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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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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的第二周过的比第一周还要忙碌。
更多的弱项与不足随着课程的推进和各种测试暴露出来，多上一节课宋辞就能多感受一遍其中的差距。
白天有白天的任务，况且这种能接触到同学和老师的绝妙机会实在不适合用来补旧东西，都是努力学新的，于是只能每晚回家熬夜自救。
两个礼拜过去，宋辞差不多瘦了八九斤，眼下乌青就没掉过。精力差人就容易疲惫，班里人眼看着一天天精神萎靡面容枯槁的，担心的不行。
赵翼把家里他爸吃的大补药都给拿来了，让盛南星晚上喂给他吃，盛南星说你是不是有病。
刘素日日观察者，知道他为了学习上进，实在是个好孩子，但也看不下他这么作践自己了。大课间专门把他拉办公室里聊天，委婉地问他心里有没有太压抑，太难过，感到无处宣泄就快要迸发出来的。
宋辞摇头，说心里没有，身体有，他想上厕所。
宋辞在厕所里放水，神情恍惚，放完水忘了收东西，就呆呆站着。
一边的男生问他：“怎么，欣赏自己哪？也不大啊。”
宋辞听见了，心说这人怎么跟盛南星一样欠啊。再扭头一看，真好，是真人哪。
盛南星好整以暇望着，他倒是收拾好了，就瞄着宋辞那儿，“还不收，想跟我比比？”
宋辞一把拉上裤子，“你变不变态！”
“我变态？我有拎出来我兄弟在厕所里孤芳自赏？”
宋辞累，懒得跟他扯，“你自己说的乘风厕所风景好，我也来看看风景。”
“是，”盛南星还盯着他那儿看，“给你兄弟见见世面嘛，理解。”
“.....”
宋辞扭头就走，盛南星拉着他袖子，“你一天能多睡会吗？大兄弟，不怕猝死啊？”
“我又不是你。”宋辞哼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能考你那分我就躺平不学了，直接上考场。”
盛南星给气笑了，“感情你觉得我这就是天生的，跟我自个的勤奋刻苦都没关系是吧？”
宋辞一听，眨着熊猫眼回过头，“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
“我...”他反手揪住盛南星袖子，喃喃道：“总觉得跟不上嘛，着急。”
宋辞服软的时候最乖，感觉毛都顺了，盛南星没忍住摸了一把他脑袋，“不是跟挺好吗？怎么跟不上了？”
“各科都落了那么一大截，内容我补上了，但是当时老师给你们分析还有补充的东西我没办法补上。”
“我以为什么事儿哪，好说。”
“嗯？”
盛南星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挑个时间，我给你全补上，其实不多。”
宋辞像是抓住了救命浮草，感激连连地抓着盛南星的手腕像是要给他颁个锦旗，“好好好，那我们这周末就补，你周末有安排吗？”
“有。”
宋辞大眼睛灰了一下，“奥....”
盛南星像是看傻子一样瞧了宋辞一眼，“你也有安排。”
“啊？”
盛南星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下手挺轻，就怕把人给敲晕了，“向柠生日聚会。”
宋辞才回神了，“奥对！”
他随后又想起什么，大惊小怪，“同桌你给学委买礼物里没有？我忘记买了！”
厕所毕竟是厕所，盛南星实在不想在这里虚度光阴了，拉着宋辞往楼下走。宋辞问他去哪儿，他说给你补充补充维生素。
结果最后就是去水果店里买了点水果。
宋辞吃着火龙果，问：“前面问你的问题哪？”
火龙果和草莓都被卖完了，盛南星只轮到一盒千禧柿子，咬了一个蹦的自己一胳膊红水，跟被人扎了一刀一样举着胳膊吱吱吱吱乱叫。
“脏脏脏脏！”
宋辞没带纸，实在不懂一个柿子水有什么可脏的。被盛南星吵的心烦，脑子又因为睡眠不足搞得有点僵硬，转不过弯，只知道再不给盛南星搞干净他就要跟个鸡一样打鸣。
于是直接拉着盛南星的胳膊过来，呆愣地低下头，张开嘴巴挨在火烫的肌肤上，把那些汁水一滴不剩全部吸进嘴里。
胳膊上发出轻微水声，宋辞嘴里一甜，还咽了咽口水。等抬头对上盛南星呆若木鸡的脸，后知后觉，直接甩手把人胳膊扔了。
“那个....”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结滑动，胡乱地搪塞，“同学之间是正常的。”
“正常的？”盛南星因为这句话才微微回神过来，脸色却显而易见变得有点怪。
他掰着宋辞脸转过来跟他直视，但宋辞一句摸不到头脑。
“小柿子赵翼也爱吃，他出门也不带纸。”
“嗯....那就让他自己舔干净。”宋辞灵机一动说了个答案，说完居然见盛南星脸色缓和，慢慢放开了他。
宋辞左思右想，终于找到理由，顿时心生艳羡。
他们哥们感情真好啊，自己受了委屈，还要给自己哥们铺路，防止哥们再受迫害。
Alpha 哥们可真讲义气啊。
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哥们哪？
宋辞羡慕，同时还有些嫉妒。手里的火龙果突然就不香了，酸酸的。
