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120、内鬼 处处杀机

　　周孟是疼醒的，他嘶了一声，排开按他人中的手，看到几个蒙着面的人在眼前晃动，吓得大叫一声，一个公公道：“周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周孟惊魂未定，想起周衢之，“我爹呢？”
　　“国公爷在东稍间呢，太医已经处理了伤口，已无大碍。”

　　周孟穿上鞋子，气道，“我爹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几人不敢回话，东稍间传来男人咳嗽之声，周孟跑过去，视线在他面上扫视，“伤如何？”说着将周衢之扶起。

　　“没事，小伤，不许再废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不去！不干了，回家去！”
　　“你！放肆！”
　　“我不管，您给陛下上书，就说干不了，咱们回周家去，谁爱管谁管！”

　　“你！”周衢之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不解气又来了一掌，周孟痛叫一声，跳开，搓着手臂，眼神很不痛快。

　　几个公公赶紧劝说，周孟道：“反正我不管，回家！”
　　“你给老子滚！”
　　周孟哼了一声，出去坐在了廊檐下。

　　周衢之只能采取更为严苛的措施，召集各位太医商议方法，除此之外，城中情况也不容乐观，重大臣聚集一处一起想办法。

　　顺便命人将周孟叫进去商议大事。
　　周孟不进去，最后周大老爷亲自出来，眼中带了斥责，“不许闹脾气，进来！”
　　周孟跟上。

　　城中负责相关事宜的群臣皆至，只能先说城中之事，周衢之将事情捋了一遍，各个环节询问了一边，做的不太好的地方让他们务必抓紧些，不可疏忽，另外就是继续招募勇敢者帮忙。

　　周衢之看向周孟，“你可有好的建议？”

　　周孟皱眉，提议印制周家曾用的的册子分发给官府和城中各家，用以提醒并规范这些人的习惯，如此可从行为方面抓起。

　　皇宫中都有不少人敷衍了事，更遑论是城中了，所以皇宫中每个宫殿必须要有负责此事的人，做的好的奖励，不好的受罚。

　　皇城中也是一样要务必严格遵守此项规定，唯有深入人心也可更好防范，另外发放相关带有图文的说明手册，如此大家才可提高警惕和防范意识。

　　周衢之点头，“此法可以，册子你做出个样本来，至于图文手册此事你同国子博士说，让他们立刻去制。到时统一做出分发给诸位大人，也好叫城中各家族领取。”
　　周孟应声。

　　现在唯一不错的消息便是城外各州县都在陆续运送药材、粮食、薪炭等物件，以确保城中人吃穿能够供应的上。

　　目下最紧要的当然是皇宫，一则贵人多，二则政令自这其中出。
　　所以周衢之宣布施行最严苛的办法，特意向陛下请示了一番，得到了陛下的支持。

　　皇帝亲下口谕，凡不遵守规定的人一律同病患关在一处，挑事闹事的直接斩杀，他吩咐宫中太监去各宫传话，专门给皇后写了一道圣旨，叫皇后及诸贵妃一同打理后宫。

　　屋内，皇帝掩唇咳嗽不止，面色酡红，周衢之隔着一道菱花窗子问候了一声，皇帝道：“无碍，每日都有太医来。宫中事宜全全交付于你，大胆行事，凡事有朕，此事平息后，朕重赏你们。”

　　周衢之道：“陛下有命，臣岂敢不从。”
　　新的命令第一时间传给了各宫。
　　原本还能出来走动的一些太监宫女也不能再随意走动。

　　至此，任务量主要集中在了宫中干杂活的宫女太监和御林军身上，有周衢之在这些人不敢有怨言。

　　数日后，皇宫管束更为森严，白日里，周孟也会亲自带队去和御林军们一起巡逻，他带的队喊声最大，敲锣打鼓，一套接一套，语言诙谐风趣，虽不押韵，但通俗易懂。

　　因有周孟的加入，那些御林军见这位勋贵之子毫不端着身份，反而与众人同乐，对大家也关爱有加，顿生出几分敬意和信服来。

　　傍晚，回到公主府。
　　周孟去了趟公主院中，隔着窗户，青橘翠羽在同公主说着什么。
　　见到周孟，两人俱是一礼，“周公子。”
　　周孟立刻道：“不方便便别讲究这些了。公主今日如何？”

