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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栗子 疼媳妇儿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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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准有时不准,梦吗,就是瞎想。”
“我看你不是瞎想,而是瞎说。”周衢之眸光清冷犀利,“说说最近做的梦,我看看哪些是准的,哪些不准。”
“爹知道大盗拂衣吗?”
“嗯。”
“我知道他是谁。”
周衢之挑眉,“哦?”
“他去刺杀瑞王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
周衢之笑道:“此事人尽皆知。”
“但二人皆是熟人。”
周衢之沉默良久道:“你怕是被子没盖住屁股,滚吧。”
“哦。”周孟没好气地离开了。
但是,也更加肯定了二人的身份。
他回到屋里拆了周杨的信,上面除了问他的情况,还提到了一个熟人——孟成玉。
他拍了一下脑袋,忽想起当初高崎曾给他提过孟成玉,孟成玉一家流放到了蜀地。
当初他提起这件事时大约也是希望能帮孟成玉一把。
可恨他反应太迟。
孟成玉医术不错,周杨想任用此人,但知晓其父孟玉津曾经害他,所以他颇为犹豫。
第二张信上还是问他蜀王世子的事,这回他详细将蜀王以及蜀王妃的事迹说了一遍。
至德二年,蜀王妃钱氏入蜀嫁于蜀王杨恭……
钱氏……
至德五年王妃诞下长子杨珏,至德六年长子被蜀王侧妃毒杀,至德七年诞下杨琮,至德十二年蜀王入京,杨琮落水。
天圣二年,蜀王妃设立静州,此地深入吐蕃,又围绕静州,在此地设置了五个州县,虽是山区人烟稀少,但却能够拦截吐蕃入蜀。
天圣四年,杨琮跌下马昏迷不醒,同年蜀王妾室郑氏被处死,郑氏出自淮南郑家,随蜀王妃为媵。
天圣八年,蜀王再次入京,蜀地大乱。
此后重大事件他爹说过,他已经知道。
钱氏,杨琮……
他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他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吃惊。
这怎么可能呢?
他拿起笔匆匆写了封信,一则告诉他孟成玉此人曾与高知府之子高崎关系不错,哪怕高知府身殒,高崎仍对其下落多有留意,显然此人人品不错。
二则询问他为何执着于蜀王之子的下落。
周杨不可能无缘无故好奇,难道发现了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爹呢,反而将希望寄托他身上。
况且上次寥寥几语,他若是真要帮他必定会向周围人打听蜀王世子一事,依旧绕不过爹。
这家伙不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饶这么大的圈子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想不通。
写好信他将信件交给周衢之,周衢之问道:“老五这次又说了什么?”
周孟有心试探,“还是蜀王世子的事,我琢磨着他是不敢直接问您,所以想借我的口从您这儿打听。”
“这件事你不必管,他既好奇,我去信告诉他便是。”
“他为何会对数年前的事好奇?难道在蜀地听到了些什么?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如此执着,那位世子是不是还活着?”
“滚蛋。”
“我知道他是谁。”周孟笑道。
周衢之猛地看向周孟,那眸光格外冷厉,“你都知道什么?!”
“答案就在老五的信中,王妃钱氏,蜀王世子杨琮,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显而易见?呵,若是显而易见,还用得着老五百般打听?你直说你知道的便是。”
“我看到钱大哥了,他还在京中。”
周衢之猝然一笑,“试探起你老子来了!他回京城有事,是我叫回来的,有问题?”
“那他是不是?”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若是执意知道,那这些秘密背后的血海深仇你也要背负起来,你做好准备了吗?”
“所以果然是他,对吗?”
周衢之斥道:“你都猜得出来,你觉得其他人猜不出来?”
周孟摸了摸下巴,这倒是。
蜀王暴毙,蜀王世子若是还在,便可以理所当然地继承王爵,若想蜀地安定,唯有将蜀地权力掌握在朝廷手中,蜀王世子反而是一道障碍。
皇帝不可能放任不管。
“我娘同蜀王妃是旧相识吗?”昨夜从卓叔二人的谈话中明显能感觉出来钱大哥对他娘很熟悉。
“为什么这么问?”
