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103、刺客 保护公主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他可知当夜救他的人是你？”
　　“应当不知道。”
　　她眸光变得犀利了几分，“你这般能耐，你父亲可知道？”
　　“侥幸而已。”他并没有正面回答。
　　“当夜那事是你一人所做？”
　　他怎么可能说实话，“有几个帮手。”

　　“事到如今，大理寺和京兆府都没有查出一丝线索，可见你们是真有能耐。”她轻点着桌角，转而看向他，“帮我做件事。”

　　周孟犹豫一瞬，“不一定能做到。”
　　“帮了我，上次的事我们便两清。”
　　“那要看什么事。”
　　“你有的选？”她玩味，“若是想要保住项上人头，你只能听我的。”
　　“上次的事公主并无凭据，说了也不见得有人信，况且就算信了，公主也是同谋。”

　　“你的字条还留在我那儿。你忘了？”昭阳公主浅笑，“更何况，有些事不需要众人相信，只要几个相信就足够。”

　　周孟知道她说的是哪几个人，比如皇帝，肃王，长公主。

　　这几个人就能要他性命，字条的事他不在意，极少人知道他左手也会写字，而且写得不错。
　　“总归公主是同谋。”
　　“你要恩将仇报？”她起身，微微仰头，走近他。

　　周孟脚步往后挪动，见她继续靠近，身上的香味悠悠钻到他鼻间，他下意识地往后移，一直后退，直到退到门边，侧过身子，“帮！帮便是，公主先说吧。”

　　她轻哼一声，亭亭玉立，“帮我见一个人。”
　　“谁？”周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都可以考虑。

　　她沉默一瞬，转过头望向他，眼神有一些说不出的深邃，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表。
　　“蜀王妃。”
　　“蜀王妃？”周孟心道，怪了这些人，最近这个人的存在感不要太强。
　　“公主为何不自己去见。”

　　不对，蜀王妃既然在皇宫，恐怕就不是谁想见便能见的，还有她为何要见一个藩王王妃？
　　她目光冷冷地，“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周孟闭嘴不言，她坐下，缓了一会儿道：“你应该知道她与你母亲的关系。”

　　“数年前我失去记忆，别说她与我娘的关系，就连我娘我都忘了，所以公主不妨直言，她与我娘是何关系？”

　　“你可以去问你父亲。”

　　“我爹巴不得我忘了以前的事，”他道：“我贸然问起，他必然想知道我为何要问，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到时我要怎么说。”

　　“她与你母亲乃是闺中姐妹。”

　　闺蜜？所以当初蜀王妃出事他娘曾入蜀去救找她？那么之后呢，她娘为何不见了，而蜀王妃又为什么在宫中。

　　皇帝干的？走的是强取豪夺的戏码？
　　“那你可知道我娘为何而死？”
　　“不曾听闻。”她蹙眉，“只听说她失踪了。”
　　“关于她失踪的消息是何人所传？总有第一个人说才会有后来人信。”
　　“我如何知道。”她扔下一句。

　　周孟没说话了，看来这事到头来还是得去问卓叔。
　　“下个月是陛下寿辰，到时你必然会随你父入宫，你记得见机行事。”
　　可拉倒吧，还见机行事呢。
　　一个公主府就那么多守卫更何况是皇宫，说的倒是挺轻松的。

　　“公主有命，我自是帮的，只是我跟御林军的肖侍卫交过手，就他一个我都够呛，更何况是进皇宫查蜀王妃的下落。一则皇宫我并不熟悉，再则，蜀王妃我都没见过，就算面对面我也不认识。”

　　她凉凉道：“我父亲会去见她，倒时，你跟他同去便是。”
　　周孟眸孔大震，半晌道：“只要公主安排好便是，只是我去了要做些什么？”
　　“为我画一幅她的画像，我想看看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她语调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周孟摸不清她的意思，“只要公主能安排好，我去便是。”
　　“嗯。”

　　不对啊，这应该是朝廷秘辛吧，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他还能活？
　　“我还能活着走出皇宫吗？”
　　她漠然，“不能。”
　　“你！”周孟气得都无法可说了，“那我不去！”

　　她听了这话丝毫不意外，语调幽幽：“你若出事，你父亲必受牵连，哪怕你将我拉下水，也有我父王保我。有皇姑姑在，你父亲危矣。”

　　“横竖都是一死，你不如给我个痛快算了！”周孟气道。
　　她嘴角一勾，喝了口茶，“本公主便再救你一次，记住了，你又欠我一次。”
　　无耻！周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视线从她面上扫过，正好她目光也望来。
　　周孟立刻移开视线，“臣去外面守着。”
　　“去劈柴。”
　　“嗯？”