　　窗户里面传来一道声音，“你进来。”
　　周孟推开门，走进寝殿。
　　“见过公主。”他站的远了点。
　　见她神态不再萎靡，周孟问了句，“公主可用过膳了？”
　　她点头，周孟见没有银铃，问起此人来。

　　昭阳公主道：“银铃今日不舒服，已经送到病患所在的院中。”
　　“此人是何人安排在公主身边的？”
　　“是宫里出来的人。”
　　“宫里？”
　　“嗯，太后赐下的人。”
　　“那……她们……”青橘和翠羽呢？

　　昭阳公主道：“她们是我父王挑的人。”
　　周孟松了口气，只要身边还有能叫人信任的人便好，“等过了这阵，好好理一理府中的人。”

　　“李统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坐在凳子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氅，咳嗽了几声。
　　“既然他不耐在公主府中服侍，那便让他回原来的地方。”周孟语气中带着一丝探问。

　　昭阳公主点头，扬唇，“看杨珺如何处置他。”
　　“肃王世子？”
　　她鼻间发出一声轻嗯，周孟道：“那个银铃可有交代什么。”

　　“她在我的药碗中下了安神药，所以这几日时常昏睡懒怠。”她咳嗽了几声，“此药是从李统领那儿得来的。”

　　“他们为何要如此？”
　　昭阳公主道：“我若无暇管理府中事宜，王府便可派人来接手府中事宜。”
　　周孟蹙眉，沉默一会，道：“今日公主可有吃药？”
　　“郑医官亲自熬的药。”

　　周孟点头，“那便好，既如此，我先去办李统领的事。”

　　前院，李统领正穿好衣服准备去守昭阳公主，忽听见院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才打开门，便见周孟率领众人持刀而来。

　　李统领抽刀，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周孟，你作何？！”

　　周孟笑道：“无事无事，李大哥不必如此紧张，我等前来传公主之令，公主感念李统领数日亲自守卫，特许李统领在宵禁前，回肃王府照顾侍候王爷。”

　　“公主何意？”
　　周孟温和道：“这几日李统领日日亲自值夜守卫，辛苦了。

　　王爷病了数日，李统领是肃王府的老人，王府也需要人照看打理，还请李统领将公主孝心带到。”

　　“既如此，为何带刀？”李统领压抑心中恼怒，“我自问并无做错事，公主何以如此驱逐？”
　　“怎么能说驱逐呢，李统领挂怀王府，忠心可嘉，王府也是公主长大的地方，正好借此让李统领前去侍奉，正好也免除公主担忧之心。”

　　李统领冷笑，“王爷命我替公主守卫府邸，没有王爷之命，属下不敢离开。”

　　“李统领为何辜负公主心意又漠视王爷安危？哪怕前去拜见王爷一番？肃王府……总是需要李统领的。来人，送李统领去为公主分忧！”

　　崔博等人齐声应和,“是！”

　　“尔敢！”李统领提刀指向崔博等人，“周孟，你率众人作乱！该当何罪！我要禀报公主！来人——”

　　他大喝一声，周围不少侍卫闻声而至。
　　“李统领这是要造反！”

　　“造反的人是你！我等奉肃王之命守卫公主府，公主此番病重，你将我等驱逐，居心何在！”

　　“此乃公主口谕！”
　　“我要见公主！我要听公主亲自下令！”

　　周孟挥了挥手，崔博等人立刻劈刀朝李统领而去，其余护卫正要上前协助，周孟挡住他们，凉凉道：“你们敢！我乃公主贴身护卫，陛下和王爷亲自点的人，我所言便是公主所言，你们敢乱上作乱！”

　　众人畏惧，李统领叫嚣不止，很快，在众人强攻之下，他露出疲态，被押到了周孟面前。
　　李统领破口大骂，“周孟！你敢动我！”

　　“想什么呢，我怎么敢动肃王府的人。”周孟一笑，道：“此前我曾问过李大哥，可愿意将妻儿接到府中来，李大哥拒绝了。既如此，还是回王府的好。”

