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一天成为爱人 甜的（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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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知楠被师父娇羞但坚定地往床上带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着，他好像把书里最关键的主角受给拐跑了，还拐成了自己的美人攻。
肖裴珏脑门上的绿帽子得有三尺厚。
他的意志从来不坚定，被轻轻一推就推到床里，看着逐渐覆上来的师父，石知楠警觉：我今天的菊花是不是要遭殃？
刚刚吃过很多辣，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做这个事情是不是要灌一下？不会把师父辣没了吧？
师父双手撑在他两侧，长发垂下来，丝丝缕缕地触碰他的脸颊，宛如一个个若有似无的吻。
他观察了一会石知楠的反应，谨慎地压下来，开始像小猫或者小狗撒娇那样用脸磨蹭他的面颊，他的肩膀。
什么也没有发生，师父像第一天得到心爱之物的孩子，只是贴着石知楠，跟他粘糊着。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就好像那场可怜的告白已经耗尽了他的语言能力。
师父只是忙忙活活地，凑在他身上嗅闻、触碰，石知楠干脆躺平了随他闹，心想着师父好好一个人，告白之后怎么就成哑巴小狗了。
在石知楠几乎要睡着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听见师父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他：“你也喜欢我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陷入深睡眠。
石知楠习惯早起。
他在师父还蒙在被子里酣睡的时候就坐起来，看到清晨的阳光把窗格的形状铺在师父的脸颊上，细小的微尘在阳光下浮动，师父的睫毛像是金色的。
他迟钝地反应过来：我有对象了，而且，相当漂亮。
师父的眼睫毛轻微颤动，像吃露水长大的精灵。石知楠想，我亲一口我对象，不算过分吧？
对着手掌心哈了一口气闻了闻，确定纸片人没有任何晨起口气问题后，石知楠抱着虔诚的心情贴了一下师父饱满光洁的额头。
这么好看的男朋友得供起来吧？
心满意足地穿好衣服，石知楠觉得今天需要在做早餐之前去跑几圈。
一开房门，肖裴珏一身黑衣站在庭院里，听到石知楠出门的动静，转过头来，眼里全是红血丝，黑眼圈浓得像烟熏妆。
就算是这样狼狈，他也有肃杀的美感，如同一场秋风后飘零遍地的红叶。
他怎么这么苦相呢，石知楠轻手轻脚带上师父的房门……噢，我是从师父的房间里出来的。
被抓了个正着。
石知楠的手胶在门把上：现在逃回去找师父还来得及吗？
到底是耽美文，剧情需要的时候，一晚上人就和脱胎换骨了一样。
石知楠贴着墙边不敢吱声，想当年为了画图整晚不睡，也就是早上照镜子脸白了点，哪像肖裴珏这样好像熬了一个礼拜似的。
可能绿帽子使人度日如年吧。
就在他快要突破肖裴珏防线，进到厨房的时候，肖裴珏一个瞬移把他拦住了。
“自从我入魔，我的身体已经比之前管用了许多，这间房子里所有的动静，我都能听得见。”
肖裴珏高大的身材形成一片阴影，完全笼罩了石知楠，那双泛红的眼睛像鹰盯着猎物。
所以说建筑隔音很重要，如果这个房子的墙体是双层带隔音棉，你就不会被迫听到墙角了。
怪隔音啊，不怪我。石知楠悄悄往后退一步，肖裴珏紧跟着逼近两步，锁骨都要贴到石知楠的下巴了。
石知楠越慌越走神：这就是传说中的体型差吗？
“你同意了。”肖裴珏苦大仇深地瞪着他，但也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为什么？”
“如果师父和你告白你同意吗？”这还要问为什么，石知楠不理解。
肖裴珏愣了一下，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若有所思。但石知楠觉得他肯定会答应，或者说他求之不得。
“你会同意，那我也会啊，师父好看又可爱，还很体贴人……”
“他体贴人？”肖裴珏讥讽地笑了：“他不会做饭，不会扫地洗衣，不会照顾人……我做他徒弟二十多年，从来是我伺候他，从来没见他体贴过谁。”
不是，绝对不是这样。石知楠想立刻反驳他，那是你没有见过他温柔体贴的样子。
但看到肖裴珏漆黑如墨的眼，站了一夜微微摇晃的身体，石知楠没有再说话。
这是近乎于残忍的炫耀，他就算想为师父辩驳，也说不出口。但是他的沉默似乎提醒了肖裴珏，他看到面前男人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也是，衡挽他不像你，对谁都好。”肖裴珏这样说着就侧身让开了路。
这样听起来我很廉价似的，石知楠走进厨房，把米泡上，但他确实从小都被人看作老好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人好这件事，本身的成本也不高，石知楠熟练地把粥焖上：就像这样，做饭的时候多加一勺米就可以了。
