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122、铎蓝 糊涂蛋

　　赵大人点头，“还有斗殴闹事的，这几日执金吾也被他们折腾地够呛。”

　　周孟思忖片刻，忽笑道：“大人不若放出风去，就说昨日几位大人曾叫我帮忙，去他们府上查看。”

　　赵大人对吴司法指指周孟，道：“看看周衢之的儿子，心眼倒是多。”

　　吴司法笑，“周小郎不仅是卫国公的爱子，亦是大人的乘龙快婿。”他才不上当只指摘他呢。
　　赵大人笑。

　　周孟叹，“送上门的总是不知珍惜，说不定还要受到刁难，但若晓得诸位大人请我去，他们必定争先恐后。”

　　赵大人哼笑，咳嗽了好一阵，周孟赶紧给他拍背，看到桌上的茶水，打开杯盖发现里面是茶，便道：“茶是凉性的，大人怎的对自己如此不上心。”

　　“我叫人去给大人煮碗驱寒汤。”吴司法道。
　　“我去，只当孝敬我未来岳父大人。”
　　“没脸没皮！”赵大人笑骂。

　　他嘿嘿一乐，去了后院休歇处，那儿有官员住宿的地方，赵大人也时常在此间留宿办公。

　　命人切了葱白、生姜又放了一把红糖，统统煮好，周孟拎着茶壶去了前衙，给二人各倒了一杯。
　　赵大人道：“驱寒的？”

　　“嗯！我家里一个老郎中说可以驱寒暖胃。”

　　赵大人眼中有笑意，接过杯盏，道：“方才我已命人放风出去，你稍等片刻，自有官员来找你议事。”
　　“是。”

　　赵大人喝完一杯，感觉肠胃暖洋洋的，手脚也回暖不少，不有点头，“等会给其余官员也喝一杯。”

　　周孟不由劝道：“大人若是不舒服千万不要强撑，诸位大人都是能人，定能为大人分担一二。”
　　赵大人点头。

　　未几，果然来了好些各官员，问起周孟昨日之事。

　　那几人连忙请他上家里给他们家看看，周孟假做为难，几位大人语气中多了几分央求，请他家去帮忙看看，一个个还都卖起惨来，周孟一幅为难模样，道：“那就先从几位大人家中着手。”

　　问了他们的地址，周孟立刻同吴司法还有刘雄赶往各位大人家中，果然大家还是松懈的，不仅如此，路上遇到的执金吾还有一些勇士以及自愿投身此次灾难中的学子，要么走个过场，要么就是害羞放不开嗓子喊叫。

　　周孟给诸位大人家中提了一些建议，非常严肃地说明了此次风寒的厉害之处，几位得知他此前管理周家两府以及还去宫里效力，不由对他十分信服。

　　去了长街上，周孟对着几个执金吾掏出他父亲给的令牌，几人立刻拱手行礼，周孟道：“免了，诸位每日喊这口令，委实辛苦，但请再坚持坚持，口令务必要大声，清晰，而且易懂，咱们城中许多都是市井人家，文绉绉的未免大家听不懂。”

　　说着他亲自拿了锣鼓，边走便扬声喊口令，嘱咐大家各项事宜，喊完之后就宣布一些好消息。
　　这样也可以提振众人信心。

　　只得安慰的是，街上有不少学子在给各家发放药材，朝廷此番拨下了许多银子来购买外地药材粮食。
　　这与后世可谓异曲同工。
　　喊完了一整条街，几位执金吾也忙道谢。

　　周孟又领着几个白面书上去巷子中喊，嘴甜一点，喊一句大哥大嫂、叔叔婶婶，便开始宣传最近的风寒防范措施。

　　因为语言俏皮亲切，有些人会在墙内应和一声搞怪，周孟也会回一句，语言格外风趣，将一行学子逗得低头笑。

　　如此，周孟喊一句，刘雄便喊一句，起初吴司法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不够体面，但见学子中也有人落落大方，也不由得加入其中。