　　她面上的浅笑消散，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周孟不敢反驳，拱手，“是，臣告退。”
　　这都是什么事。
　　周孟感叹。

　　去了厨房，结果发现柴堆得高高的，堆得前后几丈，几乎和院墙平齐，这么多？
　　周孟要了把斧头，一根儿一根儿的劈起来，也还好，不是那么累。

　　当初在济慈寺，他经常帮忙劈柴，那时候还要挑水，习武，比这累多了，他安慰自己道。

　　将木柴立起来，下斧，啪一声便从头裂开裂成两半。劈完一根又一根儿，脚下的柴火开始成堆。

　　劈了大约一个时辰，胳膊开始酸痛，他揉了揉，抹了把汗，几个厨娘和小丫头看得津津有味。
　　一瞧墙边堆着的柴火还有丈高，哎呦我去！
　　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吧？

　　要了口水喝，又找了把斧头，周孟脱去外衣扎在腰间，一同立起好几根柴，双手齐齐劈下，两臂鼓鼓，柴火应声碎裂。

　　太阳逐渐高升，到正中，到开始偏西，周孟劈柴劈的连吼带叫，左一刀右一刀，简直像是打仗，等到正式劈完，已是下午申时二刻。

　　太他丫累人了。
　　他瘫倒在木桩子上，靠着柴堆呼呼喘息。
　　一个小丫头红着脸走来，“周护卫可要喝水？”
　　周孟没留意，只是点头，摊着四肢道：“来一杯，谢了。”

　　那小丫头急急折身而回，不多时便端着一碗茶而来，周孟喝完，大喘一口气，“好茶！好茶！”

　　他刚起身，对方递来一块帕子，周孟想也没想伸手接过，擦完汗，看到那帕子的粉红颜色，哎了一声，看向那姑娘。

　　她头上簪着玉簪子，耳朵上也带着耳坠子，衣着光鲜，“这个还给你，你是何人？”

　　他赶紧将帕子递过去。
　　“周护卫用便是。”她垂下头，面上似有羞意。
　　“这可不行，男女有别。”周孟执意将帕子还回去。

　　她含羞抽过，从腰间扯下一个荷包扔到他怀里，周孟下意识接住，哎了一声，对方已经小步跑开了。

　　不远处还有两个丫鬟等候，三人一同离开了。
　　周孟一扭头便见廊下一排围观的人，一个厨娘打趣道：“周护卫好福气。”
　　“刚才那女子是何人？”
　　“那可是公主殿下的表妹。”

　　表妹？他赶紧去公主院中，才他进去便遇到了刚要出来的翠羽，拦住人，将荷包递了过去。

　　翠羽看到他脱去了外衣，又见此荷包，脸上飞红：“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背过身去，急声道：“你把衣服穿好！这般衣衫不整来公主院中，你狗胆包天了你！”

　　无语！
　　他穿好衣服，“好了。”
　　翠羽转过来，面上极为不屑，看着他手中荷包，“你这是做何？”
　　“这是一个姑娘，什么公主的表妹扔给我的，莫名其妙！”

　　翠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我可做不了主，你自己还回去。”
　　“你若是不拿走，我就去街上嚷嚷。”
　　“嚷嚷？你嚷嚷什么？”
　　“我就说公主表妹私相授受，看谁丢脸。”

　　“区区一个荷包而已，送了便送了，只能说明你周公子为人风流，到时候传到你未婚妻耳中，看她怎么想！”

　　“行！我这就去！正好公主府正在施粥，外面皆是流民，听的人也多！”
　　“你！”翠羽夺过荷包，“你等着！看我怎么跟公主说！”

　　周孟松了口气，好歹也是这个世界待过，知道女方送荷包是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事，麻烦！
　　他去厨房朝厨娘要吃的。
　　厨娘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称叹，“周护卫这身量少见呢。”
　　说着一扭帕子进去简单做了碗面条，端出来给周孟，道：“尝尝。”
　　周孟吸溜吸溜吃了几口，“好吃，绝了！”
　　厨娘咯咯笑个不停。

　　周孟趁此问道：“听闻公主府上的糕点一绝，上次有幸吃过红豆糕，不知是哪位师傅所做？”
　　另外一个面色白皙的厨娘道：“那是林御厨所做，是陛下赐下的，呶，在里面准备呢。”

