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攻略崽崽 男妈妈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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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愣了，显然他的小脑瓜里并不是在思考今天到底吃什么粥，可能是更复杂的问题，但是葱油鸡丝粥这个名词已经伴随着想象的香气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但是石知楠对小孩子的问题一向是大事化小的处理方式，他再次分散小黑的注意力：“要快点决定，我得提前把鸡丝先捏散，最好还要加一个蛋搅进去。”
小黑下意识拒绝：“我不喜欢吃蛋饺……”
“是打散一个鸡蛋搅进去，小屁孩什么都不懂，”石知楠顺势把小黑放到地上：“去叫挽挽起床吧，洗完漱可以吃饭了。”
小黑稀里糊涂地就被应付走了。石知楠看他离开厨房去找挽挽了，就转过身靠在灶台上：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儿童保护法就好了。
这次小黑是回到隔壁之后觉得害怕，但事实上之前石知楠进到隔壁，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地方，甚至还觉得非常温馨。
下次问问看小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隔壁好了。陪他去总是安全一点，他也不放心小黑一个小孩到处乱跑。
石知楠把鸡丝放进粥里，再加一勺鸡汤，葱油是之前炸好的，放一勺进去，最后撒上葱花。
两个小孩已经坐到餐厅，在椅子上晃着腿，石知楠用荤油煎了三个鸡蛋，又拍了一根黄瓜。
他观察了一下小黑的脸色，提出来：“我们吃完饭出去散散步怎么样？买菜的时候听阿姨说，镇西边有个小山，可以爬山的。”
挽挽积极响应，很用力地点头，小黑低低嗯了一声，石知楠笑了笑：“那等会你们一起来帮忙捏饭团，我们带在路上吃。”
山不大，很快就爬到顶了，顶上有个寺庙，烟雾缭绕，拜神的人很多。
石知楠拦住一个孃孃：“阿婆，这里拜的什么神？管什么的，这么多人？”
孃孃回他：“是姻缘神啦，据说很灵咧，好多年轻人来拜，就夫妻感情不好的也会来拜拜，图个心安啦。”
噢，姻缘。石知楠的脚步有点不受控制地往里走了两步，他问门口卖香火的买了几支香，对后面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孩说：“一起来看看？”
挽挽怯怯地走进来，在一边的蒲团坐下，小黑却像模像样地拜了拜。
石知楠很虔诚地插上香，在心里对面色和善的神像说：“如果可以的话，给我的师父，我的好朋友，衡挽，一个好的姻缘吧。”
小黑在旁边，观察着石知楠的动作，冷不丁来了一句：“我以前来拜过。”
石知楠笑他：“你拜这个？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姻缘？”
小黑没说话，只是走出去，看着山下人来人往：“我也爬过这个山。”
“你一个人？”
“嗯。”小黑有点惆怅的样子：“好像，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石知楠感觉有点古怪，但又说不上来，他拍拍小黑的肩膀：“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们跟你一起爬山，一起拜神……想不想吃饭团？我记得你包了辣白菜进去吧。”
小黑自豪地点头：“嗯！”
挽挽听到辣白菜就皱起眉头，石知楠摸他小脸蛋：“我给你包了有梅子的，还有蜜枣，跟辣白菜分开放，一点边都没挨着。”挽挽用脸蹭着石知楠的手心，很满意。
爬山逐渐成为石知楠带崽的日常活动，他有点理解为什么带孩子的家长会熟知各种免费公园了。
秋冬交际，趁温度还没下来，石知楠带着两个孩子把周边的山山水水都跑了一遍。野餐便当也由简单的饭团进化成有卤味有凉拌菜的中式冷食。
有时候两个崽走累了，石知楠还要一手一个抱在身上。感谢健身，有利于单亲带娃。石知楠一个清秀男子熟练带崽的形象就这么在镇上建立起来。
以至于镇上都有人来说亲了，觉得石知楠是个人善钱多、清秀温柔，还会过日子的绝佳好男人。虽然丧偶带两娃但是不妨碍第二春。
小镇姑娘大胆坦率，居然有几个未婚的也想试试男妈妈的进阶版：男寡妇。
前两次还好，两个孩子没反应过来，后来意识到三番五次上门的阿姨不是来专程给他们送糖果的，而是给他们送后妈的，待遇立马不一样了。
后来一看到说亲的来敲门，挽挽和小黑一个负责抱大腿要哭不哭，一个抱着臂冷眼紧盯来者。石知楠身边有哼哈二将，腿上贴一个旁边站一个，非常安全。
于是媒人嘴里的说辞逐渐又成了“后娘不好当”、“孩子还是要自己的亲”……
这一晃就到了月圆之夜。
这夜，石知楠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在想师父。上一个月圆之夜，他和师父还呆在一起，现在却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师父说的很对，他是主角受，是肖裴珏的官配，不需要担心被肖裴珏杀掉。但他还是担心师父，倒不是担心师父失节，只要他愿意，和谁在一起都不是失节。只是……