　　巡视完一条巷子，他将重要事宜又说了一边，几位学子纷纷点头。
　　“大家可以分头行动，如此，也可保证完成地快一些。”
　　几人忙应了。

　　周孟又去了几家交好的，主动询问他们府中情况。

　　定国公许家、安国公赵家、秦家、几位嫂嫂的娘家得知周孟来，立时热情地将他请进屋里。
　　进了屋，他赶紧道明来意。

　　他们自是欢喜，一则当初提醒他们的便是周家人，此番更是亲自上府询问，怎么让他们不感谢。
　　那些亲人顺便问了一下女儿们的情况，周孟一一道来。

　　听闻自己女儿过的舒坦，诸位伯母连道阿弥陀佛。

　　周孟边问他们府中情况，将每户人家感染风寒情况进行记录，府中一些不足也一一记录下来，吴司法见他如此认真不由更为感佩，主动要求帮他记录。

　　忙了一阵日，吴司法道：“如此看来，许多人家情况都类似，如此明日便会轻松许多。”
　　周孟点头，眼见天擦黑，便同二人道了别。

　　他今晚没去公主府，而是去了赵家，第一件事便是找病恹恹的赵湛，赵湛道：“你打算明日将八妹妹送回来？”

　　“嗯，她也快好了。”周孟又细细问起赵湛身子，问的非常详细，从身体各种表征到吃饭饮食，赵湛失笑，“怎么，做起郎中来了？”

　　“我家中有位老郎中，药方开得不错，我将你的症状给他说一声，看能不能帮上忙，你若愿意，可讲此前吃的药方拿来给我看看。”

　　赵湛心头一动，语气中多了些诚挚，“多谢贤弟。”
　　说着给长随使了个眼色，很快长随将方子拿来。
　　周孟道：“赵姑娘的事，多谢赵兄帮忙周旋。”
　　“哪里，八妹妹既是我妹妹，也是我赵家人。”

　　不多会儿，长随来了，不仅拿来了方子，还拿来一个小瓷罐。
　　他好奇，赵湛语气凝重，“还请贤弟帮我。”
　　他有些莫名，视线落在那小瓷罐上，没开口，等着赵湛说。

　　“这里面是我每日吃的药的药渣，烦请贤弟请郎中帮我看一眼，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见周孟没说话，赵湛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若非现下紧要关头，我不会出此下策。”

　　“你长辈皆在。”
　　赵湛笑道：“做子女的怎好叫父母再添忧烦。”他郑重一揖，“求周贤弟帮我。”

　　“这算是交易？”
　　“我诚意相交。”
　　“还是算做交易吧。”他淡笑，“此事我接，不过别把我搅和进来。”
　　“自然。”

　　回到周家，长兴递给他一张字条，是周嫣写的。

　　是解释三夫人的事，原来她送衣服的事传到了她娘的耳朵里，三夫人便着意留意了一阵，这才发现端倪。
　　周孟不怪她。

　　用晚膳便他去找了老郎中，帮忙看一下从赵湛那儿带来的药。
　　弄清楚想弄清的事后，周孟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前院。

　　夜晚飘起雪花子，大红灯笼下，雪花反射晶亮的光，他在怀院门外站了一会儿，几个巡视的护卫疾步走来，忍不住问周孟：“九爷是准备去给国公爷请安？怎么不进院子？”

　　“哦，是，这就进了。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几人齐声道，“不辛苦。”

　　周孟踏进院子，便听见自屋内传来的咳嗽声，他不由皱眉，怎么回事，难道加重了不成？
　　回廊上一个人影端着托盘匆匆往前走，看到周孟步子停了一下，“九爷？”

　　“嗯。”他踏上台阶，“给我爹的药。”
　　“是，国公爷不大舒坦。”

　　周孟端着药进了屋里，见一盏烛火燃着，火苗拉的老长，他放下托盘，摸摸杯壁，药还烫着呢。
　　周衢之睁开眼，他目光精铄不减，带着锐利，坐起身，“来找我何事？”

　　“您身子如何？若是撑不住就不要强撑。”

　　“今日主要是你大伯父和几位尚书负责此事，宫中病患虽还在增长，但只要按照此前立下的规矩就不会有大问题，几位尚书提议让几位皇子协理宫中事宜。”

　　周孟道：“陛下同意了？”

　　周衢之咳嗽了几声，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也是好事，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或者拉拢宫中势力，他们也势必得发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周孟一喜，“那挺好，接下来呢？您可以休息了吗？”
　　“可以去管城中之事了，去帮你那位岳父。”

　　周孟一笑，眉间有忧虑，“赵大人病情严重，应当早日歇息才是，京兆府那些身体还算康健的人怕是也经不住会染上风寒，到时若是官员相继病倒，怕是百姓会越发恐慌。”

