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十九章·这般柔暖，铭记千年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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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山之巅，酒吞童子宫殿
“酒吞童子大人！您回来了！”
大江山宫殿门口，一红衣女子臻首低垂，无力地斜倚在门框上，眉目之间尽是忧伤之色。忽闻前方小妖惊喜的呼声，她心里咯噔一下，满怀兴奋地抬起头，期盼已久的那一抹鲜红身影已站在了她面前。
她欣喜若狂地咧开嘴，忙不迭站起身笑道：“酒吞童子大人！您终于——”
“本宫只是回来取样东西。”
毫不犹豫地打断，毫无起伏的话语，毫无……情感的眼神。
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冷漠地说完了这句话，那人便径直踏入了门内。
“还是……不行么……”女子愀然站在了原地，垂了眼睑，呢喃道。
“红叶。”
蓦地，她听到了那憧憬之人唤了她的名。
虽然依旧寒冷似冰，只是为了唤她而唤她。她却依旧欣喜若狂，只是因为唤自斯人之口。
“寒侵灵芝有多少？”身后冷不丁传来那磁性诱惑的嗓音。
红叶如受宠若惊般，连忙抬起了头，顿时眉开眼笑道：“较往年来说，又衍生出了两株新苗。目前的数量已二十有三了。”
“同本宫去取。”将绘着黑色彼岸花的袍袖一甩，便向北面走去。
酒吞童子大人……
望着那个人的背影，红叶的心不由得一紧，万般滋味皆涌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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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原
“姐姐，这样下去……”
如白羽般轻柔温和的声音，话语中却透着隐隐的焦虑。
浅蓝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纤眉一挑，成熟性感的声音便响起：“夜，你对那个孩子，是不是……”
神久夜的瞳孔骤然一缩，他避开眼前女子的视线，道：“姐姐，你多虑了。我不过是单纯地为自己管辖的一族担忧而已。毕竟已经近千年没有族长了，若是……”
夜没有说下去，这女子的嘴角却隐现了残忍的笑意，她曼声道：“若是如此，灭了那一族便是。”
夜心下一惊，身后纯黑的羽翼倏地收起，“姐姐！”
“呵呵呵……”与夜相对的，女子背后巨大的白色羽翼唰地张开，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反正，没了，还能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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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唐都，长安皇宫，麟德殿
晴明说要去调查苍落的事情，一大早便离开麟德殿了。
小酒昨天去了大江山还没有回来。
“啊……无趣的人生……”我靠在樱花树下，无力地叹气。
“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因为何事而如此惆怅？可需要在下来替你分忧解难？”放荡的调笑，毫不避讳的言语。
我撇过脸，看向来人道：“漆雕默霞？你怎么来了？”
“呀~姑娘知道在下的名字？”他故作一脸惊讶地问。
不想跟他多纠缠，我看了他一眼，索性将头转回来不理会他，继续靠着樱花树发呆。
见我不吃他这一套，他便知趣地闭了嘴，顺势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说朔樱，有个秘密……你想知道么？”他一坐下来就神秘兮兮地问道。
我一脸怀疑地看着他，问：“秘密？”
他笑着点头。
“关于什么？”我问。
“这个么……”他诡谲一笑，“有两个秘密。你想听哪个？”
“哪两个？”我扬眉。
“一个是关于千叶公子的，另一个是关于小酒兄弟的。”
“……”我的嘴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我选关于酒吞童子的。”
“聪明！”他拍手叫好，“这样就等同于选了两个。嗯，不愧是朔樱。”
“……”我黑线，“别奉承我了，快说吧。”
默霞笑了笑，“是这样的……”他凑近我，轻声道，“我想你也已经发觉了，他最近和我走得很近。”
我看向他，“嗯，然后？我还觉得奇怪呢，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投机了。”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一径道：“那一日，他来寻我提前去甘露殿。他告诉我说，他要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却不知怎样才能做到。那时他的神情，带着七分期待，三分紧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续道，“他说，很久都没有见你对他笑了。他想看你笑的样子。”
我一怔。
小酒……
想到那日小酒落寞的神情，我不由得感到了内疚。
“你的生辰那日，你可知他去做什么了？”他问。
我看他一眼，略微思索了一下，蓦地想起了什么，忙问：“你是说……”
