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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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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星早上将宋辞送到校医院，一连两节课两人都旷着课，加上从昨晚就请假的向柠和赵翼，一个班39人少了4个。
杨英上课都觉得不自在，直呼刘素，问A班是不是要并入B班了，刘素说干脆把你并过去。
盛南星电话打不通，宋辞手机在桌兜里塞着。这凭空消失两个人，刘素急的要去调监控，小邓子偷偷摸摸去办公室找他，说盛南星可能在楼梯间。
刘素跟他一起过去，见楼梯间一个人也没有。撒了一地的鸡柳烤肠，还有血迹，空气中混乱的信息素味道浓郁的不行，小邓子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好在正赶上打上课铃，大家都回了教室。刘素详细查看了一下，确定这里发生过打斗，直接给校医院打电话，问刚才有没有过来接受治疗的学生。
校医院里的值班医生不知道在吃啥，吸溜吸溜的，说有。一个可怜兮兮的，进了门已经累晕，现在躺床上睡着了。另一个还在床边杵着，一脸的伤，他不太敢上前说话，怕被打。
“.....”
刘素可是明白了，威逼利诱一顿小邓子，让不准回去乱说，问就说这两人被刘老师叫走了。
“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事关盛南星，小邓子的嘴可以比钢化玻璃还硬。
刘素太久没跑过步了，到了校医院门口先扶膝喘了半分钟。
进去，外边排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白大褂大夫，看见他把嘴里的雪糕把拉出来，问：“你是不是刚给校医院打了电话。”
怪不得吸溜吸溜的，刘素心想，年轻就是好，校医院这么阴还在吃雪糕。
“你牙不冰吗？”
医生吸着气，牙关还在颤抖，说：“不，不冰。”
“.....”
何必。
“我学生哪？”
医生指了一下，“那个病房里，太可怜了，那个小Omega都来了第二趟了。”
“.....是我失职，两个孩子你已经看过了吧，状况如何，伤的重吗？”
“没那么严重，那个小漂亮可能挨了巴掌。脸上痕迹有点重，其他没有。就是身上粘的土多，看着吓人。”
刘素放心，“那另一个哪？”
医生摇摇头，“唉，你自己进去看看吧，反正我不敢。”
“....”
医生又吸溜着冰棍走了，刘素叹口气，走去那个病房门前，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句毫不客气的：“滚出去。”
“....我也滚出去吗？”盛南星回头，见是刘素，脸上的凶狠少了些，给刘素让开座位。
刘素没坐，先去床边看宋辞。
宋辞皮肤薄，果然像医生说的，脸上有些恐怖。
盛南星手里还捏着冰袋，直接扔脸上能把人冻醒，他进来之前盛南星应该是抓着冰袋在给宋辞轻敷。
宋辞问题不严重，就是该头疼醒来之后的心理问题，不知道被吓坏没。况且要怎么跟人家家长解释这一脸的印子。好好的孩子上了一天学，晚上回来衣服烂了脸也花了，人家家长怎么想啊。
碰上激进点的，都该在门口拉横幅，问学校要赔偿金了。
“怎么回事啊？”
盛南星一提这事就捏的冰袋变形。
“东边楼梯间不知道是哪个班的，想标记宋辞。”
刘素脸色瞬间变阴又变白痴，“标记？他一个al....”
盛南星盯着他，“什么？他一个什么？”
刘素咽口水，“你别在这儿跟我套话，他说自己是什么就当然是什么，学生隐私不要乱打听。”
“是嘛？”盛南星说：“可他刚刚哭着跟我说他是个Alpha 。”
“.....”
刘素提了一口气又吐出去，一屁股坐到床边，“他说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插足。”
这话等于默认，盛南星冷哼了一声，刘素赶紧转移话题，“你这伤的挺重啊？”
盛南星坐下，“没什么。”
刘素心想，年轻真好啊，眼窝和嘴角都青了还说没什么。
“那宋辞去楼梯间干嘛？那边都没人去。”
盛南星不回答这个，只是问：“那边监控开着吧。”
“开着，但是....”
