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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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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盛南星叫他过来吃早饭。这个家里宋辞来过无数遍，但还是第一次留宿下来，那阵别扭终于在几十分钟的厕所心理战后成功划拉过去，他现在适应多了。
坐在餐桌前，宋辞桌子上的小笼包和豆浆，奇怪，“你早上出去了吗？”
“没有，”盛南星给宋辞的小碟子里夹了一只包子，说：“都是即食的，蒸了一下。”
“奥。”
那就行，宋辞想，别我在床上睡着，你下去买吃的，那可太大逆不道了。
“什么馅啊？”宋辞夹起来，边说边往嘴里送了一口。
盛南星说：“你但凡吃前问一句，我都能把这理解成挑食。”
吃的上边来者不拒的宋辞抓紧时间嚼了两下，“说明我平和嘛...唔，甜的？”
“不然哪？”盛南星也夹了一个吃，“包子为什么要吃咸的？”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熟悉，宋辞想着，忽然梦回咸豆花。那日盛南星推推搡搡不吃那碗豆花，该不会是只吃甜的吧？
他试探着问：“那豆花为什么要吃咸的？”
盛南星果不其然一口接上，“谁说豆花要吃咸的，甜的才是top 1 好吗？”
“.....”
果真如此。
行吧，宋辞想，一个会用粉色桃心毛巾和穿一假期蓬蓬裙的男孩子，吃个甜食一点不奇怪。
盛南星话说完才觉得不对，估计思路跟宋辞走的是一个车道，也跑到那日去了。
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说：“咸的....也还行。”
他那样子太勉强了，宋辞都觉得他委屈，改口，说：“还是甜的好，上次去那叔叔家买豆花的时候看大家买咸的特多，就试了一下，果然不怎么样。”
盛南星停下筷子，一脸喜悦，颇有一种千里马跑了个马拉松，终于在尽头找到了伯乐的感觉，“你也爱吃甜的？”
宋辞心想我也不是爱吃甜的，我是爱吃一切好吃的，但真要比较比较，我还是爱吃辣的。
“对啊，甜的多好吃，我虽然口味挺杂，但吃来吃去还是觉得甜的最好吃。”吃人家最短的宋辞如是说道。
盛南星高兴，又夹了一个包子进宋辞碗里，“好吃你就多吃点。”
“...行，好了够了够了，不要再夹了我饱了谢谢.....豆浆别放那么多...行，三勺就可以了，谢谢谢谢......够甜了，你家白砂糖质量挺好的....”
一顿饭在盛南星的热情款待下吃的胃撑。
时间还早，宋辞在客厅里转悠，又开始发愁了。
别的先不说，书包怎么取回来啊，今天还要上课。
他拿着手机捯饬，周锦芳正好发来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按时起床。
赵翼那些话又在沉淀一晚后童童涌入脑内，盛南星可以制造的氛围紧紧维持了数个小时，宋辞又陷入困境里。
赵翼对他尚且如此愤慨，如果周锦芳今天回来，遇上后赵翼是不是更加激动。
万一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伤到周锦芳，又惹得他们爷孙之间生了嫌隙，彼此矛盾越来越大，最后弄得老两口跟儿子儿媳不和，那赵爷爷要怎么办？
赵青山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对姥姥产生偏见？如果这变成赵青山心里的一根刺，慢慢长大扩散，以后两个人不再这么相敬如宾，逐渐开始争吵，冷战，最后分道扬镳，那姥姥要怎么办？
证已经领了，周锦芳那样云淡风轻，可宋辞从细枝末节里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赵青山。
宋辞不知道怎么办，他姥爷给他的保护太多太深，以至于他总活在人生的表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突发的危难，怎么在一场冲突里尽量保护所有人。
他曲折胳膊盖住眼睛，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客厅里比卧室稍微正式一些的顶灯，内心思绪万千。
“想什么哪？”
盛南星从阳台回来，抓着两件衣服，扔到宋辞身边，坐下来。
宋辞睁眼，看到怀里昨晚那套校服，又犯迷糊，这是从我身上扒下来的没错，但是扒下来之后是什么时候拿出去洗的？我自己都把这事儿忘了为什么盛南星还记得。
宋辞真的是累，好好的脑袋不装知识，这几天总塞些乱七八脏的东西进去。
他没的问，就只能问：“干了？”
盛南星瞅他一眼，“怎么着，不满意啊？要不我再拿去洒点水？”
“....”
