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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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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锦芳看到的已经是美化后的宋辞了，盛南星及时用冰袋敷着，他的脸上那些青红交错的印记其实比刚开始浅得多，也疼的轻了。
晚上洗完澡后脸颊还有些不舒服，周锦芳找来一堆涂抹的药要给上脸，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宋辞涂得一脸绿。
“这...涂的什么啊？”
宋辞说：“不知道，我同桌给我的，说是消肿止痛的。”
周锦芳不放心，又看了眼宋辞桌上的药瓶，发现人家那药还是进口的，估计比自己这从楼下小药店里拿的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好用多了。
“行，那就用这个。”
“嗯，好用的，涂上不疼。”
周锦芳坐床上，跟宋辞聊了一会儿，在说休假的事情。她本来以为宋辞不同意，谁知道人一口答应了。
刚刘素给他发信息，几个学习资料包扔过来，还有开小灶用的小试卷。说有不懂的就问盛南星，两家离得近，急得慌的话还可以一起写作业。
正合他意了。
“那明天去咨询的话，姥姥陪你去吗？”
宋辞头大了，他不止十次地跟刘素讲他没事他没事，他就是猛地一下被吓住了。而且又没被咬，做什么心理咨询。
但刘素不同意，连带着盛南星都要批评他不服从组织安排。
“不用姥姥，我跟同学去就好了，老师给他也约了。”
周锦芳点头，“那就注意安全。”
周锦芳走的时候才想起重点来，但步子都迈出去了，干脆去给宋辞端来了一杯牛奶，又做床沿上眼巴巴望着他。
“姥姥，你有话直说。”
周锦芳咳了咳，“本来今天不想和你谈这个的，但是又遇上这事，只是姥姥跟那边已经约好了，不好再改时间，我怕明天再说又有点赶。”
宋辞似乎是猜到了几分，问：“是要搬家吗？”
周锦芳点点头，“姥姥也没料到你今天会...”
“我真的没事姥姥，”宋辞打断，“这两天搬家正好，别再往后推了。房租一收三个月，又不退，何必为了这几天掏钱。就明天吧，正好我闲着。”
他说的轻巧，可其实他到现在都连所谓的赵爷爷的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要搬去哪里，和谁一起生活。
那个地方离海石虹湾远吗？远的话他还能在早上看到盛南星，坐着他的横梁去上学吗？
宋辞本来觉得无所谓，反正是个住处，但现在想起来，却觉得难受。
对方其实提了很多次要见宋辞，但周锦芳一直拖着。宋辞来了一个多月，其实见面吃饭很正常，她不是不想让对方见孩子，而是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宋辞刚来时连她都不熟悉，更别说什么赵爷爷了，给跟刚失去姥爷的小孩介绍说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人是我新老公，也是你名义上的继姥爷，那是给小孩心口上插刀子
之后这个月周锦芳又一直怕耽误他时间学习，毕竟宋辞熬夜到半宿她不是不知道。
一直在挑合适的时机，谁知挑着挑着就拖到了现在。
“明天不急，你再休息一天，我们后天搬。你赵爷爷早就联系了搬家公司，都说好了，我们简单打包一下就行，赵爷爷家离这儿也不远。”
宋辞点了点头，情绪不高，再近能比海石虹湾更近吗？
以后去盛南星家都要打出租了。
“小辞，”周锦芳临走前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要是不想再当Omega，姥姥可以....”
宋辞却摇摇头，“不用了，挺好的，这是个例嘛，别杯弓蛇影了。”
最不想欺骗的人已经让他知道了，现在当不当Omega无所谓了。
今天折腾一天，周锦芳走后宋辞听了两篇英语听力后就累了，睡前看了眼微信，向柠还没有跟他回信息。
他有些担心，给赵翼发了过去，很罕见地，赵翼这次没有秒回，拖了几分钟才回过来，看起来情绪也不是很高。
赵翼——【宋辞？找我有事吗？】
带发修行——【赵翼，晚上好，我想问问你，学委现在怎么样了？】
赵翼——【挺好的。】
这三个字发的不明不白，宋辞隐隐觉得不安心。再问，字还没有打全，那边发过来。
赵翼——【快开学了，正好这几天能轻松些，她想着干脆把阑尾手术给做了，免得以后耽误时间。】
带发修行——【在哪个医院？已经做完了吗？】
赵翼——【还没，在家休息，休息好了去做，然后他妈带她出去静养。】
这是彻底断了宋辞想去看望的念头了。
宋辞——【赵翼，我听说你家离学委家近，你去看望她的时候能不能替我问候一下，我给你发红包，你帮我买点东西。】
宋辞当即发了红包过去，赵翼过了很久才说好，不过红包他没收。
赵翼——【等我去了再说。】
宋辞说行，又跟他说了谢谢。
他平躺在床上，心想他们两个果真是像传说里那样不太好，离得这么近又是订婚对象，居然连串门这种事都不太殷勤。
“我要是有个又漂亮又有钱学习好还住得近的Omega订婚对象，我一天得上他家串几十次门。”
宋辞想着，脑袋里又忽然想起盛南星来。
盛南星今天为了他触犯校规，动了怒，还跟人打架了。
把那几个小混蛋打的鼻青脸肿的，要不是他喊停说不定就真的打死了。
他还记得盛南星抱着他奔跑，他把鼻涕和眼泪全抹在那个人身上，Alpha 不但不嫌弃，还捂着他的脸，轻声说你别怕。
他已经露馅，一时激动说了真话，后来害怕地要死。怕盛南星觉得他撒谎，还觉得他品行不端。于是一下午都在恶意装睡，从躺到病床上到回家，他几乎没跟盛南星说过话。
宋辞想到这里，心里又焦急起来，没来由地像是空了一块。
他拿出手机打开百度，搜索——伪装性别被发现后要怎么办？尤其是对自己很喜欢....
