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逼成学神》陈九玖

52、决定 “江湖规矩

　　柴未来的小弟们都急坏了，校霸不再嚣张，他们的张牙舞爪总感觉有点轻飘飘的，没有根基和依仗，太不得劲啦。
　　世界上唯一懂他的，大概只有蔡奇。那天下完课，蔡奇在课桌前坐了会儿，喊上了严子颜和柴未来，犹豫了一下，又叫董冬。
　　“出去吃烧烤不？”
　　董冬刻意瞅了柴未来一眼，带了点挑衅：“我要去的话，我表妹也得去，某人不会高兴吧？”
　　不出意料，柴未来一秒爆炸，他可能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
　　“那你就别去！老子稀罕你去啊！”
　　董冬看他脸红脖子粗的，乐了，美滋滋地对蔡奇说：“那我去，能让他不自在，多下饭啊。”
　　柴未来怒吼一声，猛虎下山地扑了过来，董冬早有准备——路鹿学了这么多年的跆拳道，他又是作死小能手，不把逃跑的技能练好，还真活不到这么大。
　　他一溜烟地跑到教室门口，口口声声喊着“鹿快来救我”，路鹿的身影闪现出来，他瞬间躲到路鹿身后。
　　“鹿，我怕！”
　　路鹿：“……谁要他的命？拿去好了。”
　　蔡奇简直无奈，他产生了某种不得了的优越感——某些人或许智商比他高，但他看他们，犹如父亲看儿子，幼稚？都抽一顿可能就好了。
　　老父亲带着一群别别扭扭的人去吃烧烤，他走在最前头，紧密盯人，生怕柴未来一个想不开要了董冬的命。柴未来眼里燃烧着暗光，忽而对董冬和路鹿冷笑几声，忽而又咬牙沉默，总之面部表情很丰富，能够充分反映他不平静的内心。董冬倒是没心没肺，有表妹在就生命无忧的样子，不时蹦跳几下，用整个生命在作死……
　　路鹿和严子颜走在最中间，两个人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都埋头往前走着。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校外的夜市摊子都支起来，去的还是之前一班吃散伙饭的那家，找了个长桌，严子颜正要坐下，路鹿拉了她一把。
　　“坐这吧，那块地砖下面空了，有人踩上了会爆雷。”
　　严子颜嗯了一声，被拉住的手臂有瞬间的坚硬，很快就放松下来，坐到了路鹿给她选好的地方。
　　坐下了，随口拿起杯子喝了口：“你数学考得挺好。”
　　路鹿呛了一下，要不是严子颜挺严肃认真，她会以为她正在大开嘲讽技能。
　　“是……是吗？可能就我个人的能力来说，已经尽了全力，只可惜输了。”她努力微笑起来。
　　“边塞爱数学如命，虽然没什么天赋，但一般人要是随随便便赢了他，他不是很虚无？正常的。”严子颜安慰她。
　　路鹿笑不出来了，她想掬一把辛酸泪，就听严子颜盯着油腻腻的桌子，轻声说：“就像我们一样啊……”
　　她这一句太小声了，类似于自言自语的叹息，要不是路鹿打点全副精神，根本就不可能听清。
　　但她听清了，慢慢地，也吐出一口气，是啊。
　　蔡奇抑郁了，他就不该提议吃这顿饭。那头柴未来和董冬表演斗鸡眼，这头严子颜跟路鹿也氛围怪怪的，这顿饭吃完，难道是要消化不良的节奏？
　　他叹口气，敲敲桌子，端起一次性茶杯：“路鹿，我跟你道歉。”
　　路鹿愣住了，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孩子诚恳地看着她。
　　“之前的事情，”所有事情，顺着舆论的风向讨厌她，把对楚辞的抱怨不满迁怒到她身上，甚至是柴未来任性的挑衅，把她推到骑虎难下的境地，“我向你道歉。”
　　路鹿仔细看回去，微微笑了。他道歉，是觉得同学们不应当那样对待一个女孩子，到底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在所有事情里有多无辜，他并不知道。
　　她拎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个：“和你没关系。”
　　也确实和蔡奇没关系，所以他道歉，她很感激。
　　柴未来在旁边轻嗤了一声，正要无差别攻击，严子颜挑眉看了他一眼，他悻悻地闭了嘴。
　　也确实，董冬和路鹿作为入侵者，夹在其中，气氛总有些奇奇怪怪。蔡奇努力找着话题，董冬倒是什么都能聊，只是没法保证不去戳柴未来的肺管子罢了。
　　路鹿很快吃饱了，说要去洗手间，董冬眯眯眼，这回什么都没说，转头和蔡奇说起张恒。
　　路鹿刚要走，严子颜突然站起来：“我也去吧。”
　　路鹿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和人结伴去厕所，这年纪的女孩子很少有独自上厕所的，通往厕所的路陷阱重重，满是豺狼虎豹，唯有紧紧挽着女友的手，才可能活着翻越过去。
　　但严子颜，她是仗剑独行的女侠，孤身一人，每每全身而退。
　　因此，这会儿路鹿很受宠若惊，以至于脑子一抽，忘记了她并不是真的去上洗手间，脱口而出：“好……好啊。”
　　烧烤店的洗手间在店铺最深处，从大堂进去，经过收银台，往里，左手边是敞开的厨房，右手边是关闭的洗手间，地板上铺着两层的防滑垫，踩上去湿漉漉的，对它的防滑效果半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两个人在洗手间门口谦让了一下，谁先进去使用，在此刻是一项殊荣，她们都想让给对方，作为对重新链接的友谊之献礼。
　　还是路鹿占了上风，她握着严子颜的肩膀，轻轻将她送了进去，关上门，生怕严子颜坚持不受，还拉住了油腻腻的门把手，一片殷勤，日月可鉴。
　　结果一扭头，前台处的老板娘皱着眉头看她：“小妹陀，不许在这里欺负人，你把人锁厕所去干什么！快把人放出来。”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凶吧，路鹿心酸地想。
　　果然一起上过厕所的女孩子友谊会上到新的台阶，回去的时候，路鹿觉得她和严子颜的尴尬都不翼而飞啦。
　　但男生们的氛围就有点诡异，柴未来已经站起来了，化身暴走漫画主人公，从店门口走到街边，对着滚滚车流骂声脏话，又气势汹汹地转回来，拳头握得死紧。路鹿还没看出来他准备冲谁发泄怒气呢，他的拳头带着风往虚空中重重砸去，追加脏话三两句，脚下又朝着街边去了——这小伙子五脏六腑里怕是没消化情绪的地方，有愤怒要是不能发泄出来，感觉他会爆体而亡。
　　路鹿和严子颜谨慎地对视一眼，路鹿先冲着董冬去了：“你怎么惹他了？”
　　董冬懒懒冲蔡奇扬起下巴，示意那才是罪魁祸首。
　　蔡奇僵硬一笑，是对着严子颜的，笑得实在勉强，看起来好丑啊。
　　“我打算退出物理竞赛组了。”