“钱大哥似乎认识我娘。”周孟目光灼灼。
周衢之眉间多了一丝烦扰,“往事已矣,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执意知道,那就得背负起一切,你想好了吗?做好准备来问我便是。若是你想逍遥自在,那这些事你就别碰,上一代的事自是由上一代来解决。”
“那也行。”周孟毫不犹豫道,“那我先走了。”
周衢之看着周孟离开,五味杂陈,为他走的干脆而气恼,可是一想又觉得提着的心放下来,一时又感叹他前事忘尽,如此没心没肺,气得他砸了一个砚台。
这个混账东西!
周孟回到屋里,往床上一躺,看到长生正在屋里收拾东西,问道:“长兴呢?”
“长兴去书铺了,月末到了不得打理铺子不是。”
周孟掩去眼底深思,压下满腹的疑惑,意识如跑马一般控制不住的回顾他来到这儿后发生的一切。
往事已矣,但是却不停地在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他既好奇,又害怕探寻,他没有背负往昔的勇气。
长生见他啃自己手指,忍不住道:“九爷有烦心事?”
周孟长叹了口气,“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心烦,他干脆起身画画,笔下的人物逐渐显出轮廓来,他一时停住,盯着画放下笔。
他画了那么多画,唯独没有画过她。
他动笔将画作补充完整,一个女人的图像跃然纸上。
周孟盯着这幅画眼睛不由湿润,长生眸孔一缩,“九爷画的是……”
“一个女人。”
“是,是啊,这谁看不出来,九爷为何画她的画像。”
“在我梦里出现过。”周孟眨眨眼,撇开头,将画作收起,发放到了画筒中,倒在床上不言语。
长生垂眸道:“小的去给九爷煮壶茶来。”说着匆匆出去了。
长生盯着炉膛里的火焰出神,听到壶盖被顶起的沸腾声这才反应过来。
周孟去西府去探望十一,这小孩上次下水救人受了寒,到现在还咳嗽不止,他去时,周嫣和高崎也在,周孟眼神在二人面上扫过。
“九哥。”
周孟带你点头,见十一要起身,周孟赶紧将人按在床上,“别动,你好好养着。”
“我好多了,就是有些头重脚轻。”
周孟连忙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养病,不要急着念书,没什么比身子更重要。看到十一,周孟想起一件事来。
回屋后,他抽出几张纸,迅速将心肺复苏术的救治方法,写了一遍,又配了好几张图以便看的人能迅速掌握方法。
他决定去趟赵家,将这东西给赵大人。
路上遇到了以前的同僚刘雄张泯等人,周孟同他们寒暄了几句,刘雄忽而道:“林吉的母亲回乡了。”
周孟半晌道:“好,回乡也好。”
刘雄欲说什么,最终只道:“头儿,我们先去巡街了。”
“行,空了聚。”
周孟站在街上,扭头看刘雄等人远去的背影,心底那股子郁气又起。
去街边买了包炒栗子,又从首饰铺子里挑了几朵珠花,一时想不起来周家到底几个姑娘。
索性买了十几只,这一下就去了十几两银子,他去药馆买了一瓶枇杷膏,朝赵家走去。
敲响赵家侧门,里面出来一个门房,“公子安,不知公子要找何人?”
“赵大人可在?”
“不知公子姓名,等我家大人来了也好禀告给大人。”
“噢,我叫周孟,卫国公第三子,”他一拍脑门,“今日并非休沐日,赵大人应不在家中。”
“原来是周公子,快屋里请。”仆人一听立刻明白是何人,赶紧把人招呼人进去。
“别,我今日兴起来的,未下帖子不便叨扰,还是不进去了。”他将东西交给门房仆人,道:“这个匣子劳你帮我奉与赵大人,此物格外重要,烦请务必交与赵大人手中,这另外两个匣子还有这包东西……是给赵世子的。”
那仆人嗅到了一丝甜香气,压下眼中的笑意,恭敬道:“小人一定亲手交给大人和世子,周公子放心便是。我家世子也在,既然周公子来了,怎好不进去。”
“啊,这这这算了还是,我有急事有急事。”说罢摆摆手,跑了。
仆人瞧着跑远的人影,笑了笑,摇头道:“看着身量倒高,就是跳脱了些。”
仆人将东西交给管家,管家叱道:“糊涂!怎的不将人请进来!”
