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章·千古盈亏休问，万事难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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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回房时刚打开门，便发现晴明和小酒已面对面双双坐在了茶几旁等我。
不知为何，心中有什么被牵动了一下，我笑了迎上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酒一如往常般勾起魅惑的唇角笑道：“不久前回来的。寒侵灵芝我已经尽数给你采来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
他摇摇头。忽然变作一脸羞涩状，忸怩地蹭了蹭我，娇嗔：“朔樱……你都不说你想我……”
我顿感肉麻地抖了抖，往晴明身边靠了一步。
小酒见状，屁股都没离开凳子就带着凳子一起向我这里挪了一步，继续蹭我。
我的嘴角抽了抽，又往晴明身边靠了一步。
他又挪了一步。
我再靠……
他再挪……
终于，我忍不住了。
正当我要爆发之际，晴明懒洋洋地插话道：“苍落，曾是先皇在世时显赫一时的高官名门，荆家最小的少爷，荆辰。荆家曾遭受灭顶之灾，全家上下，无一幸免。当初灭门抄家时，他的父亲将他藏在荆家的密室内，一个同苍落差不多年纪的仆人代他受了死，才使得他逃过这一劫。”
“灭门……”刚才的怒气瞬间被震惊与悲怜覆盖，“是什么原因？”
晴明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陷害。”
我蹙起眉，“陷害？居然……”
“荆家曾是预言世家。历代当家都有一个特征，那便是白发。荆家世世代代为皇帝所用，替皇帝以及宫内各大人物进行预言。由于预言总是很准确，所以荆家渐渐变得很吃香，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名门。然而，这样得宠的荆家势必会引起别人的嫉妒与眼红，官场上，勾心斗角、不择手段的大有人在。同时，伴君如伴虎，君主若是听信了谗言，不论你曾立下多大的功勋，都难逃灾祸。”
“你之前说，他的父亲在遭受灭门前将他藏在了密室内，是因为他父亲已预料到这场灾祸了么？”听着晴明的叙述，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嗯，”晴明点了点头，“他现在用苍落这个名字，在门下省从事给事中的官职，也就是在即墨薰手下，官拜正五品上。似乎现在朝廷内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因此他的白发也没有让人怀疑到荆家上。”
“那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我汗颜问。
他道：“彩辉有先知和预知的能力，这些皆是他告诉我的。”
“都是六合告诉你的……那你出去了一天都在干什么……”我不由得眉毛抽搐了一下。
他看我一眼，回答：“彩辉只能先知这些事情，但我去查的，是苍落和先帝驾崩之事以及黛夜合一事的瓜葛与证据。”
“结果如何？”我有些急切地问。
他微微颦了眉，似乎有些无奈的意味，“证据不足。但先帝之事，确是他指使了一名下人假扮成商贩，将附着黛夜合的夜光杯卖给了先皇，从而酿成了那一场悲剧。另外，黛夜合与苍落，似乎不只是契约主仆的关系。黛夜合似乎深爱着苍落，才会愿意为了他做这么多的事。”
“但苍落却仅仅是把黛夜合当作一枚手中的棋子而已。”小酒接道。那一瞬间，我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感情。
我也在茶几前坐下，沉默着看了看他们俩，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举行仪式吧。”
随着“嘭”、“嘭”两声重重拍桌的声音——
“不行！”
“不行！”
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怎么了……你们……”我不免讶然。
两人撑着桌子，似乎都有些呼吸急促。对看一眼，他们才冷静下来，缓缓坐下后，晴明抿了唇看我，说：“现在还未找到确凿的证据指证苍落，你若是明日就举行仪式驱散戾气，我们必定会守着你的躯体和魂魄，如此一来便没有功夫顾及其它。”
小酒也敛了容道：“朔樱，我们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事情总要一件一件来做。黛夜合现在虽回不到原来那个躯体内了，但她对你下的诅咒仍在。而且我们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未知的情况发生，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现在还不能去做这件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欲言又止。
“呀——”一声轻呼传来，引得我们三人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褚师宵阑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三人。
“三位，别来无恙呢。”他笑着，跨入了门内。抬脚时一只黑色流云金纹厚缎靴便从紫色袍衫下露出来。
不知为何，晴明和小酒看他的眼神似乎有着某种警惕。
“宵阑大人，您怎会来此？”我十分客气有礼地站起身，问道。
他对我笑笑，不紧不慢地踱到茶几边，也不客气地就坐了下来，“我来，是想劳烦三位，帮我个忙。”
小酒和晴明都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
“您请说。”我道。
