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117、主事 纷纷病倒

　　周孟道：“我此番登门还得将公主的侍婢接回公主府，好让她们照料公主。”

　　“她们已患病，如何能贴身照顾。”
　　“不管如何公主府的人我得替公主带回去，要不然公主便要责罚我。”

　　“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你还怕她责罚你。”肃王眼中闪过一道幽思。
　　“当然怕，公主此前命我劈柴劈了一座山呢。”
　　“你去后院领药材领人吧。”

　　“是，多谢王爷，小子告退。”走到门口时，忍不住道：“卢大哥那边王爷还请不要责怪，他也是为了帮公主的忙。”
　　“滚。”

　　周孟立刻跑了，走时看了眼卢植，卢植心头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
　　果不然，一炷香后，他被劈头盖脸地骂了出来。
　　很快卢植侍奉不周的消息传遍府中。

　　周孟要了一大包药材，去领青橘翠羽等人，青橘和翠羽挨了板子，他去时两人正趴在床上，银铃在一边服侍。

　　周孟命人将她们抬到了马车上，陆王妃目光冷厉，“是你掳走昭阳的？！”

　　周孟茫然，“掳走公主？不是肃王命侍卫将公主送出府的吗？”

　　“你说什么？”陆王妃诧然。
　　周孟挠挠头，“臣什么也没说，王妃娘娘，臣先告退了。”
　　陆王妃眼中染上一丝怒气：“站住，谁许带你人走的！”

　　“王爷让臣带公主的侍婢回去好服侍公主，如今公主身边无人服侍，特来将她们带回。”周孟无故道。

　　“今日在公主府喊话的人可是你？”她挑眉，凤眸带着一丝审视。
　　周孟茫然，“喊话？喊什么话？”

　　“既如此，那你便带回吧。”陆王妃露出一个凉沁沁的笑。
　　周孟摸不清她为何突然变了，只得带人离开。

　　回到公主府，将她们安置好后，周孟吩咐银铃净面洗手，弄完后去服侍公主，银铃立马答应。

　　向护卫看到他回来，立刻道，“那个李统领来过，被我打发走了。”
　　周孟点头，“劳烦向大哥了。”
　　“事情办得可还顺利。”

　　“还行，回头跟你细说。”说着大步朝寝殿走去，向护卫盯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

　　他进去的时候昭阳公主已醒，她正靠在床头上，看起来极其无力，见周孟进来，身子动了动，周孟看到桌上的饭菜：“公主没用午膳？”

　　他估摸着现在快未时了，摸了摸肚子，有点饿。

　　昭阳公主摇了摇头，她如何敢吃，他不在府中，府中恶人未除，谁知道饭菜能不能吃。

　　周孟道：“青橘几个我接回来了，她们挨了打，还不能来服侍你，银铃一会过来，此人如何，可值得信任？”

　　昭阳公主点头。
　　周孟道：“那就好，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周孟吩咐下人去找郑医官给公主看诊，又厨房几个厨子在聊天，见周孟来了，立刻收了声音，忙打招呼，周孟道:“重新做些吃的，公主还有守卫的五六个人还没用膳呢。”

　　“哎哎！马上，您稍等。”

　　约莫两炷香的功夫，煮了一锅粥，几道菜迅速炒好，锅中蒸了粳米，一个仆役给大家提到了公主院内。

　　周孟在东稍间用膳，银铃不停劝昭阳公主多吃一些，中间劝了好几次，周孟听得直摇头，娇气。
　　几口刨完饭，吃完大半饭菜，银铃走来，“周公子。”

　　周孟带上口罩子，大步走到西稍间，见她靠在枕头上打盹，脸颊出现不正常的酡红之色，想也没想伸手打算摸了摸她额头。

　　昭阳公主猛地睁开眼睛，周孟一时有些窘然，收回手，“不好意思，忘了，那个公主是不是发热了？”

　　她哼哼一声，没说话，周孟摸了下碗边，粥还热着，对她道：“多吃饭才有抵抗力，再吃点。”
　　“不想吃了。”
　　周孟递过碗去，“吃完你再睡。”
　　“吃不下。”
　　“好吃的很，再吃一口。”