身后悄无声息扑过来一个人，肩背上的压力差点让石知楠把勺子扔到地上：“师父！”
“你早上偷偷亲我？”他的侧脸被碰了一下，微凉的发丝滑落到他的手臂、肩颈。
衡挽把脸贴到石知楠软乎乎的头发上，从后面抱着他轻轻摇晃：“不要喊我师父，直接喊我的名字，好不好？”
“衡……衡挽。”石知楠的脸一下子烫起来，血液和锅里的粥一样滚热。衡挽在他身后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贴着他站在厨房里。
等到热乎乎的红枣莲子粥上桌时，挽挽已经和肖裴珏一起坐在桌边等着，只是一个坐在东头一个坐在西头。
这是势不两立的意思吗？石知楠刚把碗放下，挽挽就踩在椅子上亲了一下他的脸。大型挂件衡挽舔舔嘴，矜持。
肖裴珏连问都不问衡挽，慢吞吞地喝粥，只是隔空点了点挽挽的手：“他要消失了。”
石知楠心里一惊，看挽挽的小手，指尖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像半透明亚克力，隔着他的小手也能看到一点点桌子的纹路。
伸手去摸，不是很暖的体温，而是冰凉，像要化开的果冻，过于软。衡挽没有很意外，他摸了摸挽挽的小脑袋：“他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总归要回到我的身体里。”
石知楠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看，但是一抬头三个人都在关注着自己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他刚刚冒头的悲伤被尴尬覆盖：“吃饭吧，中午我给挽挽多做点好吃的。”还好今天是甜粥。
饭后带着挽挽这个小型挂件洗碗，但是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在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两个人都没有隐瞒他的意思，门就这么开着。
“你们在一起了。”肖裴珏的语气平淡自持，全然没有早上狼狈的样子。
衡挽骄傲得小尾巴都要翘起来：“是，羡慕吗？”
肖裴珏出乎意料地坦诚：“嗯。”
餐桌上沉默了一会，衡挽突然开口：“你羡慕的是谁？石知楠，还是我？”
这还用问吗师父？石知楠擦碗的手放慢，兀自笑起来，喜欢吃小飞醋的师父，还有点可爱。就像明明沐浴在爱意里，还要问你最喜欢谁的小孩子一样。
肖裴珏却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从小黑回到你体内的时候开始，你对我就没有以前的执着了。”
“你也太贪心了，难道你和石知楠在一起之后，还要获得我的爱吗？”肖裴珏居然开始对师父不耐烦起来。明明师父显然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那样的人。
最恐怖的事情还是，肖裴珏居然会对师父黑脸，以前无论师父说什么话，骂他也好，冷暴力他也罢，他都是二十分的耐心受着。
石知楠有不好的预感，他悄悄放下手上的活，安静地听了起来。
衡挽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给肖裴珏，听到这话他只是抱臂冷笑：“我在怀疑什么，你比我清楚。”
他往后仰在椅背上，因为率先得到了确定的爱而骄纵，就算是穿着居家的常服，灯光昏黄，都有惊人的艳。
“你以为你的反应骗得过谁？”
什么反应？石知楠一头雾水，我不就是那个被骗的傻子吗？我被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你们怎么都是谜语人啊？
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肖裴珏没说话，离席了。
没过多久衡挽就钻进厨房，一把抱住石知楠的腰，一声不吭，完全不像刚刚打了胜仗。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好一会，才问他：“你是我的男朋友，对吗？”
“当然。”
石知楠擦干净手，转过身回抱住衡挽，衡挽把脸在他颈窝里反复蹭着撒娇，石知楠开玩笑：“你可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衡挽紧紧埋进去不动了：“那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石知楠感觉自己像抱了一只蹭痒的小狗熊，刚偷吃完蜂蜜躲回来，空气都是甜的。
衡挽被哄好了，小声笑起来，热乎乎的气息都吐露到他的脖子里，有点痒。
他听到这只美貌的小熊蹭了他半天，欲言又止，扭捏一会终于羞涩地提出一个要求：“今天晚上想和你一起睡。”
……这小狗熊还挺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一天成为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