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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玩芫荽玩到三点多宋辞还不放手,盛南星熬不住了,把鼠夺回来塞笼子里,让他换套衣服,这套穿回学校里去估计得叫大家乱猜。

      “但是现在洗了能干吗?”

      盛南星从柜子里找了套自己的衣服扔到宋辞头上,“干不干的再说,你先脱。”

      那衣服挺大的,盛南星平时穿衣服从不穿修身的,夏天就是破洞破边的棉背心,冬天就是连帽卫衣和大一号的羽绒服,宋辞捏着那短裤和背心,说:“....好吧,你先别转过来。”

      “行。”

      宋辞开始火速换衣服,盛南星扶着衣柜框,说完下半句:“只要你能在十五秒内换完。”

      “.....!!!!!”

      盛南星明显听到身后手忙脚乱的声音,高兴了。

      等换好了,他转过来,问:“还早,再睡会?”

      “现在几点?”

      “三点四十三。”

      这个点要是起来上学却是诡异,宋辞摸了摸鼻头,说:“那再睡会吧。”

      “行,”盛南星收好宋辞衣服,走到门边,“那这次把灯给你关了,有事叫我,我就在客厅。”

      “等一下,”宋辞叫住他,“你怎么在客厅?你不睡啊。”

      “我大了,我妈的房间我向来不随便进,我的床你给霸占着,我不去客厅去哪儿?”

      他这话说的太直接,宋辞实在没好意思,一下子从床上蹭下来,说:“那我去客厅,你就在这里睡。”

      “那不成,”盛南星说:“那沙发可是我多年挚友,小时候我尿床了把自己冻醒,就靠沙发相依为命活到今日。那东西就跟我初恋对象一样,你不能插手。”

      宋辞为难,“那我不睡了,我就在地上看看书不行吗?”

      “我一晚上照顾你心疼你的一点作业没写,你现在睡饱了要去看看书,你安的什么心?你叫我怎么放心睡觉,我还睡得着吗?”

      宋辞左右为难,“那怎么办?”

      “怎么怎么办,就你在这儿睡着,我去沙发。”

      盛南星叹口气,“虽然那沙发上了年纪吧,又硬又冷还吱呀叫唤。我又高,睡着免不得蜷腿缩手的,哪哪都硌着。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坏也就是个明天上学直不起头,升不起胳膊,握不了笔,外加头疼感冒发烧脑热,喷嚏打的刘素都看不下去,最后查人把我送校医院那种程度。”

      “......”

      宋辞想了想,在被子里掐着自己大腿,犹豫地说:“要不你....你也,你也上来,我们,各睡一半。”

      他焦虑,又羞涩着,偷偷看盛南星脸色,谁知盛南星听完这话拉开门就走。

      这嫌弃可谓是一点都不避讳,宋辞再次受伤,把被子拉上来,安静躺下。

      朝着窗子侧着,小声说:“不睡算了,睡你的初恋对象去吧。”

      他闭上眼没几分钟,门又被推开。

      宋辞坐起来,见盛南星又蹲着水杯进来,问:“你怎么又来了?”

      “我怎么又来了?”盛南星把水杯先放桌子上,来宋辞的手扔了几个小东西进去,原来是几粒五颜六色的药。

      “这是我家还是你家?”

      “....你家。”

      “知道就好,来,把这药喝了,不然你在我家就混不下去了。”

      他将水杯递过来,宋辞接住,水温刚刚好,边吞药边问:“这什么药?”

      “喝了才问,就不怕含笑半步癫?”

      “嗯?”宋辞心不在这儿,没听清那五个字,心里想着什么嘴里就说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重复,“事后半支烟?”

      盛南星愣一下,轻轻在他脑门上敲了一响,“想什么呐?”

      宋辞也反应过来盛南星是不可能说这句话的,定是自己听错了,但他没有勇气再问一遍,想撞一撞墙问问自己刚才为什么这么敢。

      “喝完了。”

      他被杯子递过去,说谢谢,然后等着盛南星走人。

      盛南星被杯子放床头,跟他说:“往那边点,别占着宇宙中心。”

      宋辞瞬间两腿一抱往后退,“你干嘛啊?”