　　“刑部尚书已叫他回府养病，明日吏部侍郎会接手城中事宜。”

　　周孟点头，“那还好。今日赵大人命我去各大臣家中帮忙查看府中安排，我顺便去了几夫人家和几位嫂嫂家，家中一应事宜都安排的不错，不过有些父母长辈患病的，不过还好，不算太过严重。”

　　“嗯，你有心了。”
　　“今日还去了定国公和安国公家，上次赵湛帮了我，他病了，我就问候了几句。”

　　“嗯，应当的。还有几家求到了我头上，说叫你去他们家看看的，我将名单给你。”
　　“成。”周孟端来药碗，用汤匙晾了晾汤汁，“赵湛是世子，应当颇受家人看中和宠爱吧。”
　　周衢之挑眉，“怎么问起这个？”

　　“感觉当世子挺累的，家族荣辱一身担，想想都累。他那身板看着挺单薄，这回风寒应是遭了大罪。不容易。”

　　他递去药碗，周衢之仰头喝掉，面上一皱，显然药苦的厉害。
　　“日后我要是娶了八姑娘，肯定也要和赵家打交道，赵家可好相处？”
　　“你觉得呢？”
　　“我不太了解他们家的人，目前看来还算和善。”

　　“安国公如今在户部行事，现任的国公夫人是继室，膝下还有二子三女，安国公的几位兄弟有嫡有庶，一些在京城，一些在地方，为官也算清明有道。

　　安国公府出嫁的几个姑娘分别嫁进了信王府、七皇子府还有武侯府。”
　　“啧，盘根错节。”

　　“你日后跟着赵大人行事便好，此番既然求到了赵湛头上，日后他少不得用到你。你要当心。”
　　周孟垂眸，“知道了，爹你早点休息，最好捂上被子发一身汗。”

　　“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好。”

　　离开后，他在院中逗留了会儿，扭头看了眼被烛火照亮的窗子，转身离开。
　　次日一大早，周大老爷去了宫里，周衢之带着周孟去了京兆府。

　　依从昨日安排，周孟同吴司法以及刘雄去了别家大臣家中，照例宣传防范风寒的各项事宜，因有了昨日的经验，着意让他们检查记录中才有的疏漏之处。

　　路上遇到几个学子，他们看到周孟立刻扬声将人唤住，急匆匆而来。

　　两厢见礼后，那几个学子道：“小周大人，这几日我等经过质子府，二王子铎蓝的手下不停闹事，好几次逃出府邸，叫守卫们苦不堪言。”

　　“为何闹事？”

　　“他那随从说铎蓝身体抱恙，我们发了药材，他们却不依不饶还说我们故意苛待误他性命，非要御医亲自看诊，这几日朝廷派下的御医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恐去给他看诊。”

　　“我去瞧瞧。”周孟思忖，刘雄道；“那个铎蓝几次三番找你麻烦，你又何必沾上此事。”

　　同几人行礼告别后，周孟这才对刘雄说起当初在草原的事，刘雄道：“原来他曾救过你。”

　　“嗯。他第一次被俘时就曾暗中联络我，以往日交情相胁，哼，当时好不容易将他捉回我岂能答应，况且他在京城的遭遇可比此前我在草原好多了。

　　此番突厥已灭，如果他真是病了，我理当还这份人情。”

　　吴司法叹道：“小周大人真性情。”

　　刘雄也叹息一声。

　　三人一同来到质子府，四王子倒还好，症状较轻，但是铎蓝的确是高烧烧得都糊涂了，整个人在床上瑟瑟发抖。

　　周孟带来了郎中，郎中诊完脉道：“时冷时热，风寒之症。”

　　开了药方，周孟对质子府的仆从叮嘱了几句，然后又买了一坛子烈酒，让仆从给铎蓝擦身体。

　　铎蓝迷迷糊糊中仰头看了眼周孟，气道：“是你！周孟！混蛋！”说着又咒骂周孟几句。
　　“要不是小周大人好心，还轮得到郎中给你看病？！”
　　刘雄气得斥骂了一句，周孟道：“你跟一个糊涂蛋有什么好说的。”

　　周孟给他身边仆从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又将怀中几章宣传纸放到了桌上，令他们严格按照这上面说的做。
　　几个仆从立刻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