他微微颔首，“因为麟德殿周围的结界曾莫名地被三度打开，为了以防万一，他便暗中在金花落周围布下遁地断界，正常情况下此断界是完全隐形的，即便用灵力也探知不出。如此一来便不易察觉到遁地断界的存在。只是设下断界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不知为何他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依他妖鬼之王的身份看，这点程度的术应不可能会对他有任何难度的。”
我靠着樱花树听他说着，没有吱声。
他也没在意，继续说：“黛夜合出逃，设在金花落周围的结界不出小酒所料也被莫名打开，黛夜合便如出无人之境，逃之夭夭。好在小酒事先布下了遁地断界，断界连接的是大江山宫殿。”
“大江山宫殿？”居然连接到那里，是早就想好了让黛夜合自投罗网么？
“嗯。注意到黛夜合的动静后，小酒便邀我与他一同去大江山。”
“他为什么要叫你一起去？”我仍是不解。
默霞勾起一抹笑容，道：“因为他想问我要一样东西。”
“要什么？”
“神鬼缚。”他道。
我微微眯起眼睛，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说那日的神鬼缚是你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嗯，神鬼缚，不论是神是鬼还是妖，都能缚住。其性嗜血，会吸食一部分被其缚住对象的血液，以增强自己的力量。要使用它，只能与之定下生死契约，在有生之年不得将其丢弃，否则将会命丧黄泉，魂飞魄散。”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那你还……”
他轻佻地捋起一撮我的头发，放至唇前轻轻一吻，道：“他用他的血喂饱了神鬼缚，神鬼缚便自动与我解除契约，听命于他了。”他抬眼看我，“因此过了好几日才回到宫中。”
“用自己的……血……”我的心咯噔一下，对于他暧昧不已的举动也未多加理会，只是喃喃道，“可是那时他虽然每天和你在一起，却明明每天都有回麟德殿啊……”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没有察觉到么？那是幻术，其实你看到的只是其他的小妖而已。他因为用血喂足了神鬼缚，身体相当虚弱，便在大江山修养了好几日。”
幻术？那么久不回来是因为……失血过多……？
我抿紧了唇，眉头不经意地拧到了一起。小酒……为了我，做了这么多……那天他吊儿郎当地出现，我却浑然不知他之前竟是去……
“这件事，他让我保密。不过……”他站起身，仰头看头顶的樱花，恍惚间他整个人竟显得伟岸了，“我觉得，让你知道比较好。”
我不语。
“黛夜合不同于普通的妖类，她能够附身于其他人或物。因此普通的擒拿方法是行不通的，所以他便向我要了这神鬼缚。他用这神鬼缚将黛夜合缚住，又将她强行收入夜光杯中，这才带回了麟德殿。”
这便是……他要得到神鬼缚的原因么……
他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另一个秘密，你想听么？”
秀眉轻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弯唇一笑，“他已经记起了很多事……”
“你知道他失忆。”我转头看向他，并未觉得惊讶。
“是的，我知道。”对于我的反应他似乎也早已料到，“他对我说过：‘虽然我的脑子里在那日回到客栈前是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在第一眼看到朔樱后，我便深谙，便是抛却一切，亦非她不二。若是我忆起了所有，也一定能想起所有关于朔樱的事情。不管是否有过痛苦的记忆，但只要是关于朔樱的，我连一丝一毫都不想忘记。但朔樱似乎不希望我恢复记忆，我虽不知她的想法，但若这是她的意愿，我便会在她面前一直保持这副姿态，直到她的心意改变为止。’”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听着默霞口中复述的小酒的话语，心中有什么地方在淌着泪，那是五味交杂的苦楚。
“他还说：‘无论朔樱的心中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我都会永远在心中保留着她的位置，而且，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她是这几千年来唯一给我温暖的人。在这无尽而孤寂的黑暗路途中，只有她是黑暗中的那一星跳脱的灯火，带着温暖，明艳而生动……”
默霞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而我却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千年孤独的漫长岁月因为有了朔樱才有了意义。”最后，默霞补上了这一句，便不再出声。
“你都告诉我，小酒会生气的。”好半晌，我从地上站起来，走出樱花树下，背对着他，道。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便听得他调笑的声音：“我只是来陪佳人赏花而已。”
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我道：“嗯，多谢大人。”
“哈哈，樱花繁盛，有佳人作伴一同赏花，乃人生一大乐事，何须言谢。”他的话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放荡味道。
“呵，花言巧语。”似有不屑地甩下这句话，我便径直离开。
嘴角却是不由地攀上了笑意。
默霞，谢谢你。
漆雕默霞站在樱花树下，目送着朔樱翩然远去的背影，笑而不语。
此时樱花树两旁的两颗大槐树后，同样有两束注视着朔樱的视线。
待朔樱远去，他们才收回目光，却不期然装上对方的视线，双双怔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十九章·这般柔暖，铭记千年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