他不知道师父现在是不是在受委屈，是不是在被迫走那个该死的剧情，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像挽挽一样每天都有糖水喝，他的被子是不是被好好晒过……
石知楠自己都笑了，怎么越来越开始关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师父是个成年人，这些事情总能做好。
更何况现在挽挽依靠着两分神魂，热热乎乎地睡在自己身边，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这是不是说明师父至少还很健康？
石知楠把被子给孩子盖好，自己翻了个身，用臂围35厘米又粗又壮的胳膊把挽挽抱紧。因为石知楠今晚非常脆弱，他也需要一个睡前安抚娃娃。挽挽的小脸被挤在两块大胸肌之间，逐渐变形。
挽挽：做了一个很窒息的梦。
早上醒来，石知楠像往常一样把挽挽放到旁边，自己起床做早饭赶早市。
他走到院门，停住脚步。他看到有暗色的液体从院门的门缝里渗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血腥味。
石知楠回去锁好房门，把钥匙藏好，拿了把菜刀，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侧身开门。
门外没人。
他一低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小黑！”
他把小黑抱起来，小黑整个身体都是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已经昏迷不醒。石知楠很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
挽挽才刚刚揉着眼睛从房里走出来，石知楠过去贴一下他的侧脸：“我去喊医生，你陪着他，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他好像快死了。”
挽挽有点害怕，他紧紧贴着石知楠的大腿，用力对他摇头。石知楠不会勉强他，也担心加害小黑的匪徒还没走远，干脆把挽挽抱起来，带崽往镇上的医馆跑。
“怎么样了，大夫？”
他们解开衣服才发现，小黑的脖颈上有两道伤口，背上也有，好在都是皮肉伤，只是失血严重。包扎完之后，大夫又在摸他的脉搏：
“这孩子的脉象古怪，一般孩子的脉搏都比成人快些，这孩子的脉搏却慢得多。”
“会不会是失血过多了？”
大夫摇头：“一般失血，心律会加快，这孩子失血后，心跳得竟然和成年人差不多。”
石知楠忧心忡忡：“那这孩子……”
大夫摇头：“恐怕先天不足，你好好养着他吧，我给你开几副药，一天两次熬给他喝。”
家里日渐有了苦涩的药香，小黑还是昏迷不醒，石知楠端着一溜粥水汤药，挽挽也在床沿探头探脑。
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你，石知楠摸摸他瘦下去的小脸：我就很希望你能醒过来。
他试着在小黑耳边说话：“如果你今晚醒过来，就会有毛血旺吃，补血，我还会给你做辣炒牛肉、水煮鱼片、辣子鸡……”
小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石知楠再接再厉：“麻婆豆腐，加了很多肉沫，拌到饭里，我还做了酸辣土豆丝，那个土豆丝就牙签那么细，过了凉水，特别脆。”
小黑虚弱地睁开了双眼：“我饿。”
石知楠立刻站起来，刚刚的辣菜他一个没烧，只有一锅很苦的中药在等着小黑。
小黑苦大仇深地盯着眼前的黑汤水：“这是什么？”
石知楠愧疚：“这……也辣，辣的。”他尝了一口，苦得辣嗓子也算辣吧？
“你骗我。”石知楠把碗沿抵到小黑的嘴唇上，小黑不能张嘴，咬着牙说话。石知楠哄他：“你喝完了我给你吃糖。”
小黑被逼无奈，灌下去一海碗中药，他被石知楠小心地擦着嘴角，喂了一颗齁甜的麦芽糖，又被塞回被窝里。
石知楠看小黑虚弱的样子，心里想的是那天师父给他分神魂的时候，同样苍白的脸，如果那天他也有条件像现在这样，给他喂药喂糖，塞进被窝就好了。
他怀着这样不可言说的，后悔又心疼的心情，低头用额头贴了贴小黑的额头：“没发烧就好，睡一觉。”
他没有注意到小黑突然变红的脸颊，起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絮絮叨叨：“不知道有没有人这样对你做过，但是我小时候生病，妈妈也会用额头贴贴我，这样测得准，而且……”
石知楠用屈起来的指节刮一下小黑的脸蛋：“小孩子会喜欢这样的。”
小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下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门轻轻合上，石知楠似乎心情好起来了，哼着歌离开。
小黑躲在被窝里，只能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着胸膛，几乎跳出喉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攻略崽崽
