扇子,“配上这个便更添俊逸。”
以前大多穿窄袖长衫,如今换了这宽大的袖子,实在不方便的很,但架不住二人一个劲地夸他,想到要见人姑娘,周孟也就忍了。
出门时正好遇到老十,他看到他时眼前一亮,“九哥早该拾掇自己一番了。”
十一也连连点头,“是不错。”
等他们到时,赵家人已经到了,赵湛亲自来迎他,他身着一身玉色的长衫,手中一把青玉骨扇,头戴白色玉冠,足登黑靴,真是贵气逼人。
周孟下车朝他拱手,“赵兄大安。”
“贤弟日安。”他唇边带着淡淡的笑,“请。”
“请。”
庄子上稍作休息,大家一起准备了东西去后山游玩。
一路有不少野山桃花开艳丽,还有一些梨树杏树长在山坳处,一条潺潺溪水盘曲留下。
赵湛特意给两人制造了机会单独相处。
赵八姑娘含羞看他一眼,低头,“周公子。”
周孟微微停留,又迅速移开。
嫩生生的像是刚长出的枝丫。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身子好全了吗?”
“你身子还好吗?”
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相视一笑,赵八姑娘柔声道:“都好了,听公子说还未痊愈,你难受的紧吗?爹爹之前赐了一根老参,我带来了……”
“不用。”周孟轻声道,风拂过面,软软的像轻纱拂过。
眼前女子柔软的话叫他心头一漾,见她面上有些失落,便道:“我用不着,倒是你之前落了水,要好好补一补,怎么补听郎中的。”
她仰头看进周孟眼眸深处,“周公子,多谢你。”
风吹过,簌簌落下一堆花瓣,淋了他们一头,见她哎呀一声眯了眼,周孟忍不住上前道:“没事吧?”
“没事……”她拨了拨发上的花瓣,周孟见她头顶上残留了好几片,伸手给她除去。
赵八姑娘羞怯地后退一步,抬头望了他一眼,周孟感觉她的眼睛像水波一般,能将人陷没。
“你喜欢花吗?”
“嗯?啊,喜欢。”赵八姑娘道。
“你等着。”
周孟爬上树,给了折了开得最好的花枝,“给你。”好像女孩子收到花都会开心,送这个总没错吧。
赵八姑娘轻笑,“多谢你。”
“不客气。”周孟挠了挠头。
两人说了会儿话,樱桃笑盈盈而来,“小姐,周公子,世子喊咱们过去呢。”
“好,就去。”
“赵姑娘请。”
他们朝赵湛走去,大家一同饮酒玩乐,玩儿的浑忘了时间。
周孟正听赵湛的兄弟姐妹吟诗呢,忽发现赵八姑娘不在了,他环视四周,发现她坐在一棵树下。
她带着丫鬟在杏树下编东西,身边放着一些柳条,柳条在她手间穿梭,灵活极了。
周孟走过去看了一会儿,见她仰头,蹲下身,道,“这是打算做什么?”
八姑娘缩了缩脚,举起手中的半成品:“做一个花篓。”
周孟点头,她编了一会儿,“你要试试吗?”
“我手笨。”
“我教你。”
“也行。”
她编了几下,道:“这样,上面的压在下面,然后穿过来,用另一支柳条,像这样。”
一连编了好几下,递给他,“你试试。”
“好。”周孟按照她的教授试了一下,第一下便不会了,她凑过来,伸出手点了点告诉他步骤,见他动作甚为笨拙也不急,时不时指点一下,见他实在忘了步骤,便伸出手接过,“看,像这样。”
她身上有清淡的香味,幽幽传进他鼻端,他觉得这味道格外清香,眼见对方越来越靠近他,他心脏砰砰直跳。
她抬头,“记住了吗?”
“嗯?”他木木的摇了摇头。
她又教了他一遍,他编织的不够紧密,细软的柳条在她手中仿佛绳索,她是如此敏捷手巧。
“看会了吗?”
周孟还是摇头。
她咬唇,眼睛里带着一丝拿他没办法的模样,道:“要不我编完这个再教你?”
“也好。”周孟看着她编。
她接过,聚精会神的样子有点可爱。
睫毛长长的,面色白皙,鼻子小巧,唇色嫣红。
她突然面上通红,抬头,温声道:“你,你去那边吧,还要许久才能编好呢。”
周孟收回视线,“没事,不急。”
她硬着头皮继续编,手下有些慌乱,不小心给柳条尖锐处扎了一下,嘶了一声,周孟凑过去看了眼:“没事吧?”
“没事,这算什么。”她收回手,周孟道:“要不算了。”
“不。”她说。
周孟看她一眼,她面色有些泛红,“要用。”
她脸蛋红扑扑的,继续编织,花篓逐渐露出腰身,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赵小郎君也跑过来,周孟这才站起身来。
他扑到赵八姑娘身边,“八姐姐在编花篓?”
“嗯。”她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给我也编一个。”
赵八姑娘没说话,樱桃自告奋勇道:“我给公子编。”
“谁稀罕你的。”赵小郎君道,“我就要八姐姐给我编。”
“八姐姐?”他看向赵八姑娘。
赵八姑娘淡笑,“先等我编完这个。”
“我要这个。”
“这个是是周公子的。”赵八姑娘眼睛也不抬。
赵小郎君笑看向周孟,“周公子把这个让给我吧。”
“不。”周孟淡笑。
他也不生气,站起来笑问,“一个花篓八姐夫也不让给我吗?”
“是。”周孟眼神一直落在编织花篓的那双手上,看它们灵活地穿梭。
赵小郎道:“周公子为长,我为幼,难道不能让我一下?”
“融四岁能让梨,如何对兄长你不知?”
