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105、抗疫 古代版

　　周孟数了一下患病人数，有七八十人。

　　他心中一动，接连问了几人患病几日，并让录事大人一一将天数写在这些人姓名之后。
　　雪前便有人患病，却不多，雪后第二日人数增多，到了第三日成倍增长。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还好及时将患病之人与没患病的分开了。

　　此次京畿之地受灾人数已是不少，这还是走投无路只能出来乞讨的人，如果加上那些受了灾但还能熬的过去的人家，那就多了。
　　更何况还有其他州县。

　　周孟对闵巡官道：“大人，咱们还是得多准备一些东西，像这样的面巾最好能让救济的士兵官员还有灾民们都带上，免得染上伤寒，到时头疼脑热就不好了。施粥时可以煮大锅的药材，那些流民就这么病着也不是回事，不知是否可以向朝廷禀报此事？”

　　闵大人为难道：“恐怕得禀报陛下还有户部，陛下可以赐药，户部可以拨钱。我去同吴大人禀报一声。”

　　周孟点头，忽想起来一事，干脆做成口罩好了，他对闵大人描述了一下他的想法，道：“大人，这几日城中大户人家不是都在施粥，施粥必然会于流民接触，此物若是能推广开来，想必可以做出来许多，到时请大家捐出一些岂不正好？”

　　“好主意，你若是能说动卫国公更好，你可愿意。”

　　周孟失笑，“大人您可真是，行，我去试试，不过做东西需要些功夫，无论能不能说动他们，到时我都会回复大人一声。”

　　闵大人哈哈笑，“你出身勋贵，难得为百姓着想，在下佩服。”

　　“大人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此事我试着去说动我父亲。”他对一边的录事道：“大人，方才那份记录可否给我看一眼。”

　　录事赶紧递了过来，周孟记住重要数字，同二人告辞。
　　周孟先回了趟府里，只是他爹去不在每天只能去内院，西院找几个兄弟姐妹。
　　不料高崎老十十一全都不在，就连长兴等人也不在家。
　　家中女眷倒是都在，路上遇到了几个丫鬟，她们行礼时不住咳嗽，周孟蹙了蹙眉头。
　　周孟赶紧去了周嫣屋子，将几个妹妹召集起来，将自己的想法详细告知。

　　话音刚落，周苒身边一个丫头开始打喷嚏，周孟哎了一声，“日后打喷嚏可得捂着点。”
　　“是，婢子失仪，婢子该死。”
　　周孟摆手，“你莫不是着凉了？”
　　“婢子就是觉得喉咙干痒，鼻子不甚舒服。”

　　“你最好还是喝点药提前预防着，”他对周苒几人道：“若是身边丫鬟病了赶紧叫她们歇着，免得过了病气，今早大理寺几个官员病了好几个。”

　　她们赶紧问发生了何事，周孟简单提了几句，抽出纸张画了一张草图，交给几个姑娘，“几位妹妹可否帮忙缝制一些东西，我爹施粥日日与流民接触，有些感染了风寒，难免会过了病气，若是缝了这个东西带上可以防止染病。”

　　她们自是同意。

　　周孟又道：“可以多缝制一些，到时捐给城西忙碌的官员士兵还有那些患了病的人，最好再有一些治伤寒的药材更好，也算咱们府上做了件有功之事，为府上扬扬名也是好的。”

　　几人没有不同意的，周嫣道：“九哥哥放心，咱们家的绣娘丫鬟一起缝，上百个随随便便够。这事我给祖母母亲还有几位嫂嫂也说一声。”

　　周孟点头，“城西光流民便有三百一十四人，你们若是缝好了，记得往城西送去一些，做的好咱们家便是头一份。”

　　几个姑娘立刻去拿针线，周孟坐着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缝好了，周锦交给他，“这个如何？”
　　“我试试。”周孟带上，点头，“可以，最主要的是能将口鼻遮住，对了，这些口罩上记得缝个‘周’字。这几个给我，我拿去公主府。”

　　“拿去公主府？”周嫣好奇，“你打算将此物献给公主？”

　　“我去启奏公主，恳请公主下令多做些，到时也可以捐出去帮助那些灾民。还有赵大人家里我也去说一声，你们做好了便给我爹送去。”