仆人嗨了一声,“小的怎么没请,周公子说兴起而来怕给咱们府里添麻烦,给了东西便走了,大约……两家才定下喜事,还有些不好意思。”
管家看到那包糖炒栗子,一笑,“知道了,我将这些东西我送去内院。”
仆人赶紧指着一个匣子道:“周公子说此物需得交给尹京大人,还说这东西很重要。”
管家点头,“好。”
管家抱着东西往赵湛院子里走。
赵湛听说周孟来给他送东西,一怔,“给我的?”
“周公子说让小的们转交给您。”
一包糖炒栗子,一盒珠花,还有一瓶枇杷膏,赵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知道了。”
赵湛将东西送去了内院太夫人院中。
太夫人道:“这孩子还算有心,去把八姑娘叫来。”
赵八姑娘款款而来,盈盈下拜,“给祖母请安。”
太夫人点头,“起吧,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祖母挂怀。”
赐了座,太夫人给身后妈妈使了个眼色,妈妈笑着将东西盛到赵八姑娘面前。
八姑娘立刻起身,看向上首,“这是……”
“这是周家那小子送来的,借着给大郎的名义转交给你的。”
八姑娘陡然呆住,脸上腾一声升起红云,局促地推拒道:“怎好如此,不合规矩。”
“匣子中是一些珠花,另一个匣子有一瓶枇杷膏,都是些日常用的小玩意,不算出格,况且你二人已定了下来,也不算唐突。”
赵八姑娘接过东西,嗅到一丝甜香味,那温热的栗子烧的她手心发烫,放下栗子,打开匣子看到许多珠花,道:“这么多珠花孙女哪里用的了,等会便与姐妹们分了用。”
“嗯。这么一瞧,他待你倒是上心,看来那事没叫那孩子生了芥蒂。
他上次还在陆家出言维护你几个姊妹,虽说行事莽撞了些,倒是护着亲人,我瞧着也不错,更何况此前这孩子还出入敌营,立下功勋,陛下虽未给其官职,但日后前程小不了。
你得了这份姻缘,亦是造化,不可再做傻事。”
八姑娘郑重道:“孙女知道了。”
“行了,回去吧。”
“是,孙女告退。”
回到屋里,八姑娘不由莞尔,身后丫鬟不由为她感到高兴。
“姑娘,我看那周公子还不错。”
八姑娘低头,唇边带笑,将栗子递过去,“你们分了吧。”
两个丫鬟笑道:“这可是姑爷送给姑娘的第一份东西,收起来都比给我们好,我们可不敢唐突周公子的心意。”
八姑娘面上飞红,斥道:“你们倒来打趣主子来了!看我不收拾你们!”
两个丫鬟赶紧求饶笑着躲开。
周孟傍晚再次回到昭阳公主府上,这回同其他侍卫一样守在内院门口处。
翠羽走来,抬着下巴道:“公主要问你话。”
周孟一路跟随进了内院,门口守着一个丫鬟,打开门,翠羽示意他进去。
昭阳公主在窗边榻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道:“下盘棋?”
“臣棋艺不精,公主是知道的。”
她将棋盘拿出摆好,示意他坐过来。
周孟半坐在榻上,见对方落下一子,也跟着落下一枚棋子,看到她一只手腕上缠着布条,道:“公主手腕上药了吗?”
“不碍事。”
“溃脓就不好了,还是要及时换药。”
“你送的药在那边桌上,拿过来。”
周孟扫了一眼,起身拿来,递过去。
昭阳公主挑眉,伸出手臂,周孟一愣,半晌道:“我不会包扎伤口,免得弄疼公主,不如叫侍女来。”
她冷声道:“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