　　她突然盯着他，不说话，周孟放下碗，“那你好好休息。”
　　“我没力气。”她说。

　　周孟端起碗，“那臣就放肆了，今日之功，公主得记着。”
　　说罢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快点。”

　　她张开嘴，吃了一勺，周孟跟她说起肃王府的事，趁着说事，加快手中的动作，昭阳公主有气无力道：“你胡说八道也不怕我父王怪罪。”

　　“有公主罩着我不怕。”

　　周孟舀了一勺粥继续给这位贵人效力，胡说八道的确是他干的事，所以她这儿也得通个气，万一追究起来也有个人替他应付。

　　“卢植算是给你背锅？”
　　“不是，是给公主背锅。”

　　昭阳公主都气乐了，咳嗽几声，坐起来一些，周孟给她腰后面垫了一个软枕。
　　“我父王是不会信的。”

　　一碗粥吃完，周孟端起一叠水晶豆腐，舀了一勺递她嘴边道：“我知道，所以就得考公主殿下帮忙了，反正我是听命行事。”

　　她撇开头，咳嗽，周孟给她拍了拍背，赶忙夸起这水晶豆腐，“我前面吃了一些，味道是真不错。鲜嫩滑口，咸淡适中，好吃得很。”

　　她靠在枕头上笑，“那赏给你了。”
　　“谢公主的赏，不过我吃饱了。”他放下碗，道：“那公主好生抱养，臣先告退了。”

　　周孟临走时嘱咐了一句，“公主若是有力气就在屋中走动走动，最好走到出一身汗，好起来也快。”

　　他去府中巡视了一圈，见各处都开始忙碌起来，不由暂时心安。

　　酉时，李统领去前院找周孟，见他正敲着锣边巡逻边扬声喊话，几人瞅到李统领纷纷行礼，李统领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

　　周孟笑看着他，李统领收回目光，对周孟道：“我要出府一趟。”
　　“李统领要去做什么？”

　　“那位姓陆的，将药材运出去了一部分，我带人去运回来。”
　　“好极好极，辛苦李统领了。”周孟诚挚道。
　　李统领没说话带了几个出去。

　　周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嘴角一勾，吩咐其余人继续巡逻。
　　不一会儿陈威急匆匆赶来，对周孟道：“李统领带人出去了。”
　　“嗯，我知道。”

　　他欲言又止，“你不怕他跑了？”
　　“跑哪儿去？城中戒严，陛下已命我父亲为大都督，督办此次风寒一事，到处都是执金吾。”

　　陈威眼中一亮，露出崇拜之色，“此前我出门还遇到了几个执金吾，原来卫国公负责此事，百姓有救了！”

　　周孟却是眉头一皱，“此事不易，只盼着公主府早日安定下来，我也好去帮我父亲。”
　　“国公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事必定难不倒国公爷。”

　　周孟摇头，“去绣娘那儿看看，口罩子做好了没，做好了就分发给府中人，他们若是回来了，记得让他们换上。”
　　“知道了，您放心。”

　　周孟朝周家走去。
　　果然，还是自己府上好，一切井井有条，该干什么的干什么，没有懈怠闹事的。

　　回了自己院里，才走近正屋，便见窗户口处露出一张芙蓉面，绿荷笑道：“周公子。”
　　周孟点头，她走出来，轻声道：“给公子请安。”

　　周孟点点头，看了眼正屋，后退一步，“我先去洗手净面。”
　　不多会儿周孟换了身衣服，走到正屋门口：“今日如何？”

　　“我家姑娘好些了，能下床走路，只是喉咙还是发声困难。”

　　“应该是发炎了，”周孟见长生走来，对长生道：“叫前院那位老郎中来一趟，给八姑娘看诊。”

　　老郎中诊完脉，蹙眉问道：“姑娘可有咳血之症？”
　　绿荷代为答道：“昨夜我家姑娘咳嗽时，帕子上出现血迹。”

　　老郎中追问了几句，眉头紧拧，对周孟道：“老朽要看看姑娘面色。”

　　周孟掀起帐子，老郎中目光炯炯，目光从赵八姑娘面上看过，又叫她张嘴，看罢，道：“药方中还要多加几味药材，怕是要下的重一些。”