但是它照不到楼梯口。
刘素也知道这设计他妈的不知道有啥用，反正是不好跟当事人说。
“我去的时候人已经跑光了，我回去就查，一定给你和宋辞一个交代。”
盛南星嗯了一声，刘素又试着问：“你没把人打残废吧？”
“说不上，”盛南星说：“死了也不一定。”
“.....”
“别大开旗鼓地查。”盛南星叮嘱，“那几个，找出来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别弄得全校都知道。”
刘素知道，这事捅开对宋辞最不好，那一群指定也是不在乎什么校规校纪的人，但宋辞是A班的，名义上又是个Omega，说出去谁都能胡踩一顿他在楼梯间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顺便，说一下那4人的特征，”刘素先打个保障，“万一，我说是万一哈，监控出了问题，我们也好找人。”
盛南星冷哼了一声，吐出了八个字。
“浊目黄牙，丑而自信。”
“.....”
*
监控摄像头果真是照不到楼梯口的，刘素一届文人雅士，少见地骂了脏话。
在盛南星面前发火无疑是火上浇油，但出了校医院的大门，气的脖子都红了。
自己班的孩子自己疼，看着宋辞躺床上那样，盛南星一匹狼狗也被打的挂了彩，想想他就觉得手痒。
查不到楼梯口就查去厕所的。男厕在东边，东边楼梯间下两层的门都是死的，不可能从底下上来，要不就是这一层楼的，要不就是从上头下来的。
教学楼一共五层，一二是低年级的，三楼是文科AB班和1-4班，四楼是理科AB班和5-9班，在往上就是办公室和档案室。
刘素把三四五楼的监控全给调了出来。文科AB班连着，都是熟人，盛南星不可能不认识。
把那些熟面孔都排除了以后将剩下所有在监控里看到的脸给拍照截图，把图片发给盛南星。
折腾了半晌，最后终于让盛南星找到了。
刘素手机里处着那张照片，私下里把十几个的班级班主任采访了个遍。挨个打听那位黄头发的Alpha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确定了，理科9班一个不学无术的王八蛋。
至于其他三个，根本不是乘风的学生，全是他在外边的弟兄。
刘素发了好大的火，在保安室里将那个打瞌睡的大叔骂的狗血淋头。又跑到四楼办公室里将9班班主任训得面红耳赤，就要个说法。
班主任一个一个新来的年轻老师，被刘素一脸凶相吓得差点劈叉。说这王八蛋上个礼拜就因为故意伤害Omega被学校退学了，今儿个是回来办手续取书包的，现在人都飞没影了。
刘素要上教务处找那Alpha 的资料，却被随后跟来的黄心阻止。
他再怎么小心行事也是有踪迹的，况且那两小孩半天都旷着课。刘素虽然给请了病假，但办公室里几个任课老师心知肚明，黄心更是连校医院都去一趟了。
“宋辞在楼梯间里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就算验伤也验不出什么来。再说盛南星，他是后来才去的东边楼梯，受的最大的伤也只是青了脸，但他抱着宋辞出来后在楼道里的画面监控可是都拍下来的，你想不想看看他当时什么表情？”
“盛南星那个样子，那群兔崽子估计真的是被揍得半条命没了。这种情况你去教务处翻资料，找人家家长还是找学校？你能干什么？”
“监控除了几个伤患之外没有也拍到什么，这十几分钟里边发生了什么谁都说不清。我相信自己的学生，可这学校上上下下多少张嘴，你什么证据也没有。最后真要追究起来，对方四个人一口咬定是双方心甘情愿干什么，而盛南星毁约打人，你觉得宋辞能承受吗？盛南星能再次接受这种后果吗？”
刘素颓败地靠在墙上，良久，哑着嗓子问：“你有问出宋辞是为什么去那里的吗？”
“去取他辛辛苦苦藏起来的手抓饼。”
“.....”
