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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倒像是个妹妹 袁时行深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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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时行深深叹了口气,将小乞丐的手掰开,然后让他抱起,抱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王家的下人不是一定要住在府面,也可以住在外面的。不过一开始,袁时行为了省钱,并没有选择住外面,还是选择住在王家给他们这些下人安排的住处。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随着他来王家做家丁的时间变久,有好几个丫鬟开始无缘无故地给他送帕子,香囊,甚至还有吃的,他并不准备成亲,这些丫鬟的示好,虽然让他觉得麻烦,但也还能忍受。直到一天晚上,一个丫鬟竟然摸到了他的床边,给他吓死了,从此便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住,偶尔白天才会在王家休息。
他学着梅香琴当初的样子,用被子将小乞丐裹紧,熬了姜汤,喂给小乞丐。
小乞丐一直不停地说着胡话,袁时行将耳朵凑近了,听到对方一直在说“误会”、“误会”。要知道一般人昏迷时,大多会喊娘,袁时行不禁好奇,到底是怎样的误会,才会让小乞丐有这么深的执念。
袁时行突然发现小乞丐身上的黑渍竟然不是脏污,而是血渍。
他打来温水,将小乞丐身上黏住的布料浸湿,再慢慢地一点点揭开。即使袁时行如此小心,也依旧能够看到昏迷中的小乞丐偶尔痛得皱了皱眉。
袁时行花了好久时间才将小乞丐的伤口都处理完,为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幸好小乞丐身上虽然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身上真正还在流血的伤口并不多,身上真正的伤口也不多,袁时行也搞不清楚小乞丐的衣服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渍,就像在血里浸泡过一样。但是小乞丐现在身上最严重的伤口主要集中在手上和胳膊上,想来应该是在爬的时候磨破了皮。
袁时行将小乞丐安顿好后,将他的破衣服拿去丢了,又在路边找了个还在开业的酒肆,打了壶酒,拎着回了王家。
果然,门口的阿铁已经醒了,看到袁时行回来了,冷哼道:“还是你会偷奸耍滑,回去睡觉了也不叫我,让我一个人看门,你看天亮后我会不会跟管家说。”
袁时行将酒扔给阿铁道:“我突然想起早上灶上的火好像没灭,所以回去看了下,看完就回来了,没回去睡觉。”
阿铁接过酒笑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错,不会干那种偷懒耍滑的事情。”阿铁喝了一口后,接着道:“这是街头阿叔酿的酒吧,好喝,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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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乱了,起初只是国君季常为了宠妃孙姜,不惜废长立幼,将先王后的儿子季梁的太子之位废了,而后将孙姜的儿子,年仅十二岁的季远立为太子。
朝堂上反对声无数,但是季常竟然将反对声音最大的三朝老臣何典给杀了,这招效果很好,果然无人敢反对了。
季梁被废之后,去往了远离京都的蒲城,那是先王后的娘家,驻有重兵。
没有经典的废太子率兵夺皇位的戏码,季梁到了蒲城后,便仿佛消失了一般,并没有弄什么动静出来。
反而是国君季常,还在壮年,却突然死了,死之前,孙姜的哥哥,孙进刚刚被封了镇国大将军。
季常死后,季远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国君。但是他太年幼了,因此孙姜垂帘听政,孙进把持朝政。
没多久,季远、孙姜、孙进都离奇地死在了宫里的一场大火。
护国公陈光扶持年纪更小,由宫女所生的皇子季慈当国君,表面是行伊霍之事,实际是将权力都把握在自己手中,但是陈光却在一次狩猎游玩时,突然被突然冒出的大批兵马杀死。他的儿子陈将侥幸逃脱后,便重整父亲旧部,攻打南国军队。
至此,天下便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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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铜对袁时行道:“你听说隔壁县已经起义了吗?”
袁时行道:“不知道。”
阿铜道:“怎么你这都不关心。”
袁时行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关心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阿铜道:“当然有关系啦,你想想他们起义推翻的是什么,是县令,是有钱的人家。万一咱们迟远县也有人起义,那么首先遭殃的不就是王家吗,王家遭了殃,咱们还能好过?”
袁时行没有说话,因为他不在乎自己遭不遭殃,若是王家真的能遭殃,那就太好了,他的仇就能报了。
阿铜见袁时行不吭声,以为他听不懂,道:“算了,你还小,不懂也很正常。对了,我和你阿香姐的婚事定下来了,下周成亲,到时候来喝喜酒啊。”
说完,摔下一张帖子。袁时行接过,大红的帖子看着就喜庆。
袁时行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了陶仁。
陶仁就是袁时行救下的小乞丐,只有十二岁,长得唇红齿白,虽然是男孩,却要比女孩还要漂亮。他醒来后,见到袁时行第一句话就是哥哥,袁时行便把他当成弟弟。
陶仁伤好了后,便主动给袁时行收拾房间,然后又学着做饭,现在天天给袁时行送饭,尽管袁时行告诉他不用过来,王家是管饭的,但是陶仁坚持,袁时行便也就随他便了。
袁时行接过陶仁递来的饭,摸了摸他的头道:“回去吧。”
陶仁笑了笑。
突然从袁时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这是谁啊。”
袁时行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子立马僵硬了,因为说话的人正是王化,他的仇人。
王化没有注意到袁时行的异样,因为他的眼睛中直勾勾地盯着陶仁。
陶仁被王化的目光看得十分不适,便喊了声:“哥哥。”
袁时行被陶仁这声哥哥叫的回过神来,道:“这是我弟弟。”
“你弟弟?”王化扭头看了看袁时行,又看了看王化道:“不像,不像。”接着用扇子挑起陶仁的下巴,笑道:“我看倒像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