　　李统领面上稍松，周孟对崔博耳语了几句，挡住李统领视线，从衣服中掏出一物交给崔博，崔博带人押着李统领去了肃王府。

　　公主府中药材被倒卖一空，哪怕这些药材实际进了肃王府，李统领也不会有好下场，若是此事与杨珺有关，那么他一定会掩盖此事，肃王就算是和稀泥也得将其处决，更何况此人已叫肃王动怒。

　　他唯一的活路反而抱紧昭阳公主的大腿。
　　周孟看向那些护卫，“你们若是也想为公主分忧，我尽可安排诸位。”

　　众人连忙道不敢。
　　周孟记下这些人样貌，道：“尔等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一礼离去。

　　今夜还得辛苦向大哥，他道：“向大哥找几个兄弟换着守，只要守夜的有咱们府上的人就成。”
　　向护卫点头，“我来安排。”

　　回到周家，周孟来到窗前，敲了窗户，窗户被支起，绿荷笑道：“给公子请安。”

　　“赵姑娘和樱桃今日感觉如何？”
　　“我们姑娘今日咳嗽次数少了，樱桃也大好了，明日便可来服侍。”

　　窗户口露出赵姑娘的面孔，头发挽了发髻，看起来精神许多，周孟一揖，“赵姑娘。”
　　“周公子。”她声音清明了许多，不复此前的喑哑。

　　周孟笑，“姑娘看起来起色好了很多，多走动、多喝热水、多吃饭，照顾好自己，我先去隔壁了。”

　　她微微颔首，绿荷脆声应了一句，待人走后，绿荷对自家姑娘笑，眼神带了打趣之色。
　　“姑娘，姑爷挂念你呢。一来衣服都没换就先问你。”

　　赵姑娘垂眸，唇角上扬，只是很快眼中布满忧虑，“到时我们要如何回府？”
　　“周公子肯定会想办法，现下最要紧的是将身子养好。”

　　“我如今只忧心此事被赵家长辈们知晓，到时我如何做人。”
　　绿荷安慰了几句，但其眉间忧虑始终挥之不去。

　　沐浴更衣，用过晚膳，周孟问了句府中情况，听闻众人病症有所缓解，他心头大松，“不能放松，巡视不能停，将好消息告诉大家，但是要警惕大家松懈，你们重新想些口令，另外府中病患的记录要详细一些，时时留意他们情况。”

　　长兴点头，“九爷放心便是。”

　　周孟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了天大亮，晨起一如既往跟着去了皇宫，他困得只点头，周衢之道：“明日起，你拿我手令去找赵大人，协助他督办各项事宜。”

　　“换地方？行吧。”周孟犯困。
　　“您和大伯父要注意防范，衣服多备几件，出了宫就换上。”

　　二人齐齐点头，这时周衢之咳嗽了两声，周孟看向他，“您没不舒服吧？”
　　“没事，就是嗓子痒。”

　　周孟道：“若是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看太医，提前预防总好过事发应对。”
　　“教训其你老子来了。”周衢之不满。

　　大伯父失笑，周孟耐心道：“我这是提醒，提醒。”
　　一路摇晃到了皇宫，周孟下了马车，周衢之脚下一趔趄差点踩空，周孟赶紧将人扶下来，“有大伯父在呢，您要是不舒服就休息一日。”

　　“陛下有命，岂能推托，休要多说。”
　　周孟叹气，算了，这个关键时候的确没办法休息。

　　到了皇宫内，周孟照旧率人去各处巡视各处。

　　今日巡视的是宣政殿后面的西六宫，宫殿高大，曲曲重重，在甬道穿梭，巍峨高耸的宫墙将所有人囚禁此间。

　　此地虽华丽却如一间硕大精美的笼子，那个富有四海的人照样困在这其中，走不到四海八方。
　　“周公子？”一个侍卫唤了他一声。

　　周孟收回视线，继续敲着锣，拉长了调子喊近日的防范风寒的口令。

　　巡视完已经日上中天，路上积雪遮掩了道路，宫墙上的白雪与红色宫墙在阳光下格外耀目。
　　跑了一上午，他累的瘫坐在椅子上，一个侍卫道：“属下去要点茶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