他一噎,“反正我不管。”
说着守在赵八姑娘面前,赵八姑娘提着花篓起身,一时起身起的猛了,踉跄了一下,周孟下意识伸手去扶,好在绿荷眼疾手快将她扶助,“姑娘没事吧。”
“无碍,起的猛了点。”
她含笑看过来,“这个花篓怕是要用一阵功夫才能编好,等会再给公子。”
周孟顺势道,“好,多谢赵姑娘。”
赵小郎君见他们如此无视他,气恼道:“我告诉祖母,你们还未成婚,私相授受!”
赵八姑娘面色一变,当即冷笑道,“好,你去告诉祖母,今日这话,我也原原本本告诉祖母。”
“休要拿祖母来吓唬我,你看,他们不都瞧见了吗?”赵小郎君说着一指众人。
大家果然看了过来,周孟一笑,伸手捏着他的后脖颈将他押到了人群中,不管他如何吵闹,手上却是不松。
一直到了赵湛面前才松手,他捂着脖颈朝周孟踹来,周孟挨了一下,赵湛立刻变了脸色,“赵泓!”
“是他先对我动手的,他捏得我好痛。”
周孟神色未变掸了掸长衫上的脚印。
世子夫人看了周孟一眼,见世子面色格外冷,赶紧拉着赵小郎君退后一步,劈头盖脸怒斥,“还不道歉!你是这么待客的?传出去咱们安国公还要不要脸面了?老国公爷若是知道了,撕了你的皮!”
她语气带着一丝严厉一丝劝哄,说着轻拍了一下他后背,“快道歉。”
周孟淡笑道:“无妨,又不疼,赵小郎君年幼,虽口不择言且行事无忌,但也情有可原,一家人无妨。”
“谁同你一家人!谁要跟你一家人,”赵小郎君骤然发怒,面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仿佛面前之人便是地上的泥,“窑姐儿生下的庶女和奸生子……”
赵湛一巴掌甩了过去,“啪!”一声脆响,直将人打倒在地,赵小郎君哇一声捂着脸大哭起来。
众人亦是尴尬,眼神不时在赵湛和周孟面前来回扫。
赵八姑娘面色苍白,扭头离开,赵四姑娘赶紧去追人。
“你再敢哭!”赵湛面色铁青,吩咐身边人,“把人带回去,扭送到祖父面前,该怎么罚,听凭祖父做主!”
“是。”
赵小郎君对赵湛的随从又踢又咬,简直像是一场闹剧。
赵湛面色惭愧,“周兄……”
周孟不悦,强压着心底的怒意,笑了笑,“无妨。”
他侧头看向赵八姑娘离开的地方,眼神染上一丝忧虑。
周孟大步而去,找到二人时,她们正在一棵桃树背后,赵四姑娘的安慰声不时传来。
“八妹妹,十三那是个混不吝的,你,别放在心上。”
“四姐姐,没事,这些话原也是我听了许多次的。”
她声音正常,不见哭音。
樱桃和绿荷皆发现了他,赶紧喊人。
赵四姑娘扭头看到了他,立刻起身道:“周公子。”
周孟淡笑了一下,目光看向赵八姑娘。
赵八姑娘起身,二人目光相接,她率先撇开头,屈膝一礼。
赵四姑娘看了二人一眼,给樱桃二人使了个眼色,带人默默退开。
周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该说些什么。
她先开口道:“周公子……真是抱歉。”
“八姑娘道什么歉,话又不是你说的。”周孟打断她,“再说了,那些话根本伤不到我。我只是怕……你呢,还好吗?”
她笑笑,有些难为情,声音低沉,“我没事。”
“既然没事,就让它快些过去。人生苦短,为了这些小事耗费心力不值当。”
周孟明知故问道:“那个花篓可是用来装我送你的花的?”
她抬头飞快看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却也诚实地点点头。
周孟笑道,“看看,倒是我的不是,这是我惹出来的。”
“当然不是,”她打断他,面上还有怒气,“这与周公子有何干系,是十三……若非我叫他下不来台,他也不会口不择言。”
“这愧疚若是对我,我就接了,若是替他歉疚,我是不接的。”
她抬头看他,只见他郑重又严肃道:“不说这些了,还是想想其他的……”
“其他的?……”
“嗯!”周孟点点头,“比如……成亲后你想我送你什么花。”
她猛地看过来,遇到他带笑的目光,面上绯红,羞恼道:“你!你也取笑我!”
她背过身去。
周孟绕过去,站到她面前,诚恳道:“我是认真的。”
她瞪他一眼,又羞又气:“我,我不同你说了。”
说罢快步走到赵四姑娘身边,“四姐姐我们快走。”
说着便拉着人走了,赵四姑娘有些莫名,“这是怎么了?”
八姑娘拉着她疾步走远。
有了此前败兴的事,大家打算回去。
傍晚,周孟回了卫国公府。
天边被晚霞染成了橙红紫多色交错。
赵湛多次致歉,周孟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回到安国公府,他面色沉沉,径直去了老国公那里。
夜晚,周衢之将周孟叫到了书房里。
“今日玩的可尽兴。”
“挺好的。”周孟觉得他心情似乎很好,“今日是有什么好事,我觉得您挺高兴。”
周衢之笑道,“你还会看人脸色了。”
周孟嘿嘿笑,等他说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要开庆功宴。”他如是说道。
周孟知道,赵湛今日说了。
周衢之面上略有喜色,周孟忍不住问道,“陛下要赏赐您?”
“差不多。”
周孟笑,“那就提前恭喜爹了。”
周衢之正要说什么,只听周孟道,“我有一事请爹帮忙。”
“何事?”周衢之正色问。
“我想提前成亲。”
“为何?”周衢之不料他来这么一句,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你做了什么。”
他眼神分明狐疑和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