      盛南星看他那一脸防备样就不舒坦,“我不睡觉啊?”

      “你不是要去....”

      盛南星反问:“你不是邀请我跟你一起睡?”

      “....我....”

      他话还没说完,盛南星从衣柜里拿出一只枕头扔在床上,啪的一下关了灯,甩了鞋子爬上了床。

      屋子里一下就暗了,宋辞不敢动,还那样蜷成一团坐在一旁,周围只有盛南星因为整理枕头发出的窸窣声。

      他整理好,躺好,背过身去睡觉,只留下宋辞一个人在那边坐着。不久,也只能按着自己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在另一侧的小边边上慢慢躺下。

      那动作小心谨慎到宛如患有心脏旧疾的病人。

      “那个,”他为了掩饰,试着开口,“上次KTV的钱是你帮我交的?”

      “嗯,”盛南星说:“你手机那会没电,我就交了,这几天忙忘了。”

      “奥,”宋辞用手指轻轻拧着空调被,“现在退回来了,我没领上,手机也不在...完了我再还给你。”

      盛南星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行。”

      接着气氛又安静下来,两人一时无话,各占一半。

      宋辞睡不着,大话是他说的,但真到盛南星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他又心跳到不能自理。

      盛南星为什么可以那么好啊。他止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想,像是在自虐。

      盛南星这么好,可他的所有温柔和体贴终究就只会给那一个Omega,早已经给了那个Omega,而自己只是个多余的Alpha 。

      那些乱七八脏的里都理不清的思想转来转去,在脑袋里相互打架和解几个来回,吵得他快要疯了。

      但是当炙热而退缩的视线定格在那个背影上,他最终想到的却只有一件事情。

      盛南星没有盖被子。

      盛南星没有盖被子,因为被子都叫他一个人卷走了。

      那边已经彻底没了杂的声音,只剩下盛南星稳稳的呼吸。

      宋辞等着等着,然后慢慢转过身。

      盛南星的背影依旧修长,挺拔,不像宋辞睡觉会蜷缩,只是将小腿微微曲一下。

      宋辞像个蚕一样慢慢蠕动,蠕动到盛南星身后。

      没问题的吧,反正就盖个被子而已,Alpha 和Alpha 之间.....

      Alpha 和Alpha 之间,他不小心再一次自己走进了那个牛角尖里,忽地将自己戳的有些疼。

      为什么自己不是个Omega哪?

      为什么Alpha 和Alpha 之间天生就没有吸引力哪?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得到最多祝福的爱情永远都属于Alpha 和Omega哪?

      想着,心中越来越疼,干脆自暴自弃。

      Alpha 和Alpha 之间反正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能有,那就算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又怎么样,就算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又怎么样。

      反正没结果,反正没人知道。

      宋辞将自己的被角掀起一个角来,弓起身子将自己卷到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然后用胳膊慢慢抬起,轻轻盖在了盛南星身上。

      那一瞬间里,盛南星睁开了眼睛。

      *

      睡到六点的时候宋辞自己生物钟响了,眯着眼睛看看天花板,这会儿没再发呆不认识这是谁家,记得挺清楚的,毕竟二十分钟前他才彻底进入睡眠。

      但身边人不在。

      被子又回到了宋辞自己身上,暖呼呼的又将自己卷了个遍。

      宋辞左右看看,发现左边右边留下的空间基本一致,这没什么,只不过表明他自己现在正处于宇宙中心。

      宇宙中心,卷卷被子。

      宋辞有些恍惚,我睡前不是在边上的吗?我不是还给盛南星盖了一半被子的吗?

      他怀疑自己是从楼梯间开始做了一场梦,想到什么,急着拉开被子验证,在看到自己身上那完全不和尺寸的衣服时,终于确定了,这他娘的不是梦。

      那为什么自己会在宇宙中心以及两人一人一半的被子会全部卷到自己身上。

      宋辞一骨碌坐起来,掀开被子想出去找人,刚下床,脚掌挨着地,被撞青的指甲因为受到力而疼痛起来,他嘶的叫了一声,坐在床上。

      盛南星恰巧进来,直接蹲在他面前,抓起脚掌问:“怎么了?哪里疼?”

