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往之》潇若蘅

18、欢呼胜利 阿金突然说

　　阿金突然说道：“少爷，县太爷还在等你呢。”
　　王化瞪了阿金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道：“知道了。”然后恋恋不舍地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路上，他叫来阿金道：“刚刚那两人是谁？”
　　阿金边跑边在车边道：“年纪大的名叫袁时行，就是前院一个打杂的，小的我不认识。”
　　王化思忖了片刻道：“今晚安排那个袁时行当差。”
　　阿金气喘吁吁地道：“可是袁时行今晚应该休息的，没有差事。”
　　王化骂道：“笨，你不会给他找事做吗？我是他主子，我想让他做什么，便让他做什么。”
　　阿金道：“是。”
　　晚上，袁时行接到阿金的命令，让他看门。
　　袁时行道：“可是，我今晚休息啊。”
　　阿金道：“这我不清楚，是少爷安排你今晚看门的。”
　　袁时行道：“少爷，为什么要给我安排看门的差事？”
　　阿金没有回答，片刻后才叹了口气道：“你弟弟长得太漂亮了。”
　　袁时行不明白阿金的意思，还想再问，阿金已经摇着头离开了。
　　今晚，和他一起看门的又是阿铁。阿铁边喝酒便与袁时行聊天道：“你弟弟要是女孩就好了。”
　　袁时行道：“为什么是女孩就好了。”
　　阿铁道：“他长得这么好看，我就能娶他了啊，放心我不嫌弃你家穷。”
　　袁时行扭过头去，不再理阿铁。
　　阿铁也不生气，仍是自顾自地道：“其实你弟弟长得这么好看，男的也行，咱们少爷不就是嘛，男的女的都有。”说最后一句时，阿铁放低了声音。
　　但是袁时行还是听见了，他睁大双眼，一脸震惊地望着阿铁，阿铁笑道：“看看，你还是年纪小，连这都不知道嘛。”
　　阿铁正说着，却见袁时行跑开了，阿铁在身后喊道：“是不是你家灶头上的火又忘记灭了？记得回来时给我带壶酒啊。”
　　屋内，陶仁在不断地喊着救命。
　　屋外，阿金与阿银像是没有听见一般，阿金小声地说道：“走，咱们去喝酒去。”
　　阿银道：“不好吧，少爷还在里面呢。”
　　阿金道：“放心吧，一个小孩子而已，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爷得好久呢。酒肆就在前面，离这不远，咱们喝完酒就回来，少爷不会发现的。而且，这里又脏又臭，我是一点儿也待不下去了。”说着，用手在鼻子前扇风，一副嫌弃地表情。
　　阿银本来没有闻到什么臭味，见到阿金如此嫌弃的表情，也捂着鼻子说：“这里确实好臭，那咱们赶紧去，去完回来。”
　　“好，这酒我请你喝。”
　　阿叔酒肆中，阿银与阿金面对面坐着，阿银背对着大街，没有看到街上急速奔跑的人。
　　袁时行还未到门前，便听到了陶仁叫救命的声音，他撞开门，揪起床上压着陶仁的人，一拳一拳地打到对方的脸上。
　　第一拳就将对方的鼻血打出，接着第二拳，第三拳，鲜血不停地溅在袁时行的脸上。
　　等到陶仁哭着将袁时行拉开时，王化已经没了气息。
　　陶仁抱着袁时行哭道：“哥哥，哥哥，是我害了你。”
　　袁时行轻轻抚摸陶仁的头发，笑道：“这不怪你。”
　　袁时行满脸的血，顺着脸颊滴在陶仁的肩上，像一滴滴鲜红的泪珠。
　　身后传来尖叫声，袁时行转过头来，见是阿金和阿银。
　　阿银正本来准备上前的，看见袁时行满脸的血后，扭头就跑。
　　阿金没有一同跑走，反而走到王化身边，在王化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吐了口痰。
　　他在袁时行面前蹲下，笑着说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做王家的家丁，因为我也是同样的原因。但我胆子小，我等你了三年，给你制造了很多机会，你都没有行动。今天你终于为我报仇了，快走吧，王家的人就要来了。”
　　袁时行没有动，他苦笑道：“我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突然，袁时行对着阿金跪下道：“人是我一个人杀的，与我弟弟无关，我既然替你报仇了，你便欠了我一个人情，我求你帮我照顾我弟弟。”
　　阿金道：“我救不了，你和你弟弟一个人都跑不掉，除非...”
　　袁时行租住的房子燃起了大火，周围的邻居都被火光惊醒，纷纷拎起水桶来救火。
　　只是还没走到着火的房子前，就停了下来，火光中，袁时行一手拎着王化的尸体，一手牵着陶仁，浑身是血。
　　在这些人的身后，王家的家丁全都赶来了。
　　阿银突然被一人拉至角落处，阿银骂道：“哪个龟孙子，敢偷袭你阿银爷爷。”
　　阿金捂住他的嘴道：“嘘，小声点。”
　　阿银打了个嗝道：“你怎么在这里，差点吓死我了。”
　　阿金道：“你快点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阿银不解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咱们王家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走不掉。”
　　阿金道：“这架势，你没看出来吗？老百姓要反啦。”
　　刚说完，身后的人便打了起来，阿银道：“好兄弟，咱们一起走。”
　　阿金笑道：“我还有事，走不掉的。”
　　阿银问道：“什么事，我等你。”
　　阿金笑道；“这么多年，你对我总是不错的，快走吧。”然后冲进人群中，也不管是谁，见人就打，一边打一边大声地喊道：“王家的人都听好了，要打死这些刁民。这些贱民死了，他们的房子，耕地，银钱以及老婆就都是咱们的了。”
　　阿金的话，很快便引起了群愤，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斗殴，有的人拿来了家里的锄头，菜刀。
　　官府的衙役也来了，他们有人大喊着让人放下武器，却不知被哪儿飞来的菜刀削掉了半颗脑袋，倒在了地上。
　　等到天明时，一片焦黑的废墟下，地上躺着许多死人，脚下是湿漉漉的血，黏糊糊的。
　　袁时行被众人簇拥在中间，欢呼着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