他打到这里忽然卡住，感觉自己心脏砰砰跳，咽下一口唾沫，强行将那行字删掉，又换了一行。
——尤其是跟自己比较在乎的人。
热评第一永远都在问你是对方的真实性别是什么，外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对方或者对他什么有感觉，让宋辞又想起那个去同学家写作业的帖子，脸烫了。
底下人的回答就依据他这个思路展开分析大，但千篇一律，宋辞一路看下来，无外乎两个情况。
一个，真实性别正好一A一O，两情相悦，皆大欢喜。
一个，真实性别是除了一A一O外的所有性别搭配，一腔爱意付之东流，暗恋变仇敌，百分之九十五得要闹掰家决裂。
宋辞的手机啪嗒一下砸脸上，疼的他鼻子都酸了。
又漂亮又有钱学习好还住得近，盛某人符合他求偶的所有预期条件，但是....
宋辞啊啊两声烦躁地滚了几圈，把脸增到床单上蹭来蹭去，“为什么他会是个Alpha ？”
*
刘素下午拜访完宋辞家长就直接来见赵女士，甚至都不用问他家在哪，清楚得很。
盛南星看着桌子上一堆营养品和水果，跟赵女士打着电话。
都是他嘴闲说了句可惜你这次告不成状了，刘素直接一个跨洋电话打过去，没打通。他又嘴闲说了句你命不好，刘素当下直接发了数十条彩信过去，图文并茂，说他儿子在校打架。虽见义勇为，但打架手法和姿势都十分不提倡。
赵婉月是忙完了，才看着彩信，给刘素回完电话后就急着打给盛南星，刚一接通就要开视频。
“妈我好着哪。”
“你打开视频我看，刘老师说你也挨了两拳头。”
赵女士声音里有些哭腔，虽然被极力压制着，但盛南星最清楚她那些小动作。
盛南星小时候赵婉月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忙着生计，常常把孩子一个人锁在家里，等回来时就必定会发生一点意外。
损坏物件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是太贵的东西，但被物件损坏了赵女士就会这样。
她常常会跟别人说她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孩子，盛南星相信，因为除了忙到分身乏术，赵女士自己生活上也是马虎到了极致，与学术高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他印象里赵婉月头一天把他毛衣扔洗衣机里却忘了取出来，第二天只能让他套八九件T恤去上课的事情数不胜数。
盛南星自是知道怎么对付她，皮两句赵婉月就能破涕为笑了。这一招百试不爽，在今天却不怎么灵验。
“儿子，你让妈看看你。”
“我真的没事，妈，我...”
“小星星。”赵婉月其实很少会叫盛南星的小名，她平时都是亲密地叫他儿子宝贝，被气到了就直呼其名，但一般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盛南星就会很难拒绝她。
盛南星无奈地打开摄像头，特意在语音转为视频时将平时压根不碰的美颜打开。
“看，没事吧，你儿子谁啊，再给他们十年都能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那你把美颜关了我看一下。”
“.....妈。”
“关了。”
盛南星照做。其实他脸上的伤真不重，被摄像头一带更不明显了，但视频里赵婉月还是低头吸鼻子了。
“就知道你又给我小鸡啄米。”
赵婉月不说话，半晌，忽然小声地问：“星星，今天打他们，是单纯地为了你那个同学吗？”
赵婉月抬头看着他，“是单纯地为了他吗？还是，在想着那个人？”
盛南星僵硬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随即他笑道：“不然哪？为了刘素吗？”
“我知道你一直有悔，”赵婉月却摇头，“星星，妈妈知道你一直都不甘心。”
月亮高挂，窗外有飞蛾在乱撞，映在玻璃上。
“我是不甘心，”盛南星说：“过去的一切我从来就没有甘心过。”
“妈，”盛南星靠在沙发上，将一只输液贴夹在手缝里，隔着光看，“但今天我打架发怒，我着急难受，都只是为了他。”
他说的认真，赵婉月在那边没了声音。
听筒里一时安静，只有那盛南星淡淡的呼吸声。
停顿片刻，赵婉月忽然小声地问：“他该不是个Alpha 吧？”
“.....”
雷区蹦迪，生无可恋。
盛南星：“心累，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