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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相处 他要关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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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回到屋里,坐在塌边小凳子上,摸了摸那赵姑娘的额头,还是烫的,见长生拿来烈酒,打发了人,又将窗户关上,这才说起这烈酒的用法,绿荷听完脸颊微红,“知道了周公子。”
周孟出了屋,站在廊下,长生正靠在廊柱上叹气。
长兴端来药,见两人站在廊下,知道里面怕是不方便,便将药放到廊凳上。
踌躇一瞬,他忍不住问道:“此事国公爷可知道。”
“目前还不知道。”
“九爷是怎么打算的?”
“赵家那边有赵湛帮我,咱们府上那几个你等会叫向大哥敲打几句,谁敢嚼舌根,直接打出府去。她好了我便送她回去。”
“此事还是有些不妥当。”长生声音含糊,提醒道:“这还没……没成呢。”
“板上钉钉,能更改不成?”
长生无言,长兴道:“左边这碗是退热的,九爷,我去找向护卫。”
周孟点头。
长生凑近了道:“万一叫国公爷发现了……”
“他不向着我,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怎么着?”
长生被他的理直气壮惊到了,自家这位爷是越来越厚脸皮了。
“那万一夫人……”
“府中事宜最近不是我管吗?”周孟毫不在意。
长生伸出大拇指,再无一言。
绿荷打开门,“周公子。”
周孟将药碗端过去,摸了摸碗壁,“正好。”
绿荷接过,转身进去,还有一碗药,周孟道:“给隔壁那小姑娘送去,叫她好生歇着,少去正屋。”
“哦。”长生端了药朝东厢房走去。
不多会儿,绿荷出来道:“周公子,药喂不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周孟进去,拿了根毛笔捣鼓了会儿,“你……转过身去。”
绿荷一怔,见他瞅着,赶忙扭过身子不敢多言。
听着后面的动静,除了碗不时触到凳面发出响声,似乎没什么怪异之处,想到那根毛笔,绿荷忽然意识到是怎么忽视,不由得耳朵烧红。
周孟被苦得脸皱成一团,喂完药急忙戴上口罩,“行了。”
他放下药碗就跑出去了。
扶着廊柱大口喘气,嘴里苦的要命,心脏又咚咚跳个不停,想到刚才,脸上一烧!
黄昏渐至,赵姑娘醒来时看到陌生的屋顶和室内陈设,身上被子沉沉地压着,耳边有纸张翻动之声,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忍不住撑起身子。
“姑娘醒了?”守在一边的绿荷喜道,扭头对周孟道:“周公子,我家姑娘醒了。”
周孟走来,立在塌边,“你醒了。”
“周公子……”她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先躺着,”周孟看她额角有汗珠,转身去厨房提了桶热水。
“她出汗了,这是热水。”
绿荷洗着头连忙致谢,“多谢周公子。”
院子外有人来敲院门,周孟见长兴打开门,不一会儿他提着食材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虽然他嘴上说的好,但到底还是怕他爹臭骂他的。
“我去做饭。”
“我也一起吧。”
两人一同去了厨房,长生正在煮药,小厨房一股子药味儿,想到府中多了三个人,长生道,“这些菜不够咱们吃的。”
“我再去要点。”
“九爷弄点鸡鸭鱼肉。”长生扬声喊了一句。
“好。”周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厨房的人见周孟来要食材,而且要的还挺多,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拿了条鱼一只鸡并几朵茭白交给他。
周孟提着东西回去了。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几盘菜上桌,周孟嗅着香味,忍不住流口水。
“这个鸡汤给赵姑娘补身子,咱们吃鱼。”长兴道。
“好,听你的。”
饭菜分成了三份,周孟对长生道:“这个给东厢房的樱桃,这份给赵姑娘她们,咱们吃这份,三个人够不够?”