　　“知道了，九哥哥。”周嫣道，“你放心。”

　　周孟去自己院里拿了炭笔和纸张，开始回忆以前听过见过的防传染的办法，提笔写了五份细则，着重讲明防御原理及办法，当然还有口罩的用处。

　　写好后，他去了西府，将一份交给周嫣，“此方子务必保管好，以后一定也能用到。”
　　周嫣三人见他格外郑重，立刻点头。
　　周孟道：“这些口罩上记得缝个‘周’字。”
　　周孟拿着几个口罩先去了赵大人府上。
　　门仆赶紧迎他，“周公子。”
　　“府上几位公子可在？”
　　“在的在的。”
　　“劳烦带我去见赵公子。”
　　赵湛不期然听到周孟来，赶紧出来迎他，“周贤弟……”

　　话一开口，便是浓重的鼻音。
　　周孟拱手，“赵兄，今日叨扰，有要事相商。”

　　待进了屋里，周孟详细讲明来意，赵湛点头，“不知贤弟说的那个可以防止风寒传染的物件是何东西？”

　　周孟将口罩和写有防御传染类疾病的方子交给他，将口罩戴上给他示范了一下， “最好让家中上下将此物戴上，由其出门施粥时务必要带上。
　　我家中女眷已经开始缝制，多余的将会捐给城南和城西的流民，若是赵兄家中方便也可多做些，趁此机会为赵家积累好名声。
　　此物无论是否得风寒带上都有好处，患有伤寒的不会将病气传给他人，未患病之人也可保护自己。”

　　赵湛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不过面上不见丝毫。

　　周孟眸中忧虑不减，“此次风寒怕是不简单，赵兄一定要注意身子，就今早这么一会儿，我已经见了好些人患病。”

　　赵湛闻及此物可以捐出去，心中有了主意，“多谢贤弟提醒。”
　　“客气了，”周孟拱手道：“小弟便先行离开了。叨扰了。”

　　“哪里，哪里。”赵湛亲自将他送出门，周五赶忙道：“你着了凉可不能再见风了，快回屋。”

　　周孟带上口罩去了公主府，进了公主府里，前院管家还有几位侍卫全都在咳嗽，周孟眉心跳跳，赶紧去了后院。

　　他将想法告知，昭阳公主看着手中口罩道：“此物有些怪异。”

　　“虽然怪异，但却大有好处。此番风寒传染性似乎格外强，光是咱们府上……不是，公主府上便已有多人染病，不仅如此，臣家中，还有赵大人家中，此外，几位朝中官员也病了……可见此次风寒传染力甚强。”

　　“你去赵家做何？”
　　“赵家那边也得通知一声，人多力量大，城南与城西的流民能得到更多救助。”
　　“是吗。”
　　“是。”周孟一并将方子献出，昭阳公主看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咸不淡问道：“你自己写的？”
　　“是。”
　　她忽而冷冷道：“难怪昨日提到字条，你浑不在意。”
　　哎呦！暴露了！

　　周孟转移话题道：“公主府中若是有多余的药材，施粥时可以煮了，到时流民来可以喝到药，也是好的。”

　　昭阳公主放下方子，点头，神情冷漠，“照你说的办。”

　　说罢，立刻命人缝制口罩，周孟立刻拱手，“多谢公主！公主这几日要格外注意身子，莫要着凉了，今日大理寺几位官员咳嗽不止，未免过了病气，公主记得喝些姜汤。”
　　“嗯。”
　　周孟道：“臣父亲还在救济百姓，臣先告退。”
　　昭阳公主等人走后，道：“去煮碗姜汤。”
　　“是。”青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周孟再次回到家中，去西府时却发现几个姐妹全都停了缝制口罩，丫鬟们也都驱散了。
　　只有桌上做好的几十个。

　　三人见到他俩有些窘迫，周嫣道：“祖母说此物怪异……带在面上有些……不大妥当……”
　　周孟了然，笑道：“没事，多谢你们了。这几日你们可要注意些，家中若是有烧酒，可以煮沸了用抹布桌椅板凳擦拭一遍，记得喝一碗姜汤驱寒。”