　　最近似乎有层出不穷的事情来分散路鹿的注意力，两个人回到家里，还有半小时的学习时间，本来要抓紧时间做几个题的，可路鹿抓起了笔，在稿纸上划拉了几下，烦躁得很。
　　董冬也差不多，明明打开了电脑，进入了码字软件，和码字的基友们开启拼字模式，手指在键盘上动作了一轮，也不知又想什么去了，被基友们按在地上摩擦，一败涂地。
　　“唉……”路鹿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董冬不由自主跟着叹口气。
　　两人面面相觑，路鹿把笔一扔：“我现在想活动一下筋骨。”
　　董冬起身：“就让为兄陪你过两招。”
　　阳台花园，亮着蒙眬的灯光，花盆都被搬到了边边角角的地方，中间留下一块偌大的地方，只要不是你死我活的打法，尽情发挥是足够的。
　　他们中间隔了四步的距离，双方都笔直站立着，朝对方抱抱拳，以示我们是常规切磋，并非兄妹斗殴，禁止所有非正常操作——装死，no；碰瓷，no；求饶，no；阴招，no！
　　董冬心里苦，以上列举的种种被禁用手段，基本杜绝了他赢得这场比试的可能。
　　路鹿玉树临风，潇洒自信，此刻宛如江湖成名女侠，正慈祥地关照初出茅庐的菜鸟。
　　“小伙子，身板不错，学的哪家功夫？”
　　“……混元形意拳。”
　　“江湖规矩，点到即止，公平比试，你可同意？”
　　“不同意……也没办法不是？”
　　那就来吧，路鹿摆好起手姿势，冲董冬勾勾手指头，小伙子，是时候见识真正的力量了。
　　董冬怪叫一声，大拇指擦过鼻子，说好的混元形意拳呢？这怕是李小龙的截拳道？路鹿被小龙遗风震慑，后退两步，呼出一口气。
　　“好厉害的气势！”
　　董冬大为得意，再接再厉，踩着细碎的花活招数，又是摇头晃脑又是换手变招，忙得不得了。
　　路鹿慢慢挪动步伐，围绕着这只表演欲上头的表哥，绕了小半圈，只观察对手，并不进攻。
　　突然，她“哈”的一声，右脚大跨步向前，拳头紧握，破空而出。
　　董冬“啊”的后退，脚步虚浮踉跄，一屁股坐倒在角落的花盆里，鲜嫩活泼的多肉，卒。
　　路鹿呆住了，难道我已经练成了传说中的……杀气？
　　董冬呻吟着爬起来，揉着他被花盆硌疼的尾椎骨：“我以为你要用必杀技了……”

　　吓死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