“够了,这都好几个呢。”长生道。
周孟将饭菜端到了正屋里,见赵姑娘正靠在床头,还是不停地咳嗽,嘱咐了绿荷几句,让她多开窗通风,绿荷连忙应了。
屋里点了灯,周孟将几支烛台拿到了床边,将炕桌移到了床上,坐到床边上伸手过去,赵姑娘躲闪了一下,一张大手覆在她额头上,让她面上陡然通红。
“不烧了,今晚上也还要注意些,若是还发热,就按此前的法子。”周孟对绿荷道。
绿荷赶忙点头,“是。”
赵姑娘张嘴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周孟道:“怎么了?”
她正要开口说,周孟对绿荷道:“把饭菜端过来。”
菜摆到了炕桌上,周孟道:“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最近家里都是大厨房送菜,大家自己在自己院里做饭,为的就是不互相过了病气。你们吃,我去那边吃,不够了给我说一声。”
绿荷不由道:“多谢周公子。”
“客气。”
周孟大步流星地出去,一进西厢房就开始可劲儿洗手,脱了衣服才想起自己衣服都在正屋呢。
长兴拿了件他的衣服,“先披着,免得着凉。”
长生嚼着饭,道:“公子今晚……”
长兴瞅他一眼,长生不敢再说下去。
两人没说话,周孟道:“明日我去找趟卓叔,三四天没去他那儿了。”
“要不我去。”长兴道。
“我亲自去。”周孟不由分说道。
用过晚膳,周孟去正屋,敲了敲门,绿荷打开门,周孟挠挠头道:“我拿我衣服。”
“周公子请。”
周孟从柜子里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走到时候对绿荷道:“等会在屋里走动走动,不可一直躺着。”
“是。”
“行,你们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一声。”
绿荷低声道:“多谢周公子。”
“客气了。”
一夜无话。
次日正屋和东厢房的主仆三人是被一阵锣鼓给吵醒的。
绿荷趴在窗户边上静听,不远处传来锣鼓敲击之声,众人口中不住地喊着什么,细听之下,才发现是周公子叫大家早起锻炼身子的。
紧接着便有忽远忽近喊声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整齐划一,声音嘹亮,伴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那声音沉沉又稳稳。
推开窗子,外面除了那号子声,院里静谧的紧。
“外面在做什么?”绿荷不由嘀咕,见自家小姐靠在床头再次睡过去,她轻手轻脚将人摇醒,“姑娘,躺着睡。”
她张嘴,无声道“我还是起来吧,大家都起来了。”
“姑娘,”绿荷压住她,“现在养好身子最重要,再睡会儿。”
等人都回来了,三个大男人洗了脸,伸着懒腰,周孟安排了今日事宜,话音才落,外面传来敲门声。
长兴走过去打开,正好瞧见绿荷,他蹙眉,“为何不将口罩戴上。”
绿荷闻言立刻局促地绞着衣边,赶忙道:“婢子这便回去戴上。”
等绿荷再来时,发现三人如昨日一般都面上都戴了葛布口罩子,忙道:“昨日劳烦周公子了,早饭我来帮忙吧。”
“不必。”长兴冷冷道。
长生笑盈盈拐了长兴一下,凑上来道:“不必不必,我们做便是。”
“我也会做,总不好这般……”绿荷话没说完,长生便打断了她。
他道:“我说实话你可别往心里去,你现在近身照料你家姑娘,身上难免染了些病气,只是你身子强健那些病气奈何不了你,但靠近一些身子弱的就会过了病气给他人。
我们府上病倒的那些全都安排在几处院中,若无必要都不得出来随意走动,连那边未染风寒的都不可在各院里乱窜,就是怕人员流动彼此影响,所以绿荷姑娘你就安心在正屋里照顾你家姑娘便是。”
绿荷脸上飞红,“对不住,我不知道……”
长生热情道:“不知者不罪嘛,吃完饭记得多带你家姑娘,哦,还有那个樱桃姑娘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既消食,又强健身体,增强抵抗力。”
绿荷听不懂他说的一些词,但看他说得信誓旦旦,便道:“是,绿荷记下了。”
送走人后,周孟抱着手臂瞅着他,长兴也好整以暇看他好戏,长生被二人盯的不好意思,叉腰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才说的,九爷不说话,长兴又冷冰冰的,也不怕吓着人姑娘家。”
长兴道:“我去做饭了。”
“我也去。”
两人绕过长生一同去了厨房,长生羞恼,“哎你们!”
