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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肃王 全全嘱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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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何意?”他皱眉,一幅茫然模样,眼神却凌厉地看向崔博。
周孟笑道:“没错,我让崔博去肃王府周围守着,赶巧了,遇到了李大哥派去的人。”
李统领闪过一丝难堪,很快恢复如初,“公主病重,我也是为公主担忧。
肃王乃公主父亲,公主夜半离府,还是被周公子带回,事关公主安危,也关乎肃王府和昭阳公主的清誉,此事岂能不告知肃王殿下。”
周孟点头,“应当的应当的。”
“既如此,周公子让人堵着门是何意?”李统领目光凌厉地看向崔博,“还不让开?!”
周孟失笑,抱着刀挡住他看向崔博的目光,“李统领得自己动手。”
李统领捏住刀柄,“周公子这是何意?”
周孟笑,扫他一眼,看向他身后那几个护卫,“我奉陛下和肃王之命保护公主,除了陛下与肃王,任谁来也只认公主一人。
面前这位是谁的人我不知晓,你们是想当昭阳公主府的人抑或当他人走狗,随你们。
若是不想死,就边上站着,别一股脑扎我们中间,到时候丢了性命,别怪我没有提醒。”
“放肆!”李统领拔刀,“周孟,王妃在外面喊人,你这是大不敬!”
周孟笑道:“大不敬的人是你,王妃在陛下和肃王面前也只是个妾妃,你怎的如此藐视圣上与陛下。”
“你!”李统领压下心中愤怒,忍不住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知道,”周孟笑眯眯道:“李大哥都是为我好。”
“你知道就好。”李统领气道,“还不让开。”
“许久未与李大哥切磋,今日便是好机会,李大哥可不要让着我。”
周孟不等他说话,立刻飞身而上,李统领眸孔一震,立刻举刀挡住他劈下的长刀,猛地震开,拔刀迎面而上。
二人在院中空地打起来,你来我往,翻腾跳跃,刀刃破空之声烈烈,两人对踢了一脚,纷纷后退几步,周孟脚下用力,顿住身形,对方亦停住后退的步伐,稳住身形。
“周孟!尔敢如此妄为!”
“小弟请李大哥指点!”周孟提刀砍去,刀锋相接,发出叮叮之音,寒光闪过两人眸孔,彼此口中均发出怒喝之声。
周孟肚子上挨了一脚,眼见着长刀朝他胸口而来,周孟立刻翻了个跟头,左右劈打,避开他极快地刀法,大腿上又挨了一脚,周孟跌在了树上,哎呦痛叫。
他爬起,抬头便见李统领面上闪过冷笑。
二话不说猛地爬起,怒吼一声冲过去,他刀法变得凌厉迅猛,带着一股子生猛狠辣,李统领面色一变,急急接招,对方呼喝之间全然没有丝毫点到为止的意思。
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二人打了十几招,周孟一脚踹到他腹部,劈刀砍去,李统领立时用刀抵挡,大喝一声意欲挑开,不料周孟呜呼一声怪叫,一个侧踢将他踹到了花丛中。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影猛地窜进来,李统领就地一滚,周孟直接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一顿老拳,两人扭打在一处,李统领手下那几个侍卫赶紧将周孟拉开。
周孟摸了摸发痛的脸颊,见崔博手足无措,而陈威领着几个人发愣,正准备斥一句,忽看到墙头上有个人,立刻大喝一声:“有刺客!”
崔博扭头,立刻将人抓下来,那人跌在地上痛呼以上,爬起来道:“我不是……”
“刺客就在眼前,你们傻了不成?”周孟气得要命。
陈威听懂了意思,二话不说立刻一顿乱拳,打得人嗷嗷直叫。
外面有人喊话,“开门,我们乃肃王府的人!”
“放屁!城中乱民,我劝尔等速速离去,否则弓箭手伺候!”周孟扬声道。
“大胆匪徒!掳走公主,你意欲何为!”