      他刚洗完澡,头发没擦,滴着水,从挺立的鼻梁上滴下来,滑落在嘴角,又滚到那处极其漂亮的锁骨上。宽大的棉麻背心被水珠浸湿,有几处透了,隐隐显出肉色,抓脚掌时小臂曲起,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流畅。

      手掌还凉着,残留的温度却全部传递到宋辞脚上,宋辞只觉得被盛南星抓着的那只脚开始发烫,将那些冷冰冰的气息都蒸发过去,只剩下湿润又温和的存在。

      余痛尚在,宋辞喉结滑动,转移了视线,将自己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说:“没疼,你,你先起来。”

      “指甲碰伤了,”盛南星说:“没办法短时间内治愈,只能静养,走的时候要注意一些,这只脚避免太用力。”

      宋辞急切地想要他站起来,浑身都毛躁,把脚收回来,撑着身子往后退,说:“知道了。”

      盛南星没再坚持,他起身,靠着衣柜擦头发。

      许是刚才自己抽脚的反应太强烈,有点伤人。宋辞后知后觉,没话找话地说:“毛巾很好看。”

      那条盛南星搭在脖子里的毛巾印满了粉白色的小草莓,本是跟深南习惯气质不符的东西,但这么叫他捏在手里,随意拎着擦了擦锁骨上的水渍,宋辞又觉得这东西像是天生为他造的一般。

      盛南星似是没发现他的异样,看了眼毛巾,说:“我妈买的。”

      “我妈她就喜欢这种粉的白的颜色,但她不自己穿,就往我身上招呼,小时候她还给我买裙子穿。”

      宋辞的视线总忍不住往盛南星身上瞥,但是瞥见了又慌忙逃回来。

      他决心不再瞄人,管好自己的眼睛,只盯着衣柜上的图案看。

      “那阿姨买了吗?”

      “买了,”盛南星说:“当时特流行那种蓬蓬的公主裙,粉嫩粉嫩的,没给我看傻眼。”

      宋辞听得心不在焉,“那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啊?”

      “穿了啊,”盛南星说:“我穿了一个假期哪。”

      “......”

      宋辞这会终于醒了,“你....穿了一个假期?”

      “不然哪,那可是花费了我妈半个月工资买的,你说说她什么心思,自己半个月省吃俭用凑出来钱,就给我买了个裙子。”

      宋辞在那一刻奇怪地安静下来。

      盛南星总会提起很多人,好像天涯海角无论谁他都能聊几句天说几句话,甚至生活在一起。但不管提起谁,他的表情似乎都是一样的,活络,客气,热情洋溢,但唯独赵婉月不一样。

      宋辞发现,只要盛南星提起赵婉月,他总会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那是一种潜意识的举动。

      他一定很爱很爱自己的妈妈,宋辞有时候想到这个,会觉得有点难受,因为他觉得自己像个另类。他不喜欢自己的妈妈,在最开始的那几年期盼落空后,他早已忘记这个人,甚至再也不想见到她。

      而盛南星有妈妈,有疼爱他的妈妈,他也同样深爱着自己的母亲。

      他那么放肆,那么叛逆,那么不同寻常,但他依旧守护着最最平凡却深挚的感情。

      宋辞看着盛南星,那个Alpha 在晨光的照耀下半眯着眼睛,懒散适闲,却足够闪耀,足够让人心生向往。

      他有那么多可以细细数来的缺点和弊端,时常让人愤怒,难过,无可奈何。但是他依旧是宋辞所迷恋的样子,聪明,正直,果断,勇敢,善良。

      他像是宋辞的反面,又像是宋辞一直以来都很想成为的样子,那是一种美丽而完整的模板。

      其实也没有什么,宋辞摸了摸脖子,就这样仰慕一个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崇拜本身就是一种自我取悦。

      宋辞看着盛南星,忽然笑了。

      “笑什么?”

      宋辞说:“觉得好看。”

      他莫名其妙笑的开怀,背着光,脸上还印着睡觉时被枕头压出来的褶子,但是仍旧漂亮。

      盛南星舔了舔嘴角,问:“什么好看?毛巾吗?”

      “不是,”宋辞摇摇头,说:“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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