　　“九哥哥，要不，我们偷偷帮你做一些。”
　　周孟犹豫，周苒道：“我们手脚也快，能做一些是一些！”
　　几人立刻点头。
　　周孟道：“这些东西我先拿去给我爹。”

　　周孟急匆匆赶到城南，果然看到他得在帮忙安置涌来的流民，几个侍卫看到带着口罩的周孟，立刻将人拦下，周孟脱去口罩道：“几位兄台，我乃卫国公第三子，来见我父亲卫国公。”

　　其中一个士兵道：“你面上蒙此物是为何？”
　　“不知这些流民中可有大量风寒咳嗽的？”
　　几人点头，周孟赶紧道：“这么多人得风寒，此物可以防止被风寒袭扰。”
　　说着掏出三个给他们，“你们也可以用。”
　　“这？这不妥当，面见上峰如何能遮着面孔，实乃不敬。”

　　周孟明白太夫人的顾虑了，只得道：“你们收着吧，也许有用呢？不知可否对我父亲通禀一声。”
　　其中一个士兵不大确定他的身份，道：“周公子且等着。”
　　周衢之得了消息走来，“你怎的来了？”

　　周孟将自己的观察道明，又问这边流民情况，周衢之点头道：“确实有大量流民得风寒，且病情甚重。”

　　周孟赶紧将自己在城西的作为告知，周衢之点头，“做的不错，我已命人将患病的与未患病的分开了。”

　　周孟眼中露出惊喜，立刻将方子递了过去，周衢之看完眉头一皱，神情郑重，“瘟疫是否也可以用到？”

　　“当然！”
　　“你从何处得来此方子？”
　　“忘了从何处得来的，许是我娘给我说过。”反正有事就推到他娘头上便是。
　　周衢之道：“胡扯。”
　　“怎是胡扯呢，我娘建过善堂，我知道。”

　　周衢之眸孔一缩，有心要问，就见周孟拿出一物，交给他，他突然拿过此物，“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我让嫣儿几个做的，此物照我这样带上可以防止感染风寒。”说着给他示范。

　　周奎青面色大变，盯着他的目光格外凌厉，周孟动作停下，摘下口罩道：“怎么了？”

　　“没，没事。”他表情一时没有恢复过来，低下头看着手中之物，看到上面还绣着一个“周”字。

　　“你说得对。还有吗？”

　　“有，只可惜目前只做了这些。”周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回事，将剩余的也交给他，道：“若是还需要，就给府里传个话，我去给赵家和公主也说了一声，若是大家一起做，到时这些流民都可以带上，一面相互传染。”

　　周衢之捏着口罩，半晌道：“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周孟心思转过，“我娘以前做过这东西？”
　　他沉默一瞬，点头。
　　周孟眉心一跳，所以，他娘……同他一样？

　　眼见周衢之盯着他，他摇摇头，“没有，不过，这些东西我记得。”
　　“知道了，你回家罢。”他说。
　　“要不我帮你们。”
　　“你身子弱，免得染了风寒！”他斥道。
　　“我好着呢。”
　　“你手臂怎么了？”
　　“没事，昨日帮公主劈柴，手臂有些酸。那我先回去了。”
　　“嗯。”周衢之语气有些有气无力。

　　看着那个比他还高一些的儿子，他眼睛忽然就蒙上了一丝雾气，听到身边有人唤他，他赶紧收拾情绪，将手中之物交给周平，“将这些东西给患病之人带上，不得已不可以摘下！”
　　“是！”

　　天色渐渐暗下来，几经折腾，周孟还真有些困了。

　　他没有回周家而是去了公主府，遇到李统领，他打了个招呼，李统领道：“怎么没去休息。”
　　“回了趟家，这不马上晚上了，来接班。”
　　李统领一笑，周孟拱手，“在下先去面见公主。”
　　“去吧。”
　　周孟到后院时，青橘一礼，道：“周护卫。”
　　“青橘姑娘。”周孟颔首，“公主可在内。”
　　“在的，周护卫的那些面巾子已经做了五百个。公主正打算明日带到城西去。”
　　周孟闻言有些振奋，踏上台阶，在门口道：“臣周孟，给公主请安。”
　　门刷一下打开，翠羽道：“公主传你。”