“等忙完这段时间后....”他自言自语，没再说下去。
盛南星问忙完这段时间干什么？宋辞为了自己的学习大业，谄媚地不得了，眯着眼睛说你好帅啊同桌。
盛孔雀在蓝天下自由开屏，忘了追问宋辞刚才的下半句是什么。
宋词心想，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也要找个Alpha 做兄弟。
*
向柠的生日聚会订在周天下午，她是富家女，大家也不好让人家吃路边摊，订的是一家评分挺高的酒店。
此举倒也不是大家势利虚荣，而是向柠身体其实不是很好。家里管她也管得严，平时吃的都是养生饭，保姆对着营养食谱一一做的。大家害怕她常年吃这些好东西把胃养刁了，吃街边摊闹坏肚子，到时候真是得不偿失，对不住她。
花费是要比街边摊贵一些，但大家真心实意没什么异议。家里条件基本不错，向柠人缘又好，同学一场，都不在乎这么几个钱。
菜品和蛋糕礼物都是唐欣带人准备的，不让别人插手。她跟向柠高一就在一起做闺蜜，虽然家里条件跟向柠差得远，但两个人还是玩在一起，对彼此的爱好也掌握的挺好。这事儿她办最合适不过，大家就全权交给她做。
加上蛋糕和鲜花，平摊下来，宋辞最后算了算，每个人将近都花了八百多。
单看好像也没什么，毕竟他没有单独送礼物，因为A班有成文规定，同学生日都叫出来一起过，吃饭唱歌旅游什么方便来什么，但是不再单独送礼。
送来送去没意思，而且你送的人家也未必会喜欢，还不如当做份子钱充公，大家一起吃喝玩乐了。
一个礼物要想上档次也不便宜，宋辞到目前花的一直都是自己卡里的储蓄，全是他姥爷一个人给他的压岁钱。
他姥爷是唯一的红包来源，于是给的多，一次给一千，再加上平时他自己省下来或者到奶茶店里打工的，存了十几年，现在也有三万多。
宋辞想了想，肉疼。大家好有钱，一次生日花费的将近就是他存了十七年的积蓄。
“要是我有很多钱，我...”宋辞趴在桌子上遐想，眼冒金光想了半天，最后拿数学作业本敲自己一下，“我在想屁吃！”
明天中午放学就要去吃饭，等回来估计要到傍晚，宋辞坐起来，喝了口放在一边的柠檬水，又开始抓紧看书了。
明天下午得挥霍几个小时的时间，晚上盛南星答应了给他补课，他今晚就得把明天下午那段时间里计划的任务完成，而且要把这一周总结的没有掌握的东西全部整理在一起，一次性请教清楚了。
宋辞掐指一算，是场硬战，趁着清醒赶紧给自己加了个油。
学到十点的时候微信群里又在狂刷，宋辞害怕错过向柠的生日计划，把手头的题暂且搁下，打开看，是唐欣。
她觉得明天刚吃饭不够，想着吃完再去唱歌。有几位同意了，她甩过来个链接，是一家ktv的介绍，网红打卡聚集地。
从没去过ktv的宋辞随便看了看，感慨大城市物价好高，东西价格贵得吓人，一份小桶爆米花要198。
但就他感慨的这会功夫，唐欣已经订好包厢，算好预算，又发过来个群付款。宋辞一看，一人500。
“我交的钱居然只够买一桶大份爆米花。”
宋辞啧啧，唐欣又发消息，说这些估计不够，明天花出头了就找谁随便结一下账，回来再分摊。
只有一个说好，宋辞一看，是班长来着。他想想，班长好像还真没跟什么人说过不。
宋辞正看着，准备含泪掏钱，周锦芳正好给宋辞端了一杯奶进来。
自从上次那事后两人之间总有种微妙的气氛，宋辞害怕周锦芳会觉得不自在，而周锦芳害怕宋辞会觉得不自在。
最后还是宋辞开了口，因为周锦芳再一声不吭坐下去他就写不完作业了。
“姥姥，上次那个是你喜欢的人吗？”
周锦芳愣住，实在没想到小外孙这么直球，支支吾吾几声，终于承认，“是，他对我挺好的。”
说到底还是老了，再年轻也说不出什么情情爱爱了。
“奥，”宋辞点头，“姥姥想跟他在一块吗？”
周锦芳又被宋辞一记直球打歪，愣怔半天，没忍住问：“你不介意吗？”
宋辞摇头，“姥姥想做什么就去做，不需要顾及到我。我大了，这不是什么会伤害我的事情，你孙子早就不是睡醒后就到处哭着找爸妈的小孩了。”
许是少年目光太真诚了，周锦芳看着这个之前十几年里从未见过一面的外孙，最后将人揽进怀里抱了抱，眼角些许湿润。
“姥姥和他认识一年有余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宋辞点点头，“一年的时间，想必姥姥也已经考虑清楚了，如果要作出决定，我会支持你的。”
他突然闯进周锦芳的生活本来就成为了她的累赘，周锦芳还能心无嫌隙对他好，他不应该再去干涉她的生活，让她因为自己做出退让。
周锦芳已经许久没尝到过这种被血缘牵绊住的甜蜜温暖，抱着宋辞不肯撒手，就像是一个晚来的慰藉。
“姥姥...”
宋辞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有点难受，刚准备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听周锦芳抽了抽鼻子，说：“那姥姥就告诉你了。”
“嗯？”
宋辞忽然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果然，周锦芳娇羞地说：“我其实...我其实两个月前就和他领结婚证了。”
“......”
“而且这房子下周就到了租期，我不准备再续租了。”
周锦芳摸干眼泪，泛着笑容，“我们搬去赵爷爷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