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回应 这个进度慢 ...
-
石知楠坐在床沿，感到奇怪。这是师父的房间，他怎么自己跑出去了？
他把被子搂起来闻闻：很暖和的味道，他特意给师父换的一床刚晒好的。别的客房的被子都不知道放多久了。
连他自己的房间，被子也不是最新最好的，床铺也不是最软的。
万一师父睡得不舒服怎么办，石知楠想了想，还是推门去把师父找回来。
一开门，先撞到了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
衡挽在石知楠往门外走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但他不想动了。为什么不能当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他都被间接地拒绝了，不可以摆烂吗？
反正就算他什么都不说，石知楠也能把他抱起来塞回房间温暖的床上。只要他想，石知楠还能给他擦身洗脚，端茶送水。
但是他很清楚，他想要的不是任性得到的纵容，也不是压榨石知楠的好脾气。
他不想利用所谓的友情去行暧昧之事，获得朦胧短暂的窃喜，他渴望名正言顺，以恋人的身份站在石知楠身边。
今天是第一次表白，第一次失败的纪念日，衡挽吸了吸鼻子，他就是要沮丧，就是要彻夜不眠只抱着枕头流泪。
石知楠一脚踢到了师父的后背，还把他拖在地上的白衣踩脏了一角。
他看着衣角上的黑脚印，觉得自己下一秒要被爆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师父在这儿！”
石知楠一边道歉一边把蜷成一团的师父从地上拔起来，他甚至怀疑师父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为什么平时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师父会一脸落魄颓丧地趴在地上？像个落水小猫。
师父就算被捡起来也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被石知楠半抱半拖回房间，说是失去意识也不完全像，因为石知楠明显觉得师父依靠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是收了力。
衡挽上一秒还在想再也不要贪恋直男的温柔，下一秒石知楠热乎乎的身体靠过来，把他担在厚实的肩膀上，用饱满的背肌支撑他的时候，衡挽的脑子说要自己走路，身体却很诚实地瘫在徒弟身上。
也没有完全瘫，收着七分力，总要给石知楠留下他轻如鸿毛、身轻如燕的错觉。
石知楠并不知道师父的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刚刚跟他说话还好好的，突然人就瘫了。师父就算之前扮成老头，也没有到那个七老八十随时中风的年纪吧？
他不喜欢看师父这么可怜的样子，想把师父的脏掉的衣服扒拉下来。刚扒下来半拉袖子，看他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石知楠想着给他洗个澡算了。
师父却突然复活，把袖子噌一下抽回来，露着半边胸脯，义正言辞：“不要扒我衣服。”
石知楠心想都是男人，有啥大不了的，他老爸从他小时候开始就在家打赤膊呢。
不过……石知楠无意识地砸吧嘴：师父的胸那里，是粉色的。这就是耽美世界吗？好梦幻的颜色。他去过那么多大澡堂和健身房，见过那么多男人，没有任何一个有师父的半拉子胸口好看。
师父看向他的神情很复杂，而且刚刚还萎靡不振的师父，现在垂死病中惊坐起，石知楠觉得他马上要笑问客从何处来。
师父当着他的面，缓慢地脱下上衣，露出完整的两颗，不需要比喻夸张的修辞手法，就是小红豆本豆，在微凉的空气中挺立着，非常可爱。
师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试图对下半身动手，露出两个浅浅的腰窝。
当然，石知楠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脱个裤子要塌着腰翘着臀，像在做瑜伽的起手式。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随着师父的动作，他好像起了直男不该有的反应！石知楠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精神抖擞的好伙伴，怎会如此？
难怪师父做每一个动作都要盯着他，原来是怕他化身虎狼扑上去。石知楠恍然大悟：原来是我不纯洁了！
正思索着要不要做点强制措施让自己冷静下来，石知楠却看到师父并没有不高兴，他甚至看起来很愉悦。
师父的脸在慢慢变红，粉色从他的颈后蔓延到耳根，像喝醉酒一样逐渐上脸。如同一朵从花心逐渐开放变粉的芍药，粉嘟嘟地颤抖。
石知楠面红耳赤地解释：“可能是生理现象，突如其来的……”
如果间接拒绝已经足够糟糕，糟糕到难以承受，衡挽近乎于迷醉地观察石知楠窘迫的反应，那我何尝不再试最后一次？
反正已经走到感情的谷底了，跳崖和向上，衡挽恨恨地想着，他总要选一个。
石知楠还在绞尽脑汁去辩解，眼前突然黑了，一个很软很热的东西就贴到嘴唇上。
眼前的黑是师父的手，透过指缝还是会有一点光，手心微微发烫。
以石知楠过往的经历来说，现在触碰的嘴唇，温软的气味，扑面的吐息，就是在接吻。他在和师父接吻，他们像恋人一样，像夫妻一样，深夜坐在床上亲吻。
这是什么感觉呢？像在炎热的夏天吃到冰凉的果冻，寒冬的一口滚烫的豆腐羹。
是一直以来眺望的风景突然拉近，原来它的温度和气息是比想象中更甜的味道，石知楠迷迷糊糊地想着，师父好香好软啊……
他感觉师父退开了一点，犹豫着把手拿下来，展现出他通红的脸和晶亮的眼：“你喜欢吗？”
师父从来没有这么小心地和他说过话：“你如果喜欢，那我们就在一起试试。”
“你看，你也有反应，就算是只有这方面的吸引，你就当发泄，也没有关系。”师父抿嘴，迟疑且勉强地对他笑了一下：“成年人嘛，没关系的。”
石知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直觉自己不喜欢师父这样委屈的样子，师父这么好，他值得被人捧着去宠爱，而不是在这里哀哀戚戚地说，被当成发泄也没关系。
而且自己的炽热骗不了任何人，石知楠想着，好兄弟有天天对着升旗的吗？
他们刚刚亲过一回，仅仅是青涩地嘴贴嘴，他稍微低头看了看，两个人都在这起立敬礼呢。
师父没谈过恋爱，还情有可原，自己已经有过两段经历，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是绝不是这样的愣头青。
如果说这都不算心动，石知楠看着师父的脸：他的表情有几分羞涩，又有点视死如归的勇气，像一朵将开未开，却在大风中打摆的小桃花。
我的老天，我人生中的前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觉得哪个人是小猫、小狗、小桃花……石知楠觉得自己像在一场风暴里，师父就是那个唯一平静的风暴眼。
他死盯着师父很红很润的嘴唇，逐渐前倾，用同样的方式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比师父稍微熟练一些，撬开门户，侵占领地，攻略城池，最后在轻轻啃咬软乎乎的嘴唇之后退开。
“好。”他听见自己的嘴里呆头呆脑地吐出一个字，师父的表情先是呆滞了片刻，而后像一朵盛开的花，从冬天跃迁到春暖花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