*
尽管盛南星再怎么不甘心，这件事情最后还是在宋辞本人同意的情况下私下处理，不了了之。
校医院资源有限，刘素带宋辞和盛南星去市医院强行做了一套全身体检。怕宋辞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还顺便预约了心理咨询。
他实在有心，从医院回来就亲自送两人回家，先绕过来把盛南星放回去，然后又送宋辞回家。
等人报信说进门了，然后去小区门口买一大堆的营养品和水果，再按照刚才偷看宋辞按下的门牌号接线，等人给开门了溜进去。
宋辞回来说自己摔伤了，周锦芳心疼的要死，也后悔。其实她自己昨晚出去玩也不碍到宋辞受伤这事，但就是觉得负罪。
宋辞是本着大家都好的理念撒谎，刘素却是实诚，一点没瞒，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人家长。
周锦芳比宋辞和刘素想象的更加镇定一些，她虽然也怒火中烧，却没有大吼大叫。
王朝让宋辞进来已经是欠了人情，再闹出事怕是让那些领导都不好做。而且最重要的，刘素说的对，她家宋辞不能就此背上一个不清不白的名声。
幸好是Alpha ，周锦芳在那一刻庆幸至极。好在是个Alpha ，不然要是被这种社会混混标记了，那宋辞这一辈子都毁了。
但她与此同时又在想，让宋辞伪装成Omega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刘素同时也将盛南星“英雄救美”这事给人家长聊了聊，周锦芳感谢宋辞的好同桌，恨不得当场就打电话给人家制作一面锦旗。
后头又聊了一会儿宋辞的表现，周锦芳听到老师对宋辞能有这么高的评价，高兴地直摸宋辞的头。
差不多的时候刘素起身准备走，宋辞要送，刘素让他回去。
周锦芳送到门口关上门，刘素才说：“现在班里边也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婆婆，我的意思哪，是想给宋辞和那位同学放两天假。”
“我是想着，宋辞现在看着状态还不错，但就怕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了。学习是小事，但要是心里出了问题，那得影响一生。我托人给他们在临江医院里安排了心理咨询，想让他们过去看看，也都趁这个机会在家好好休息养伤。”
刘素放低姿态，“他现在脸上伤重，看着触目惊心的，去了学校也不好，总有那些好事的会乱说话，到时候再把这心理状态给刺激了就不好了。”
周锦芳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刘老师，但我估计宋辞不肯。他日日用功学习，这一下直休两天，得耽误多少东西，我怕他得着急。”
刘素笑了笑，“现在补课已经接近尾声，高三年级组假期教学大纲上的内容都已经按时甚至超量完成。宋辞这一个月没少下功夫，很努力，进度全都赶上了，不用太着急。况且开学后就是正儿八经的高三了，要不断弦地打硬战。老师们如今也有意将力度稍微放松了些，教的内容大都是在温习。”
“所以孩子现在自己学一学也是可以的，完全没什么问题，过两天有场学前综测，这几天班里学生也不过是在备考这个。他要还不放心，我给他时时发学习资料，再找个人给他好好补一补。”
周锦芳点头，放心下来，“谢谢老师，替孩子考虑这么多，真是难为你了。我尽量劝宋辞在家休息，先不要去学校，免得到时候扯起话题来，给孩子和学校都造成不好的影响。”
“哪里，今日之事您不怪罪我就已经是对我工作的最大支持了，宋辞是我班上的小孩，这次我职责疏忽让孩子受了伤，是我没当好这个班主任....”
两大人在外边你来我去，宋辞在里边听着，心想我姥姥跟人谈起话来怎么还挺有文化人那味儿的。
但转念一想休息的事儿，心说，没那么简单。
除非你给我安排个盛南星，不然我还得偷偷上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