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逼成学神》陈九玖

30、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杨希，他

　　楚辞说到这里，就算讲完了这个话题，把六神整得不上不下的，十分郁闷。
　　“然后呢？这个人是被打垮了还是奋起破局了？结局如何？是喜是悲？这个人和你什么关系？或者这个故事里你总结出什么主题思想受到什么触动？”
　　楚辞低头看了盒饭好半响：“我也想知道。”
　　六神宽厚的大掌很想落到他头上，可想想这个人的脑子该多值钱，他理智地按捺住这一冲动。
　　“那你说个屁啊说！”干巴巴没点根由的故事，谁要听？
　　楚辞无意识地歪歪头，是啊，为何要关注，又为何在此刻不自主地说起呢？
　　“原来人和人的差别有那么大。”
　　有人软弱到一触碰就好像会死去似的，也有人坚韧到好像世界都在等她征服。他竟然有点好奇，她会走到哪步。

　　董冬坚决反对路鹿压缩睡眠时间，他深信充足的休息是效率的前提。
　　“在醒着的每一秒里把时间充分利用好，已经足够了。你要给身体和细胞自我修复、调整到备战状态的时间。”
　　他这么说着，十点半就逼沉迷学习的路鹿去洗漱：“十点半洗漱，十一点准时上床，明早五点半起，六个半小时，满足一切所需。“
　　他怕是上过瑜伽冥想班，路鹿被他赶去刷牙，他就在门外拉长了声音：“等上了床，就闭上眼睛，把意识当成一张稿纸，在上头画这一天学到的知识框架，再往里填充细节，让每日的所得像流水一样划过你的脑海，冲刷你的记忆，慢慢刻在你的骨子里，一呼，一吸……”
　　别说，还真有催眠效果。
　　路鹿其实一直有在坚持睡前复盘，只不过平日里复盘的都是跆拳道的招数，如今换成数学公式定理，骤然间脑子一片空白，要不是心里有点逼数，差点怀疑她学有所成：张无忌在武当山上跟张三丰临时学绝招时，张三丰教完问他，都记住了吗？记住了；现在呢？忘了一半；现在呢？都忘啦。好，你已经学得了，去吧……
　　她是想着这段情节睡着的，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时，心中一凛：忘记复盘了。
　　好在董冬的规划里，早上醒来最好也盘点一遭头天的所学，据说这叫首尾呼应，记忆起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很快静下心来，闭上眼睛，昨天背的定理是……定理是没来得及想起来，只怪周公回马枪杀得太快，她不觉得自己又睡着了，分明就是晕过去的。
　　好在还有强大的生物钟，她在六点惊醒，手忙脚乱地翻下床，胡乱地套上衣服就往门外跑，顶着鸡窝般的乱发和眼角边干涸的眼屎，和一大早坐在吧台前喝……咳咳，牛奶的表哥看了个对眼。
　　表哥不喜不怒，招手叫她过去，在她面前摆了两个杯子，各倒了半杯牛奶。
　　“你看，这是你两天的学习量，”他将A杯的牛奶倒了一点到B杯，“你昨天的任务少做了一点，就只能顺延到今天，增加今天的任务量；要是今天的任务量完不成，就只能……”
　　他说着，变魔术般又翻出个马克杯，准备把B杯的牛奶倒些进去，路鹿打了个寒战，忙上前阻止了：“停停停，我懂了我懂了，不用演示……”
　　董冬意犹未尽：“你确定懂了吗？”他还没过足善用深刻隐喻的导师瘾。
　　路鹿连连保证她确实懂了，也一定要记住教训绝不再犯，董冬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马克杯，没有继续隐喻下去。
　　路鹿是真不忍心告诉他，他演示的样子，不像深刻的导师，活脱脱是个招摇撞骗的混子。
　　“我仔细研究过柴未来那厮，”两个人大老远来到小丽餐馆吃汤粉，好在也要过来上学，并不用多绕，“突击半个月后，你打败他的概率，无限接近零。”
　　路鹿正美滋滋喝了口热乎乎的辣汤，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舒畅得很，闻言辣汤呛进气管里，咳得脸红脖子粗，一时拼桌的嗲嗲娭毑都看过来，默默和她拉开了距离。
　　路鹿脸更红了，喝了好几口水把咳意压下去：“概率……这么低的吗？”
　　不然呢：“你要知道，柴未来的辅导老师是张恒，他手底下是出过无数奖牌获得者的，谁也说不清他怎么就沦落到十七中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他有真本事，哪怕只是敷衍，柴未来被他调教了大半年，也不缺天赋，天分和正确的引导加在一起，不要小看他的实力。”