早膳过后,周孟让长兴机灵点,“别叫人发现了。”
“国公爷那儿迟早会知道。”
“那就尽量迟些再说。”
“到时挨板子的肯定是我们。”
“不会,我护着你们,怕什么。”周孟收拾了一下去找卓叔,前几天他抽空去看了一趟卓叔,卓叔的伤好全了,周孟对此前发生的事全做不知。
只是他很好奇,长公主等人为何没有发现他就是大盗拂衣。
“笃笃笃——”
“来了。”里面一人走来,“何人?”
“卓叔,是我。”
卓叔打开门,“今日怎么来了。”
“来看卓叔。”
“府中如何了?”
“都好着呢,好些患病的也有了起色。”
“那就好。”
两人一同进了屋,周孟明显感觉到卓叔步子有些慢,他瞅了几眼,“卓叔身子不舒服?”
“老毛病了,年轻时候造下的,腿脚痛。”
周孟赶紧扶他,他也没拒绝,进了屋,周孟闻到一股淡淡血腥味,压下心中的疑惑,将人扶坐到炕上。
“这腿脚痛的毛病可有看郎中,需要什么药材,我下次来给你带上。”
“不麻烦了。”
两人陷入沉默,周孟开口,“卓叔,有人来过。”他指了指桌上的两个杯子。
“啊,嗯!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只是你不能什么事都瞒着我。”周孟忍不住道。
“瞒你什么了!净瞎说,正午想吃些什么?”
“不吃了,你忙活吧,我就来看看你。”说罢起身,“我先走了。”
卓叔目送他负气离开,微微叹了口气,等人走后,一个柜子轻轻转动,里面走出来一人,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卓叔,是九公子?”
若是周孟在,恐怕要错愕一番,此人正是之前周孟救下的那个护卫。
“这几日别往外跑,城中目前人心惶惶,无人关注你,正好可以借此养伤,好在这次有周家二郎护着你,要不然!”他目光凌厉,未尽之语带着危险。
那护卫连忙道:“这次是我莽撞。”
“宗谅那边我会去传信,他叫你做的事先放一放。”
那护卫没说话,卓叔道:“里屋休息去。”
周孟去了城南,城南有官员在,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城西也还好,只是如今涌来了许多病患,周孟不得不告诉他们将新患病的和此前好的差不多的人分开。
闵大人还在忙碌,不停地咳嗽,周孟忍不住关心几句,闵大人拉着他道:“周公子啊,你看这些流民越来越多了,没有药材了。”
“城中缺少药材,外地的药材商必然风闻而至。”
闵大人摆手,“如今城中传言闹瘟疫,没人敢来。”
周孟蹙眉道:“此事朝廷不可能不知晓,定然会下命令,我父亲此前挨了板子,您就饶了他吧。”
闵大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郑重道:“卫国公令我辈佩服,若无卫国公这些百姓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
“只是还是要拜托周公子,将城中事宜告知国公爷一声。”
“朝廷有人主事,岂好越俎代庖,由主事之人统一安排为佳,节外生枝不是什么好事,况且我父亲已不在朝廷。”
闵大人急道:“国公大人虽不在朝廷,但一直关怀时事,你又怎知此事他不关心……”
“当然关心,但不能去添乱。”周孟不由分说,拱了拱手,“辛苦闵大人了,小人先行告退。”
周孟回去的路上,心道,这个闵大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主事之人不堪大用,还是他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刚回到家,管事道:“九爷,之前有个男子来找九爷,我问他做什么他却不说,给了我个东西让我交给九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