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捉虫） 他不想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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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物？
程望看着谢砚舟，眸中布满疑思。
“我不认得你，如何能得你的东西，或许你是误会了。”
谢砚舟落在程望脸上血痕的手顿了顿，片刻后，缓声低语道：“我妻子三年前离家，两年前抵达蜀地，她闺名窈窈。”
暗牢里只有谢砚舟的话音，和程望虚弱的喘息声。
谢砚舟此言落入程望耳中，程望的呼吸声都猛得一滞。
他自然知晓窈窈嫁过人，只是，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见到她从前的夫婿。
借着暗牢内烛火的亮，程望昂首打量着光影中的谢砚舟。
眼前的男子一身贵气，生得也极为出色，话音虽温和，眉间见却萦着凛冽逼人的冷。
一看便知，定是出身高贵。
程望和窈窈相处的时日不短，也算稍稍了解窈窈。
那姑娘并不像是大家高门里精心养出的小姐，倒像是被人费心养来用来图谋算计的好颜色。
她嫁过人，生养过孩子，却孤身跋涉千里来到陌生的蜀地。
即便她只字未提从前，程望也清楚，过往于她定然不是全然美好。
想到成亲那天，她望着龙凤喜烛时，眼里那抹愁怨哀伤。
程望看向谢砚舟时的眼神，不可避免的多了些厌恶。
“她是人，不是物件。成亲之事，从来都是男婚女嫁你情我愿，不是强买强卖的生意……”
说到一半，便被谢砚舟扼住了喉咙。
谢砚舟脸色隐有苍白，眸中神情却极为复杂，让人难以读懂。
几瞬后，他道：“程公子说的好，是我话语过分了。日子还长，程公子先别急的做决定，好好想上几日，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听闻程公子身负家仇，想必不会甘愿一生仰仇人鼻息，在蜀地苟且偷生吧？”
话音落下，也收回了扼住程望咽喉的手，起身弹了弹衣衫上沾染的灰尘血污，抬步离开暗牢。
出了暗牢后，谢砚舟停步在暗牢门口处，神情冷沉，面色也分外苍白，藏着袖子的手，还颤了几颤。
跟着他身旁的奴才小声道：“主子息怒，主子和夫人夫妻多年，感情非比寻常，程望懂什么，主子不必将程望的话放在心里。”
谢砚舟闭了闭眸，喉头微滚，艰涩道：“程望说的对。婚嫁是你情我愿之事，不是强买强卖的生意，窈窈也不是物件。这些年，我的确是过分。”
明明当年金陵求娶，他还会小心的问上她一句是否情愿。
明明曾经花楼重逢，他也是因为瞧出她并不情愿受辱，生了怜悯之心救她。
为什么，当年那个在花楼里，同侮辱她的纨绔说着“你瞧不出人家姑娘不情愿吗？”的自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难道当初的一切，就真的全是假面吗？
还是这些年的残酷血腥，让他变得不像自己，让他如此面目可憎，让他忘了，他最开始瞧见长大后的她，第一瞬的情绪，是在乎她情不情愿。
他当然舍不下她，也不可能甘心退一步成全她和旁人。
即便她眼下再不甘愿回头，他仍旧费尽心机的想要留住她。
只是，他不想让她的眼睛望向自己时，只剩厌恨。
更不想拥抱她时，手中带着洗不去的血污肮脏。
带着热气的夏风吹在身上，带来的暑热分外熏人，谢砚舟却觉得浑身都泛冷。
程望的话提醒了他。
他不能用尽手段费尽心机，留下的是一个对他只有恨意的窈窈。
谢砚舟回眸看了眼暗牢中的人，吩咐身边人道：“请郎中来给程望治伤，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放手，而不是一具被打烂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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