　　而他敢确定张恒没有敷衍，楚辞已经和他上过好几次竞赛训练课了，从学生的状态，是能够看出来老师用心程度的。
　　路鹿觉得心好沉重，她原本只以为面前矗立的是三山五岳，艰难，总能爬上去。结果凑近了一看，珠穆朗玛，你怎么在这里？
　　她把沉重感吐出去：“所以，其实引进数理化生几门是对的，四局三胜也很不错了。柴未来……”她狠狠吸了口米粉，嚼吧着像要咬死学霸，“我先保证输得不要太难看，大不了，还有约架呢，我把他打服就行。”
　　董冬顿时不想和她说话了：“请你有点骨气，这次不能打败他，不还有下次吗？你练跆拳道是出生在世界冠军争夺赛吗？打怪都讲究个升级好不好？”
　　路鹿有些惊悚了：“我为什么要和他有下次交锋？我又不走竞赛这条黄泉路。”
　　在黄泉路上走了快十年的董冬：……
　　董冬报复性地抽查了她一路，快走到十七中校门口时，有道人影从岔路上胡同里闪出来。
　　“楚辞？这会儿了你怎么在这？你早上点名了没？方咏会搞死你的我跟你说。”
　　看到楚辞的那刻，董冬同时看到了他被方咏折腾的地狱图景。
　　楚辞没理这些，他看的是路鹿：“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啊？啊，什么麻烦？”路鹿觉得她刚才有点吃多了，所有能量都用于消化，脑子不太够用。
　　“杨希，他要代表生物竞赛组出战。”
　　“哦，啊？”路鹿一下子吓清醒了，刚认清柴未来怕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连劲敌杨希也避无可避吗？
　　楚辞确实觉得杨希莫名其妙掺和这事和他大有关系，昨晚杨希突然找到他询问路鹿的事，他否认了贴吧里爆料的路鹿迷惑行为和他有关，也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杨希的神经，他突然发过来一句“那行，我也去玩玩”，然后，就干脆下线了。
　　此刻和路鹿也无从说起，道歉了，也提醒了，他就要往潇湘国际去，被董冬一把拉回来：“手机。”
　　楚辞把手机交出来，估摸着用很久了，屏幕上有许多裂纹，全黑的手机壳也饱受蹂躏的沧桑。楚辞掏出来时却没有赧然之色，他没有幼稚的虚荣。
　　董冬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丢回给楚辞：“以后有事打电话发微信，信息技术是为了省事而存在的。”
　　楚辞好像多看了董冬一眼，又好像没有。
　　送走了楚辞，董冬示意路鹿先行：“我还披着马甲呢，可不能暴露了和你这层关系，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路鹿：“……你图什么？”
　　“好玩。”
　　路鹿白他一眼，乖巧地先行一步，十万分地配合他的恶趣味。她也就比董冬先进教室那么两分钟，才把书包里的东西掏出来，人家就元气满满地进来了，半点不拿自己当新人，和后排兄弟击掌，又去重点认识了一回据说能和他成为挚友的赵才俊，这才把目光转到路鹿身上。
　　“路鹿小姐姐……”
　　“表哥！”路鹿打断了他，“老师有说让你坐哪儿吗？”
　　表哥：……
　　大家：表……表哥？
　　应付完大家伙的调侃和好奇，上课铃也响了，董冬给路鹿发来信息控诉她插刀的行为，路鹿也不过回了个表情，他“小皮鞭往死里抽”的表情就发过来了，活似钓鱼执法：竟敢上课玩手机，大胆！麻溜地滚回去做数学题！
　　路鹿只感到董冬闪着寒光的眼就在教室后排紧盯着她呢，缩缩脖子，赶紧收起手机，翻开董冬给整理的中考真题类型册，怎么不悲伤呢？坐在高中教室里，此刻却在为了中考知识努力。她又想起早上的牛奶杯了。
　　董冬给她的任务，是把所有任课老师都当成背景和白噪音，反正十七中的老师很佛系，从来不管学生在课堂上如何打发时间。
　　“按照上课时间表，一节课恶补知识，下一节课就狂做相关习题，每两节课一组，每天四组；放学后有跆拳道训练就去，没有的话，就回家，我给你上两小时课，结束时差不多七点，到楼下吃饭，散步半小时，八点十五开始晚自修，做一个半小时的卷子，余下的时间我给你讲解，讲完收工休息，这时候要做什么？”表哥循循善诱。
　　要复盘，把这天的收获所得全部过一遍，若是还没睡着，就回忆一下做错的题，保证你立马沉入梦乡逃避自己犯过的愚蠢。
　　他这么一规划，能利用的时间其实都利用了，看起来也不算过度紧凑，不会有喘不过气的紧张感。
　　前提是，没人来打破这个节奏。
　　路鹿完成了上午的两组任务，才把习题册交给董冬批改，就收到了路云的信息。
　　“你今晚就回家，我没同意你上董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