　　周孟探头朝厨房望去，此地真是大，里面各种食材备得足足的，不少厨师穿梭忙碌，整齐有序。
　　可以可以，够豪奢的。

　　吃完饭周孟继续去内院门口守候，正好遇到从院内走出来的公主表妹，对方见到他抬眼瞅了眼，眼中似嗔怒，似怨怼，还有一丝羞愤，哼了一声甩帕子离开了。

　　守到日暮时分，他进去请示道：“公主，今夜可要臣守卫？”
　　昭阳公主眼皮子都不抬道：“你觉得呢？”

　　“那臣守着罢，”他忽想起家里今天也在施粥，便问道：“不知此次因大雪受灾的人可多？公主明日可还要施粥？”

　　“受灾人不少，京畿周围流民涌进，许多百姓屋宇垮塌，还有不少人员伤亡。明日众臣家眷还要施粥，本公主亦是。”

　　“那明日公主施粥我也去帮忙。”
　　“你是今晚不想守了，可对？”

　　周孟心中叹气，面上不显，“并非如此，今夜我自会守，就当补上昨日的，明日施粥也去。”
　　“随你。”她不以为意。
　　周孟拱手，“臣告退。”

　　夜深人静，晚上寒风愈发冷冽，到了后半夜，大家皆有些昏昏欲睡，几个护卫打着呵欠，抱着剑靠在墙边或者廊下。

　　周孟也有些犯困，靠在一根柱子旁。

　　这时忽听见房顶上有疾步声，他骤然惊醒，立刻冲上墙头，跃上屋顶，对着众人大喊了一声。
　　府中侍卫即刻戒备。

　　那人在屋顶飞快疾行，几个起落便进了公主院内。
　　几个侍卫翻进墙内，大喝一声，“保护公主！”

　　周孟迅速落地，与那人打斗起来，只见其飞出一个流星镖，周孟朝后一仰，一个跟斗躲开，对方连连射来几只飞镖，他连忙用刀打落，手臂累了一上午使唤起来不灵活，其中一个躲避不及扎在了臂膀上。

　　周孟迅速将其拔出朝对方甩去。

　　黑衣人一个跟斗躲开，眼见其余侍卫扬刀朝他砍去，他立时甩出几只飞镖，几个侍卫眼疾手快立刻用刀打落一边！

　　周孟大喝一声，拔刀迅速朝其砍去，对方左躲右闪，接二连三躲开，他飞快攻其下盘，几个连环踢皆与对方脚力想抵。

　　周孟横刀朝其胸口划了一道，对方痛吟一声，捂着胸口后退一步，其余侍卫立刻一拥而上。

　　那人几招踢飞两个侍卫手中的刀，周孟飞身而上，一脚将人踢到数丈远，一个侍卫立刻飞扑而去，将迅速爬起的人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过了几招，结果被那侍卫踢中肋骨缩成一团。

　　其余侍卫见状立刻将刀抵在了其脖子处。
　　周孟几步踏上石阶，“公主？”
　　里面灯光亮起，翠羽开门，朝外望了一圈，“贼人可抓到了？”
　　“抓到了，公主无碍吧。”
　　“无碍。”

　　周孟眼前一花，咬着舌尖，甩甩头，扬声唤了声公主，片刻后昭阳公主披着斗篷出来，道：“辛苦了。”

　　“不辛苦，贼人已经……”周孟双膝一软，朝昭阳公主扑过去。
　　“哎！”几声惊呼和一声痛叫传入他耳朵，还来不及分辨，他便晕了过去。
　　一个侍卫迅速走来，将周孟拽起来，对其余人道：“你们把人押出去！”
　　众侍卫刚押着他到外院，正好遇到急匆匆赶来的李统领，“人抓到了？”
　　“抓到了，正是此贼子。”一侍卫道。
　　李统领道：“公主可安好？”
　　“公主无恙，没让他靠近公主寝殿。”
　　“干得好！”李统领赞了一句，“人我带走，你们几个继续在公主院外守候。”
　　说着又拨了几个人，众人将公主院外团团围住。

　　周孟醒来时看到熟悉的澄觞阁，有一瞬间的恍惚，刚起身，胳膊那是又酸又痛，几乎抬不起来。
　　他嘶嘶抽了几口气，瞅了眼胳膊，看到包扎的地方，迅速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昨晚上遇到刺客了。

　　他昨晚晕倒，难道是飞镖上有毒？他看了眼伤口，不大，还真是疼。
　　他下床捞过衣服，这时外面有人笃笃笃敲门。
　　周孟头也不回喊了一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