　　周孟跟进去后，行礼，昭阳公主指了指桌上那些东西，“你自己看看。”
　　周孟来到桌边，看着码的整整齐齐的口罩欣慰不已，“公主，府上人可有口罩？”
　　“先紧着城南城西的百姓，若是此物真有用明日再府中人做便是。”

　　周孟脸上浮上笑意，“公主大义，这些东西不如臣与府中侍卫现在就送去？”
　　她点了点头，周孟欣喜，“多谢公主。”
　　“你此前说家中也有女眷在做，她们做的可已送去？”
　　“已送去，不过她们做的不多。”
　　“赵家呢？”
　　“臣还没去赵家。”
　　“是么。”她转头对翠羽道：“你叫李统领与他一同去。”
　　“是。”

　　周孟与李统领带着几个大包袱乘上马车匆匆朝城南走去，去时他爹还在那儿指挥众人忙碌，此时他已带上了口罩，身边那几个人也如是，周孟瞧着像是长兴长生。

　　周孟喊了一声，周衢之扭头，长兴道：“九爷！”他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包袱。

　　李统领手里提着东西，上前恭敬躬身行礼，“见过卫国公。”

　　周衢之点头，看向周孟，周孟道：“这是公主府上的李统领，我们来送口罩，这是公主命人做的五百个。”

　　周衢之对长兴道：“快去叫人来。”
　　周孟去拿李统领手中包袱，李统领赶紧道：“在下拿着便是。”
　　“别客气，大家一起分发。”
　　李统领瞥了眼卫国公，见他面上不悦之色，这才不强求了。

　　高崎等人知道他来，立刻迎了上来，几人迅速分批次将这些口罩分发完，周孟看到一些人在熬药材，他眼中划过赞赏，他爹考虑得还是很周祥的。

　　来到草棚中，发现生病的和未生病的已分开，不仅如此，屋内泥了炉子，烧了炭，炉子上放着茶壶，一边还有几个木盆，另外还安置了一些简单的碗筷，可以随时洗碗洗手，这比城西做的好。

　　周孟嘱咐大家口罩只能自己用，除了吃饭睡觉，最好不要摘下来，高崎等人立刻将他说的传达给大家，有了众人帮忙，口罩迅速发放完毕。

　　周孟看到在这些茅草屋一边还设了一个小草屋，里面守着几个士兵，大家都戴上了口罩，这么看着没带的反而突兀。

　　周衢之走来，“家中不是也在做，城西那边可有送去？”
　　周孟含混道：“还在做。”
　　周衢之看他一眼，带他走到空地,“怎么回事？”

　　“嫣儿给长辈们通了个气儿，长辈说此物甚为怪异，瞧着也不大妥当，便只做了部分。”
　　卫国公闻言，点头，“行，知道了，我去城西看看。你去公主府当值吧。”
　　“是。”

　　卫国公骑上马，高崎几人对他挥挥手，周孟道：“口罩戴好。”
　　几人点头，老十道：“九哥，你快去吧。”
　　“回家后记得洗手沐浴喝姜汤！”
　　“知道了！”他们的声音远远传来。
　　看着人离开后，李统领道：“那几位是周公子的堂兄弟？”

　　“嗯！一个是好友，来自邺城，已考中举人，明年开春参加会试，其余两个是我堂弟，老十和老十一。”

　　“皆是人中龙凤，可佩可敬。”
　　“哪里哪里。”周孟语气带了几分自豪。
　　两人坐上马车，走了一段距离，外面的马夫将马车停住，与外面一个人交谈。
　　“在下安国公赵湛，不知可是昭阳公主殿下的车驾。”

　　马夫立刻下车行礼，“小人见过赵公子，车内是卫国公府周公子，我等奉公主命去城南看望灾民。”

　　周孟立刻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赵兄。”
　　“贤弟。”
　　李统领亦跳下马车，对赵湛行礼，“在下公主府护卫统领李威。”
　　赵公子颔首，周孟道：“赵兄是来送此物的？”他指了指面上的口罩。
　　“确是。”
　　“公主捐出了五百个口罩，已送到城南，城西目前应该还没有口罩，我父亲已赶往城西。”
　　“那我这便去，也许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