宵阑看了看晴明和小酒，莞尔笑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忙。皇上的生辰快到了，也就是说……韵公主的生日也快到了……”
我想起凌韵和韵的事情，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问：“您的意思是？”
他笑，回道：“皇上想要送给韵公主一件特别的衣裳。只是，身为男儿的我们都不知韵公主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所以……我想请同韵公主一样身为女子的朔樱姑娘共我一齐出宫，作为参谋替公主选一件衣裳。”
我没有立即答应。
晴明和小酒也默不作声。
“若是朔樱姑娘不愿意也无妨。我只是觉得有了姑娘，挑选衣裳应会顺利很多。”见我们都不说话，宵阑开口如是说。
踌躇了一下，我道：“那好，我随您去。”
宵阑笑着起身，依旧慢步踱向门口，边走边说：“未时我会在殿外候着。”
宵阑走后，晴明和小酒双双看向我。
小酒似有不爽地道：“朔樱，现在你仍处在危险之中，不便答应别人的这类请求。更何况这次是要出宫，一路上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笑着执起他的手，道：“凌韵和韵的事情你也知道，不能正大光明出现在人前的韵一直以来都受着煎熬。而凌韵也一直自责着，身为万人之上的皇帝，却不能给重要的人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他一脸感动地反握住我的手道：“啊……朔樱……你居然握了我的手……我……我好高兴……这是不是说明你爱上我了？……”
我忽然一阵恶寒，立马将手从他手里抽出，嘴角抖了抖，“小酒……总之我会跟褚师宵阑出宫的。”
他听罢，缓缓放下我的手，轻叹一声：“也罢，我早就料到你会答应他。”
“朔樱，褚师宵阑这人，你须多加小心。他的为人我们皆不知晓，且他的背景应是极为复杂，我无论如何也查不到关于他的更深层的资料。此次他特来寻你出宫，所用借口如此漏洞百出，实在不知其用意。”晴明清亮的黑瞳注视着我，他郑重地叮嘱。
“我知道了。”怔了怔，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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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都长安，苍府
苍落坐在书房的黄木玫瑰椅上，白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身上，他面无表情地听一个跪在前方地上的黑衣人报告着朔樱的行踪。
挥退了那人，他的身后便闪出另一个黑影。
“去吧，失败就提你自己的人头来见我。”苍落冷冽地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后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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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麟德殿大门前
当我走到大门前时，一辆豪华马车由四匹白色骏马拉着，镶金嵌银的车身看起来十分华贵。
宵阑见我出来，便走出马车，在踏板上将我拉了上去。
我和宵阑一左一右坐在马车内，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开口。
“暮夜……怎样了。我挺挂记那孩子的……”踌躇了半晌，我开口道。
他弯起唇，和暮夜如出一辙的成熟版容颜笑得魅惑众生，“他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有时间的话……”他顿了顿，“去看看他吧。他总惦记着你。”
“我会的。”我朝他笑笑，点头。
“那日真是对不起，暮夜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他面含歉意地笑了笑。
我忙摆手道：“不用道歉……而且……你说的那日是……”
“就是黛夜合袭击你的那日。我从暮夜那听说了，是他将你带出来的。真是万分抱歉。”他无奈地叹气。
我不禁落下一滴冷汗，其实那次是我自己想出去，只是恰巧暮夜来了……
“宵阑大人言重了，暮夜还只是个孩子……此事还莫要责怪他，一切只因我当时赌气，才会和暮夜一起出了宫。”我歉疚地解释。
“不管怎么说，他也有责任。”他略略思忖了一下，“这样吧，作为赔礼，去了墨染微尘后，我便送你一件珠宝，如何？”
我有些尴尬地笑着推脱：“谢谢……但是真的不用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真的不用送什么赔礼。”
“朔樱姑娘，请务必收下。”看似平淡的语气，我却从他品红色的眸中看到了威慑。
背后一寒，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满意地微微扬起了嘴角。
为什么……
“听说……”半晌，我又开口。
他侧过头，等待我的下文。
我续道：“暮夜很崇拜你呢。”
他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优雅地一笑，不乏自恋地道：“暮夜那孩子，从小就很崇拜我。虽说他嘴上从不对我言明，但我看得出来。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敬佩和向往，我想，他是崇拜着我的博学和气概。在我的影响和亲自教导下，有朝一日，这孩子定成为栋梁之材。”
我的嘴角不禁抽搐。天呐……我找到比小酒还自恋的人了……
“呵呵……”我无奈地笑了笑，“暮夜很聪明，他将来一定会有成就的。”
“承蒙夸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章·千古盈亏休问，万事难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