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alpha白送我都不要》不见汀白

97、第 97 章

　　一顿麻辣烫吃的挺安静的，宋辞没有像之前那样将汤都喝完，他心情不是很好。

　　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两人进店吃饭前在街边遇到了一个卖宠物狗的。

　　都是一两个月的小狗，宋辞看着那些个小笼子，在摊主热情的招呼下想起芫荽来。

　　他不是没心肝地把干儿子忘了，只是仓鼠的寿命太过短暂。大二的那个期末，连周锦芳送给他的那只仓鼠都老死了，他也想得到芫荽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那只仓鼠就像是他和盛南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连，即使现在两人已经见面，但是要说那个牵连已经没了，就好像把他们才回复的情绪又忽然砍下来一个大豁口。

　　盛南星看到他的眼神，也心有灵犀地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抓了抓宋辞的手，盛南星低低地说：“没受罪，走的挺安静的。晚上吃的饱饱的，一觉睡醒就去了天上。”

　　虽然已经猜到了那个结局，但是宋辞心中依旧开始翻起酸胀。

　　“我把它埋在疗养院的后山坡了，那边一整个山坡都是雪绒草，很漂亮，它会喜欢的。”

　　宋辞微微张口吸了点空气，点点头，又将盛南星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芫荽走的是很安详，但盛南星远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好过。

　　那只小仓鼠够坚强，活了很久很久，但是他的寿命终究是有尽头的。

　　盛南星给他买了很漂亮的房子，就放在赵婉月的病房里。那个房子没有在洪城时那样豪华，是疗养院附近一个乡村大叔手工做的，底层是木头，上边是亚克力的透明玻璃。

　　盛南星买了很多小东西塞进去，仓鼠总在里边打滚钻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馨的小家。

　　小仓鼠每日都能看见外边的太阳，绿地，还有鲜花，高兴时将跑轮瞪地像风车一样。它很喜欢在盛南星的身上爬，从裤脚坠上来，一直爬到肩头，然后拱手使劲擦脸擦耳朵。因为刚才进来给赵婉月检查的护士看它太过可爱，摸了两把它的小脑袋。

　　盛南星白天一边上课一边工作很累很累，但是晚上无论回来的多晚，他总是会在跟赵婉月说会话后就会带仓鼠去山坡下的小湖边静坐。

　　那里的夜风很温柔，吹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有人在轻抚自己的脸颊。小家伙玩累了就会藏进盛南星衣服的褶皱里，将自己裹起来，然后或缩成一团，或露着肚皮，四脚朝天地大睡。

　　护士开玩笑说这只小仓鼠就像是他的恋人一样，他笑了笑，说这是他和恋人一起养的儿子。

　　到第三年的那个冬天，小仓鼠已经开始露出死亡的迹象了。

　　它行动的越来越慢，不再到处跑动，也不喜欢蹬跑轮。总之窝在自己的小窝里，只有转身时才会发出一点响声。它的牙齿也不再锋利，给它一把坚果后，它连壳最软的葵花籽也打不开，需要盛南星将瓜子仁掰成小碎块后放在指尖上才能慢慢咽下去。

　　它也不再爬上盛南星的裤脚，放在怀里的时候只是四爪朝下趴着，闭着眼睛睡觉。

　　盛南星知道它已经到时间了，但是他接受不了。

　　他带小仓鼠去宠物医院，医生告诉他小家伙没有任何疾病，他只是太老了。他问一声能不能想办法延长一下他的寿命，白胡子医生以为听了什么笑话，说如果有这个技术，他为什么不先用在自己身上。

　　盛南星知道那个道理，他什么都懂，也知道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他无法阻挡，也不需要太过悲伤。

　　他抱着虚弱的小老鼠走回去，将他揣在自己的衣服放满棉花球的衣兜里，带着它将疗养院里它还没去过的地方一一转了一遍，然后给它买了很多昂贵的小零食。

　　他以为他能接受一切，但是当万籁俱静的深夜，他躺在床上，眼前划过一幕幕宋辞抱着小仓鼠玩乐的样子，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放不下。

　　他跑到小仓鼠的笼子前，看着那只小家伙跟有预感一样从窝里爬出来，半睁着眼睛看向他。他将仓鼠抱出来，摸着它的头说不害怕。

　　你爸爸还没见过你成年的样子，再熬一熬，听话，再熬一熬。

　　小仓鼠闭着眼睛在他手心里虚弱地呼吸，他崩溃地哭起来，求他别走，再陪陪自己。

　　从赵婉月出事后就一直积攒的情绪到了那一刻才算爆发出来，他不知道如果连这只小仓鼠都不在了，宋辞在自己的世界里还能停留多久。

　　那个Omega最后就会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只留下一段短暂的回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盼头。

　　但是等天光大亮，那只小仓鼠依旧去了它该去的地方，就像他始终没能将宋辞留在身边。

　　盛南星的眼眶有些红，即使现在正握着宋辞的手，那些苦涩的回忆依旧能够穿越时空扎伤自己。

　　人来人往，热闹的集市站着两个已经尝过人生酸苦的年轻人相拥在一起。

　　宋辞拍着盛南星的背，说：“难怪姥爷之前给我托梦，说新来的小家伙把他的床单都啃破了，原来是你干的。”

　　盛南星将脸埋在宋辞的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替我向姥爷说对不起。”

　　“啊，说过了，”宋辞笑了笑，“姥爷说舍不得怪你，因为他也很喜欢小星星。”