　　“听您的。”绿荷急急道。
　　周孟站立一旁，等老郎中开完药方子问道：“不知枇杷膏之类的可否润喉消肿？”
　　“可以，但量不可多大。”

　　周孟点头，送走老郎中后，他净手洗面来到床边，见她唇边干裂，忍不住道：“今日可有喝水？”

　　她点点头，周孟道：“不舒服怎么没同长兴说，我虽不在，二人都可听你使唤。”
　　她唇瓣动了动，眼中有些惭意，周孟道：“郎中的话要听，哪儿不舒服了一定要说。”

　　“好。”她哑着嗓子才吐出一个字便开始剧烈咳嗽，绿荷赶紧上前给她拍背，眼见她咳嗽地眼泪都出来了，周孟眉头拧得死死的，去桌上倒了杯热水。

　　“没事，没事……”赵姑娘对绿荷道，周孟坐到床边，见她平复了不少，递去水杯。

　　喝完似乎喉咙舒服了一些，她眉头平展了几分，周孟叫长生去找找药材库中有没有枇杷膏，陪她坐了会儿，赵姑娘道：“公子去忙吧……我无碍……”

　　周孟点头，“有事记得叫我，若我不在就给长兴长生说。”周孟特意嘱咐绿荷一番，绿荷忙道：“是，婢子记下了。”

　　用完晚膳，周孟不得不再去一趟公主府，李统领已经押了药材回来。
　　几位医官正在检查收整药材，见周孟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加上前院那些病患，药材可能撑过十日？”
　　医官道：“尽够了，只是一些名贵药材如灵芝人参一类不足十中之一。”

　　周孟道：“这些药材治风寒可必要？”
　　“倒也用不着这些。”

　　“将缺少的药材和数目记下，此事不急，最主要的是府中这些患病之人，该如何医治还要几位医官拟出一个章程来。”

　　几人连忙道：“若是可以，最好能请太医来，只怕光凭我们……”
　　太医？太医怕是要忙死了，宫中与城里，两头忙。

　　周孟道：“怕是难，府中所有人的安危只能靠诸位了，公主安生我们安生，公主有事，我们难逃其责。”

　　几人面色微变，周孟道：“公主府尚且如此，城中什么情形，大家应能猜到，府中事宜，有我在，大家尽可安心，医术上还请几位大胆开药，各尽其才，无论如何，诸位也出自宫中，想想城中百姓，怕是连郎中面都不见得能见到。

　　若大家畏缩逃避不愿出力，那便只有请几位与病患同甘共苦，或自请去城中效力，我父辈陛下亲封为大都督，正掌管全城事宜。”

　　众人变色，周孟笑道：“几位忙。”

　　几人纷纷拱手目送周孟离开，暮色渐渐落至墙边，墙外天空□□枯细长的枝干割裂成随便，随着那高大人影逐渐消失，几人这才收回目光。

　　大家一时之间没敢说话。

　　周孟去了李统领院中，他刚吃完饭正躺在榻上，听闻周孟进来，立刻圾上鞋出来，“周公子。”
　　周孟道：“夜间守卫公主一事，还得李大哥想个法子，总不能叫卫国公的人守着。”

　　李统领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周公子怎么想的？”
　　周孟失笑，“李大哥做主我听便是。”
　　“府中事宜一应听从你指挥，我听你的。”

　　周孟坐下，扫了一眼屋内陈设，此地比其余人住的地方好太多，“李大哥坐。”李统领坐下，烛火晃动，他右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明日起，夜间守卫便要交给李大哥了。”
　　“你去何处？”
　　周孟笑，“当然是回卫国公府。”
　　他沉默一瞬，“你信得过我？”

　　“当然信不过，这不是没办法。”周孟叹气，语调懒懒的，“危急时刻，总是要顾全大局的。”

　　他眸子直直看进对方眼中，眼见李统领似有些局促，便移开了视线，道：“无论如何你是公主府的人，我不过临时充当护卫而已，就这么办吧，你也早点休息。”

　　“我未做过对不起主子的事。”李统领在他要走时说了这么一句。
　　周孟笑，扭头看他一眼道：“知道，李大哥，好好侍奉公主。”
　　打开门，他扭头道：“李大哥可有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