周孟对陈威挥手,陈威打了个手势,两个仆役躺在了担架上,又盖上了白布,其余四个仆役立刻抬着两张担架出去。
陆王妃正在马车上等待,见里面之人如此怠慢还敢指斥肃王府的人为乱民,恼怒不已,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只见里面走出四人,手中抬着架子,架子上似躺着两个人,咳嗽之声不绝于耳,其中一人看到外面的人,眼前迸发出喜悦,抬着担架向他们走来,几个护卫立刻后退几步,“站住!不许向前!大胆!”
那四人将担架放下,其中一人问道:“是王妃吗?!小的见过王妃,小的见过王妃!”
“站住!”护卫不料他呲溜一下从他腋下窜出去,扑向王妃所在的马车出,跪下不停磕头,嚎啕大哭道:“王妃救命,王妃救命!公主府药材被府中恶奴倒卖一空,现下死了一屋子的人,咳咳咳!王妃救命!我们不想死,我们不想死啊!”
“快将人拉走!”陆王妃大喊。
几个侍女赶紧将帘子放下来,四人哀嚎不休,七嘴八舌地讲起公主府的情况,便说便咳嗽,陆王妃不料听见这些,眼看那些人跪伏着向她的马车爬来,立刻命人驱车离开。
几个护卫见主人走了,也只得跟上,眼看几个人仓皇离去,其中一个仆役一骨碌爬起来,“走!”
架子上的两人迅速爬起来,瞅了眼远处,几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压抑的笑意。
李统领还在和周孟吵架,不一会儿,门打开,外面进来六个人。
李统领冷笑道:“你干的好事!我这便去禀告王爷,看你张狂到几时!”
周孟一笑,对六个人道:“安心忙你们的去,等着领赏。”
几人因李统领在不敢应声,拱手恭敬离开,陈威对崔博道:“我们去守府门。”
李统领大怒,“陈威你找死!”
“是生是死,自有公主发落!”
“你!”李统领气得甩袖子。
周孟笑嘻嘻道:“药材一事李大哥还是要多多费心,要是找不回来,肃王可饶不了你。”
“周孟!”他恼怒不休。
周孟摆摆手,示意崔博开门,李统领一慌,“你干什么去?”
周孟扭头笑道,“给王爷告状去。”
“站住!”李统领将人拦住,“刘嬷嬷三人做下此事,你不要牵连不相干的人。”
“知道,就是去告他们的状!”
“等等!”李统领扯住他,“任何人不得出府,这可是你说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找到药材。”周孟带了些逼迫意味。
“我想办法。”
“万一你人跑了呢?或者去肃王府反咬我一口。”
李统领气结,周孟笑,“塞外时,我亲眼看到肃王为了公主削掉了□□四王子的耳朵,你以为殿下昏聩到何人都能糊弄吗,那可是肃王。”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握紧了手中长刀,粗声粗气道,“那你说如何办!”
“始作俑者当诛,”见李统领面色微变,周孟接着道:“从犯及时悔悟当然要给机会将功赎罪了。”
李统领稍稍放心,这与他当初想的一样,原本就是要将那三个蠢货退推出去的,“这可是你说的,你能做得了主?”
“王妃要是将此事禀告王爷,那我可就做不了主了。”周孟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
他直起身子,意味深长道:“我去将公主身边的侍女接回来,剩下的事,劳烦李大哥要快点了。”
“你!”
“药材的事最重要,我可不会不分轻重。”周孟冷笑。
见崔博陈威二人探头望他,周孟道:“去公主院中将那个刘嬷嬷交给李统领,给我备车,我去肃王府。”
“是!”陈威脆声应道。
坐着马车到了肃王府,周孟敲开大门,卢植走了出来,面色不善,“你倒是敢来。”
“为何不敢来。”
“公主是不是你带出府的。”
“公主的确下了此命令,不过若是没有卢大哥帮我将公主送出府外,我也难将公主送回公主府。”
“你,你说什么?”卢植错愕。
周孟疑惑,“更鼓过后我便匆匆赶来,彼时公主正在门外等待,难道不是卢大哥帮的忙吗?”