　　“词典儿？”

　　“昂？”

　　盛南星说：“我好爱你。”

　　*

　　坐上地铁回学校的时候宋辞才算看了眼微信的消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班里同学都八卦极了，专门私信他问他今天怎么回事，毕竟宋辞在学校里成天活的跟仙一样，这次居然饭桌失态，还跟明显在撩的帅哥一前一后出了门就没再回来。

　　这事儿在已经没有学业压力只剩下无尽欢乐的班群里炸了锅，他们居然还在公开打赌宋辞今晚到底有没有跟那个帅哥在一起。

　　班上总共才32个学生，压他跟盛南星在一起的人有31个，剩下那一个没投票的，不知道什么情况，有人艾特他原因他也不说。

　　宋辞知道那个Omega，小组一起做Pre的时候合作过。挺文静一个男生，感觉比他高中的时候还要好逗。Alpha 跟他说几句话他就脸红，被Alpha 大声训斥了就要哆哆嗦嗦的哭。

　　有一次开大会听党支部宣传新思想，Omega就坐宋辞前边，因为大会上放了英雄事迹，那个Omega边看边哭，最后旁边的同学看不下去了就给他递了张纸。后边有两个高年级的Alpha 男生就嗤之以鼻，说那个Omega长得不好看还娘们唧唧的，恶心人，看见了就想一脚踩在他脸上让他笑一笑。

　　大会结束的时候大家退场，宋辞坐在最边上起来得早，后排的Alpha 反而跟在他身后。

　　要下楼的时候宋辞故意向后退了一下，脚后跟狠狠碾在那个Alpha的脚尖上。

　　Alpha疼的眼泪花直冒，宋辞从他身边经过，小声地说：“还以为学长只会笑哪。对不住啊，我这鞋跟有自己的想法，今天是还没领家教，略微调皮了一些。”

　　Alpha 无言以对，腺体院的宋辞谁人不知，一个对象也没有，给他撑腰的Alpha 却一拉一大堆。身高体壮的就算了，有钱有权的还不少。

　　最后只能把脏话忍气吞下，强忍着眼泪说没关系，不是很疼。

　　反正那同学在宋辞眼里就是个这么比较感性的人，当初有不少人嘲笑那个Omega爱哭的事情，宋辞听到就觉得这些人挺无聊的。

　　人家爱脸红爱哭关你什么事啊，泪腺发达心里纯洁是浪费地球资源了还是破坏生态环境了，二哈只会拆家也没见谁不拿他当狗啊。

　　也不是他多正义，其实也是带了私心。他当初总是对着盛南星哭，那时候盛南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总是后悔。

　　不知道哭哭啼啼的自己在盛南星眼里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曾招过盛南星的厌烦，觉得他娘们唧唧的。

　　但转念一想，娘们唧唧就娘们唧唧的，Alpha 娘们唧唧的还没人看哪。都是带把的兄弟，谁比谁金贵啊。

　　说不定盛南星就爱看他哭。

　　错过了晚高峰的地铁比平常稍微宽敞一些，但还是没有座位。两人在车厢里站着，盛南星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在和孟言方发消息。赵婉月才回来，需要在医院里观察一周，他还是有点担心的。

　　宋辞在旁边看着他发消息，然后凑到盛南星脸颊跟前，小声地问：“哥，你喜欢看我哭吗？”

　　盛南星发消息的手指一滞，抬头看了下宋辞，舔了舔唇，把嘴唇凑到他耳边说：“看场合，如果是平常，舍不得，如果是床上.....”

　　宋辞推了他一把，小声地说：“你野不野！地铁上哪！”

　　盛南星笑了笑，“地铁上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

　　宋辞想想也是，又凑了回去，只是心还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盛南星的荤话以前没少听，那时候还是个到处找资源的小毛头，Alpha 说几句话自己就招架不住。

　　这些年身边人也没少开玩笑，有时候下了晚自习一个人走在操场里散步，Alpha 们路过他时也会说几句不以为意的下流话，但宋辞波澜不惊，只是把脚下的石头向前踢过去，骂一句傻逼。

　　片也是看过的，宿舍里那两个不省心，直接买的投影看动作片。

　　刚开始还觉得他是Omega避着，要看就去外边酒店看。后来发现宋辞拥有一项可以自动屏蔽一切的看家本领，经常在宿舍里就直接放起来。最后的底线也就是不当着宋辞的面直接释放信息素，搞到一块。

　　宋辞偶尔瞟一眼，偶尔也被他两抓着看一小段，以一个礼拜的宿舍清静为诱惑让鉴赏一下片里哪个Alpha 比较帅。

　　那些东西进了眼，宋辞连起码的生理反应都没有，傻逼Alpha 舍友还上手去抓了一下，怀疑他是不是ED，被宋辞一脚踢得鼻血直流。

　　大家有时候开玩笑说他比起Omega，他其实像是个高冷的Alpha 。宋辞也以为自己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成熟了，不再会因为什么小事而动心了。可今天一整个下午，盛南星又将他带回那种状态。

　　一句话和一个动作就可以让他红了脸，乱了心，想些不该想的，念些不该念的。

　　他才明白，他可以脸红可以哭，只是因为他有盛南星，那个可以无条件接纳他包容他和喜爱他的人。

　　他可以做所有人眼中的难以接近的Alpha ，但除此之外，他只是盛南星一个人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