宋辞将衣服拿着，起身要去卧室里换，被盛南星揪着裤子坐下来。
“干嘛啊？”
“问你话哪。”
“什么话啊？”
“你再给我装就在这里换。”
“....”
宋辞把衣服盖在腿面上，挠了挠后颈，说：“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
宋辞低着头，盛南星居高临下，“你上来就抱着我又哭又喊的，谁知道是你家房子踏了还是厕所堵了。”
“....”
“就，就我姥姥那事啊，还有我的。”
盛南星说：“怎么着就低着头这副德行？人家说什么信什么，在这人猜来猜去担心个要死还不如直接问。真犯了错也没什么需要掩护的，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就是了，痛苦难受甚至煎熬都是自己作出来的果，就得受着，你跟着瞎操心也没用。”
“赵青山自己这么大个人没有个选择和判断吗？你以为领证前你就真的跟个愣头青小子一样不管不顾闪婚，什么都不干吗？他们既然走了那条路，心里就都已经有了数，要你在这里担心你姥姥日后该怎么样？”
“再说你，你就是伪装Omega被发现了怎么样？这学校里伪装性别的一抓一堆，出去工作了更是数不胜数，要是人人都这样愧疚矫情，那这人际社会处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杆捣了算了。”
“被人发现了骂上几句骗子就垂头丧气成这样，你是杀人了，放火了，还是因为Omega身份取得了学校里的保送资格？这是个人隐私，我没告诉隔壁班那群人我爸死了，他们看到我爸的坟就得上门砸我家？你害怕什么呀哆哆嗦嗦一晚上，Alpha 能不能有点Alpha 的样子？”
盛南星说起人来从不口下留情，宋辞被他说的脸红，却也在那种难堪里思索，判断，最后清醒了。
他拿起手机，跟周锦芳发信息。
带发修行——【姥姥，你今天回来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周锦芳回的很快。
姥姥——【怎么了小辞，是不是住着哪里不适应？还是身体不舒服？】
姥姥——【姥姥今晚可能还回不来，你想跟姥姥说什么。】
带发修行——【没事，那等你回来再说。】
周锦芳发了个好，又发个“上学路上小心，记得吃早饭。”
宋辞收起手机，乖巧地说：“姥姥现在不在，等她回来，我会当面跟她好好谈的。”
盛南星点点头，“那现在谈谈我们之前的账。”
“.....”
“我们....什么账啊？”
盛南星不回答他，只说：“我问，你说。”
宋辞只能点头。
“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上周天下午。”
“搬过来当天晚上赵翼回来了没？”
“回来了。”
盛南星倾过来，“第二天晚上你人在哪里？”
“家....楼道里。”
“昨天早上一身的伤和泥，怎么弄的？”
宋辞想撒谎，不是害怕什么，单纯觉得丢人来着，但盛南星一双眼睛盯着他，盯得他发慌，不敢再胡言乱语。
“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了。”
盛南星吸了一口气，“几层？”
宋辞小声地说：“五层。”
“睡着了从五层高的台阶上栽下去，你他妈不去医院居然还上学，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宋辞不敢不答话，老老实实说：“嗯，有的。”
“....”
盛南星伸出手指想在他脑门上狠狠戳一下，临到门前又刹车，看着那紧紧闭上后还扑棱个不停的眼睫毛，最后只屈指刮了一下。
“胆儿真肥。”
宋辞不知道这个要不要答，但秉承着全面的原则，还是点头说了一句对。
“昨晚几点在去楼道里蹲点了？”
“不知道，”宋辞摇头，“好像是十一点多吧。”
盛南星恨铁不成钢，“我昨晚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还得在楼道过个几晚，摔上好几跤？”
宋辞摸大腿，软软地说：“你不是回来了吗？”
盛南星紧盯了他半天，最终说：“你真是好本事。”
宋辞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睡楼道的人哪儿来的本事，但盛南星夸了他就收下了，想说个谢谢，看对方脸色，暂时没太敢说。
等话都盘问完了，盛南星说：“换衣服，上学。”
宋辞点头，要起来，盛南星先他一步，起身去把客厅里的窗帘拉上，说：“就在这儿换，我去打个电话。”
“奥。”
宋辞没推脱，坐沙发上换衣服，等换好了盛南星还没出来，就踮着脚去阳台把窗帘拉开了。
一拉开，在阳台上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
巧了，他的书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