“你胡说!”卢植气恼。
“我哪有胡说!这是好事,你怕什么,放心,王爷那边我替你说话。”
卢植气得要命,揪住他,“你好好给我说,莫要将我拉下水,公主到底是不是你带出去的。”
“不是不是不是,”周孟扯开他的手,“你不想想我如何将人带出去?府中昨夜没人巡视?”
“有。”
“何人?”
“我,和其余侍卫。”
周孟道:“那不就行了。”
卢植咬牙切齿辩解,“此事与我无关。走吧,跟我进去。”
“卢大哥请。”
卢植心累,一路将他带到肃王前院,迎头便遇到了一个面如冠玉的公子,卢植拱手,“小王爷。”
那位气度高华的男子一点头,朝周孟看来,他眸光带着一丝打量。
卢植恭敬道:“此乃卫国公之子,周孟周公子。”
他点头,目光有些锐利,模样与肃王有五分像,只是更为俊朗,少了军人的锋锐之气。
“久闻大名。”他道。
周孟拱手,“见过小王爷。”
“你来拜见父王?”他语气笃定,带着一丝凉意。
目光虽在他面上,却有一种若有似无地疏离,这点子疏离让他多了一丝不可查的高高在上。
周孟闻言,点头,“是。”
“我父王这几日病着,你们动静小点,莫要搅扰他。”他眸光看着房檐上的积雪,带着警告意味。
“是。”卢植道。
一路被带到肃王院子,卢植都保持着沉默,这点沉默不同此前对他的随意,到了肃王院中,他仿佛恢复了一丝人气,只是语气也变得疏离了几分,对门口侍卫道:“给王爷回禀一声。”
门外的侍卫通报了一声,隔着一道门他们听到了肃王嗔怒之声,“把人提进来!咳咳咳!”
周孟进去后,恭敬行礼,“小子给王爷请安。”
“昭阳呢?”
“公主已回府了,因离开王府没有及时禀告父母,特命小人回禀王爷一声。”
肃王挣扎着起来,眼睛猩红,声音浑浊不清,“你昨夜在何处?”
“臣昨夜在家中。”
“还不说实话!咳咳咳!”
周孟立刻爬起来,走到王爷身边给他拍背,郑重道:“王爷这几日要格外注意饮食,多吃清淡的,少食辛辣油腻的东西。多吃饭多喝热水多习武,常通风勤洗手,整个府邸还要仰仗王爷呢。”
说着起身将窗户支起,外面的寒风吹入,带走了屋内的中药味,周孟走来,道:“王爷您是不知,公主府可反了天了。”
他将府中乱象一一道来,肃王面色铁青,“刁奴!该杀!人呢,人还活着?!”
周孟点头,“府中药材被倒卖一空,此事可不是个奶嬷嬷能做到的,若无帮手绝无可能。”
“你说的有理,是李保民!”他断然道。
“医官已写了证词,那些被关在院中的仆役想必也很乐意作证。”
“昭阳身边可有人保护?小心此人害主。”
“我调了卫国公的人去守卫公主,应当无碍,药材库中药材只剩下一点点,我怀疑有一部分还没被处理掉,此番危急时刻,倒不急着处决此人。”
“你做得对,只是此人必须要防着,咳咳咳,昭阳如何了?可有喝药?你去药材库取药。”
周孟点头,“成,公主府上下多人患病,若不管他们,其余人也难以安生,药材必须要另寻,如今城中紧张,必须得由朝廷下令从外地购买药材。”
肃王眸子紧盯着他,点头,“你父亲已被封为大都督,负责此次事宜。”
周孟诧然,猛地蹙眉:“我爹伤还没好全呢。”
“行了,你回去守着昭阳,公主府的事交由你来管,公主也托付给你。”言罢,继续追问,“昭阳是如何出的肃王府。”
“卢植大哥奉公主之命前来给我捎口信,我得了消息今早便在肃王府门外等候,来时已然见到公主昏昏沉沉靠在角落里,于是便将公主带到了公主府中。”
“果真?”肃王目露怀疑,但此刻病痛已叫他目光少了看透人心的锐利。
周孟连连点头,“千真万确。不管如何,公主暂时脱离苦海了。” 他意有所指道。
“大胆。”他虽然斥责,却并不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